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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她长得漂亮,现在看来明显是跟他犯冲,再想到是皇后的人,顿时没了兴趣,“既然来天葵就不用侍寝了,把其他牌子拿来。”
敬事房太监连忙端上新进秀女的牌子,皇上看了那一排绿头牌全是陌生的名字,又受到庄嫔来葵水的影响,连带对这些秀女都失去了兴致,“算了,还是去贵妃那吧。”放下折子起身,走至门口,犹自气恼的说,“把庄嫔的牌摘了吧,三个月之内不准放上去,免得朕瞧着生气。”念到庄嫔超凡脱俗的容貌,到底没下旨直接夺了位分打入冷宫。
只半夜庄嫔侍寝却来了天葵的消息就传遍皇宫的每一个角落,一时成为宫里最大的笑话,所有人都知道庄嫔是皇后的内侄女,庄嫔被人笑话,皇后自然也跟着没脸,更打皇后脸的是,皇上当晚还去了贵妃的长宁宫。
天刚亮,张太医就被召进宫为皇后请脉,据坤宁宫传出的小道消息,皇后这一次着实气得不轻,连呕了两口血,本来就不大好的身子病得更重了,谣言猛于虎,尤其在宫里,经过口口相传,到了庄嫔这里时,已变成了皇后快不行了。
青瑶不知皇后的病情如何,咋听到时,着实吓一跳,忙问赵嬷嬷:“真的吗?”
赵嬷嬷如今已是庄嫔的人,不好再像以前一样随意出入坤宁宫,再加上储秀宫跟坤宁宫离得远,就是想打听消息一时也打听不到,她为青瑶突然来天葵的事也是气得不轻,但是天葵这种事也怪不得青瑶,只能怪她的命不好,本来可以一举荣获恩宠,现在却是三个月不准挂牌,至于三个月之后,宫里美女如云,新人里谁知道有没有一两个手段高明的,能得到皇上的欢心,何况还有孙贵妃这棵长青树在,青瑶的前途堪忧,不怪皇后气得病情加重。
赵嬷嬷气归气,却不忘本职,劝道:“小主别急,奴婢这就去打听消息。”
青瑶焦急地等了一天,太阳快落山了赵嬷嬷才回来,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道:“娘娘确实病了,不过没传言中那么严重,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传出娘娘病危的消息,待奴婢知道了,少不得扒了他一层皮。”赵嬷嬷是个随和人,也是顾念旧主才发此狠话。
青瑶闻言放下心来,不管怎么说皇后是被她气病了,现在没事了,心里的不安也少了几分,不过虽说担了不少心思,心里却有一种隐秘的快感,这件事算是对皇后的小小报复吧,皇后轻而易举决定了她的后半辈子,她不过是把皇后气病了而已。
第四章()
按理嫔妃只有侍寝过后才能正式朝见皇后,庄嫔侍寝当晚突来葵水,还被罚三个月不能面圣,再轮到她侍寝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对于一个新晋宫嫔来说,等同是刚进宫就被打入冷宫。好在庄嫔到底是不同的,她是皇后娘娘的嫡亲侄女,见不了皇上还能见到皇后,这是一般宫嫔所没有的福分,虽说现在的皇后形同虚设,但是对新人来说,还算得上是殊荣。
宛翎一推窗就看到青瑶穿得隆重正在上肩舆,扬声问她:“这么晚了,妹妹这是要去哪?”
青瑶先看了一眼赵嬷嬷,见赵嬷嬷点头,这才用不大的声音说:“皇后娘娘召见。”
宛翎立即『露』出羡慕之『色』,叹道:“妹妹真是招人疼。”
青瑶笑了笑没再搭话,上轿出了宫门。和她们同住一宫的曹丽华这时候也从屋内走出来,对还倚在窗前的宛翎道:“姐姐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她跟皇后是什么关系吧?”
宛翎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什么关系?”
曹丽华掩唇笑道:“姐姐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宫里只怕就你一人不知道了。”然后走到宛翎窗下,用略带神秘的口吻道,“皇后可是庄嫔的亲姑姑!”
宛翎先是一愣,然后『露』出恍然的表情,“这样啊。”
曹丽华道:“我看姐姐跟庄嫔走得近,还以为你对她的底细一清二楚呢。”
宛翎朝她翻了翻眼,“我与庄嫔妹妹较好,又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倒是曹妹妹如此热心的告诉我这些,又意欲何为啊?”
曹丽华听出她话里的不友好,不敢反驳,毕竟宛翎的位分比她高,宛翎是七品贵人,敢称呼六品庄嫔为妹妹,她这个八品常在在秦贵人跟前却不敢太造次,讪讪笑道:“姐姐多虑了,妹妹不过是晚饭吃多了,出来走动走动消消食,无意搭了姐姐的话,还请姐姐原谅。”
秦贵人嘿嘿一笑,“奉劝妹妹一句,东西可以多吃,话还是少说为妙。”说完就关上了窗。
曹常在站在窗子底下,尴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随身宫女小红适时道:“小主,外面凉,我们回屋吧。”
曹常在朝紧闭的窗户瞪了一眼,才气呼呼回去,喝了两口茶水还是压不下心头的火,绞着手帕恨恨道:“长得就是一副蠢样子,得意个什么劲儿,别让我有一天爬到你头上去,否则有你好看。”
小红是曹常在屋里的掌事宫女,要比曹常在从宫外带进来的婢女更加熟知宫中情况,小声劝道:“小主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曹常在闻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你们几个不准把我的话传出去。”跟着又问小红,“贵妃宫里的门路都打点好了吗?”曹常在的父亲是个七品小官,品级不高,但是对官场上的一套却极为熟稔,连带独生女儿把这一套学得十足十,所谓官场有人好为官,在宫中自然也要找一棵大树来抱。
小红回道:“奴婢已经见过长宁宫的秀心姑姑,把小主的话转告姑姑,秀心姑姑说小主的心意她知道了,她让奴婢转告小主,来日方长,请小主务必稍安勿躁。”实则小红压根就没见到秀心姑姑的面,以她的身份顶多能见到长宁宫的二等宫女小荷,曹常在才进宫三天就想着攀高枝儿未免太急功近利了些,她怎么可能蠢到拿这个话去告诉长宁宫的人,今儿下午倒是去了长宁宫宫女的下房,只不过是找小荷八卦庄嫔的事去了,至于曹常在用来贿赂秀心姑姑的金手镯则被她私自吞下。
青瑶到坤宁宫时,宁妃也在,宁妃一见她就赞道:“真真是水灵人儿,就可惜……”话说一半就识相的闭了嘴,皇后为昨晚的事气得呕血,歪在榻上一天了,她陪着说了一晚上的话,皇后才稍稍缓过来,哪里还敢『乱』说话,既然庄嫔来了,就没她什么事儿了,乘机告辞。走至门口又忍不住回头,不怪皇上能忍下与皇后的嫌隙把庄嫔收宫,这样的花容月貌,连女人看了都动心,她是见过庄嫔的画像的,没想到真人比画像还要美上十倍,唉,就是运气差了点。
“你来了。”皇后原本是半躺着的,见青瑶进来便坐直了身子,绿茵立即拿了靠垫垫在她背后。
青瑶不敢靠得太近,远远的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口呼:“嫔妾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是个慈和人,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直接怪罪庄嫔,还温言道:“跪得那么远做什么,过来让本宫瞧仔细些。”
青瑶进来后一直低垂着眼眉,不敢正眼看皇后,听皇后如此说,便站起来走近了些,却还是不敢靠得太近。
皇后笑道:“本宫又不是洪水猛兽,怎的怕本宫吗?再过来一些,坐到本宫身边来。”红叶已搬了矮几放在床边。
青瑶只得硬着头皮坐下,可能皇后长期吃『药』的缘故,整个屋子里都充斥着『药』香,离皇后越近,『药』香越浓,青瑶是用惯『药』的,只闻一闻就知道皇后用得哪几味『药』,当然也不像一般人那样排斥『药』味,相反闻着这样熟悉的『药』香,倒是没刚进来时那样拘谨了,还抬起头来正视皇后,瞧一瞧这个决定她一生的女人到底生得怎个模样。
很显然,皇后身患顽疾,身子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倒了,瘦得手背上的脉络清晰可见,皮肤很白,却是一种病态的苍白,尽管如此,皇后身上雍容华贵的气质丝毫不输那日在大殿上见到的贵妃,容貌亦不亚于貌美的贵妃,只不过跟青瑶想象中的人还有点差别,她以为皇后应该是让人心生敬畏不易亲近的人,却没想到如此平易近人,就如此刻这样,皇后拉着她的手,轻拍手背道:“好孩子,可有被宫里的流言蜚语吓到?宫里就是这样,一群女人闲着无事就喜欢『乱』嚼舌根生是非,你在宫里住久了就知道,不要往心里去,来葵水不过是个意外,皇上还不至于那样小气,皇上的心里还是有你的,否则也不会第一个就让你侍寝,等过些日子,你身子方便了,本宫会再为你安排,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而耿耿于怀。”
青瑶忙跪地谢罪,“谢娘娘不怪罪之恩。”
皇后笑,“本宫怪你做什么?本宫身子不好,不能伺候皇上,不像你们年纪小个个水灵得跟花骨朵儿似的,本宫还指着你们为皇家开枝散叶延绵子嗣呢。”
青瑶顺着她的话说:“谢娘娘夸奖。”
皇后点点头道:“时候不早了,本宫也累了,你也回去早些歇息吧。”又叮嘱,“以后若是再遇到什么为难事,你可以让赵嬷嬷过来说一声,不至于像昨晚那样让人措手不及。”
皇后把青瑶喊过来说话,竟半句不提青瑶根本就是她一手安排进宫争宠的,何况青瑶跟她还是姑侄,只当青瑶是新进宫的嫔妃,以皇后的身份叮嘱几句,青瑶自然也不会多嘴,谢恩后告退。出了坤宁宫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烦闷之气稍减,她并不会因为皇后几句真假难辨关切的话,就此原谅了皇后,若不是皇后,她可能已与子睿哥哥双宿双栖了,她觉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皇后。
“倒是个懂事的。”皇后评价青瑶,“能藏得住事儿,就是『性』子稍冷了些,看得出心里不大愿意,这次没能侍寝,只怕她心里还是高兴的。”
房内只有绿茵和红叶在,她们是皇后娘家带进宫的丫鬟,虽跟着皇后离开方府已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