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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禁足,贵妃称病,安妃宁妃协理后宫,安妃是个沉闷『性』子,不及宁妃活脱,宁妃又喜热闹,以前到坤宁宫请安的妃嫔们又到宁妃的长春宫点卯。
宁妃到底不及皇后跟贵妃在宫里的威信,来这的人都不甚拘礼有说有笑,倒有几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意思,宁妃也不管她们,她本就是个爱热闹的人。
魏嫔才死了几日,已无人再说起她,左右害她的人心里才有鬼,其他人只要谨记“安分守己”四个字就好。
“我听说徐驸马进宫后,长公主就一直刁难他,文的不成,就来武的,公主拿着剑把驸马追得满院子跑。”蒋贵嫔说得有趣,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青瑶随众弯了弯唇角。
曹贵人撇着嘴道:“这公主也有些太不像话了,出嫁从夫,以后嫁过去,如何还有夫纲?”果然曹贵人不亏是公认后宫第一蠢人,谁听不出蒋贵嫔说得是长公主与驸马夫妻之间的小乐趣,偏曹贵人跳出来上纲上线,再说长公主岂是她能置喙。
孙良媛飘来一句,“妹妹就不要替公主『操』心了,公主出嫁后可是住公主府。”
曹贵人看她们的脸『色』就知自己又说错话惹人嘲笑,白皙的脸涨得通红,不服气的说一句:“我不信床笫之欢公主还能到上面去!”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宁妃带头,都笑得喘不过气来。
青瑶没笑,还替景阳觉得悲哀,景阳前脚见了明瑜,后脚徐长卿就进宫,说不定就是交换条件,景阳对明瑜一往情深,却要嫁给旁人,这其中滋味恐怕只有她还能体会几分。
“爱妃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话音刚落,一袭明黄便跨进屋来。
所有人都起身参见皇上。
皇上大步走到主坐,宁妃连忙起身让座,自己在下首做了,皇上笑道:“怎么朕来了,都拘起来了?”
这里宁妃为首,自然她回话,“臣妾们正在说长公主和徐驸马的趣事。”
皇上一击掌道:“朕也听说了,这个景阳也太胡闹了,也亏得是徐长卿是好『性』子,否则怎受得了她。”虽说是说景阳的不是,话里却毫无责怪之意。
毕竟是长公主,怎能随意让人论是非,皇上没怪罪,所有人这才放下心来,想到皇上难得来长春宫,必定是看宁妃娘娘,只陪着皇帝说笑了一会儿就纷纷找借口告辞。有识时务的,必定有不识时务的,曹贵人已有几个月不曾见过皇上,难得机会,愣是坐在椅子上没动身,才不管别人向她使得眼刀子。
青瑶着实佩服她的胆量,果真是无知者无畏,走到她身侧时,脚步微顿,看了她一眼,这才往门口走去,不过已落了后,被皇上叫住,“容华留一下。”
青瑶拿帕子的手不由得捏紧了,这才回过身来,朝皇上浅浅一笑。
皇上微愣,这便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吧,男人嘛,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自从把皇后禁足,曾答应皇后的事便不想再理,不过他曾允诺过庄容华在她十六岁生辰之前不会宠幸她,所以才一直没召见,这会儿突然看到,又是这样的场景,便有些心痒难耐,但是又拉不下脸面,毕竟他是一国之君,一言九鼎,岂能失信于一个女人?
宁妃见他光盯着庄容华却不说话,不由得出言提醒,“皇上?”
皇上这才意识到失态,尴尬的干咳一声,道:“景阳不几日就要出嫁,朕来瞧瞧准备得如何。”
宁妃回道:“此前皇后娘娘都已准备妥当,只不过……”宁妃欲言又止起来。
皇上道:“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
宁妃这才道:“按规矩,公主出宫当日需拜别皇上和皇后,如今皇后在坤宁宫休养,只怕是不方便。”宁妃倒是说得含蓄。
皇上沉『吟』不语。
宁妃又道,“前几日,臣妾给皇后送冬衣,娘娘的病似乎又重了些,臣妾一问才知,原来张太医开的『药』方已许久不往坤宁宫送,您说这才有起『色』……”
皇上又犹豫起来,毕竟事关嫡子,岂不是前功尽弃?只是一想到明瑜的态度,就不免气恼,这宫里哪个女人不对他曲意奉承,唯独明瑜冷得像木头一样,房事上着实无趣,以前对她还有几分兴趣,如今心反倒淡了,自从秦婕妤又添了个皇子后,他对嫡子也没那么热衷了,冷冷道:“朕瞧她这病是好不了了,由着她去吧。”
青瑶立在一旁,怎听不出皇上对明瑜的厌弃?正如景阳所说,明瑜不可能放下身段去迎合皇上,若不是为了她,明瑜连碰都不会让皇上碰,哪里还轮到他厌弃,明瑜可是宁愿弄坏身子也不愿侍寝的烈『性』女子!明瑜现在怀了身子,若是被关在坤宁宫不闻不问,别说孩子不保,只怕『性』命都堪忧,景阳尚且为了明瑜委曲求全,何况是她!
青瑶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笑盈盈的对皇上道:“皇上,您来这许久应该是口渴了吧,嫔妾近日收了一坛子『露』水,用来泡茶,最能健脾解乏,不知皇上可有兴趣尝一尝?”
皇上顿时来了兴致,眼前这个小丫头,自从进宫后看到他一直都是躲躲闪闪,难得今日如此主动,他是有过承诺不宠幸她,不过若是她主动相邀,倒不怪他食言,起身牵起青瑶的手,别有深意道:“朕还真想喝一杯爱妃亲手泡的茶,可别让朕失望才好。”
青瑶害羞的低下头。
皇上看着一脸娇羞的可人儿,心头火热。
而青瑶的心却是凉的,骨子里透着寒意。
曹贵人看着庄容华像个狐狸精似的三言两语就把皇上勾引走了,气得直跺脚,再看宁妃好像没事人一样坐那喝茶,便道:“长春宫没茶吗,就非要去瑶台宫喝?”见宁妃还是不做声,直接道,“娘娘!方青瑶当着您的面把皇上抢走了,您都不生气的吗?”
宁妃岂受她如此拙劣的挑拨,看着她冷笑,“其他人都走了,妹妹为何坐到现在?”
曹贵人被她呛得无话可说,灰溜溜的离开长春宫,找人嚼舌头去了。
还没入夜,皇上宠幸庄容华的消息便传遍皇宫,红叶拿饭时听到小太监议论此事,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皇后娘娘。
第四十九章()
明瑜这几日一直沉浸在孕育新生命的喜悦和不安中,她这辈子也忘不了她的慎儿,那么小小的婴儿,可爱得跟雪团似的,在她怀里慢慢变凉,她哭得撕心裂肺也挽救不了那么小的生命,这么多年过去了,伤口依旧在,很深很疼,所以她不能原谅那个男人,然而现在她又怀上了这个男人的孩子,多大的讽刺!可是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犹如重生,死寂的生活突然就变得鲜活起来,她不再觉得生命无趣,她要陪着孩子走很长很远的路。当然她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包括她自己,慎儿先天不足正是因为她怀身子时忧虑成疾,她竟然为了那个男人,食不下咽,嫉妒成狂,现在想来真是个笑话。
所以当务之急,她要养好身子,可惜她现在被禁足,别说养胎,衣食都堪忧,男人狠心起来当真铁石心肠,何况萧靖远还是这世上最无情的男人!这样的她如何能保住孩子,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又一次铺天盖地的袭来,心境就好像当初慎儿即将离开她的时候一样。
“娘娘,用饭了。”红叶端着饭菜进来,满肚子怨言却不敢表现出来,宫里人越来越势力了,御膳房离得远,饭菜送到坤宁宫都凉透了,她不过想要些黑炭在小厨房把菜热一热,如此简单的要求,都被无情的拒绝。
明瑜看到冷饭冷汤也是毫无胃口,不过为了孩子,她还是拿起了筷子,将食不下咽的食物送入口中。
红叶看了只觉鼻子发酸,又不敢当着明瑜的面落泪,背过身去,偷偷擦掉眼泪,她想起在门口听到的话,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明瑜。
明瑜也看到了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问:“可是有话要说?”
红叶对上明瑜询问的目光,到嘴边的话愣是咽了下去。
红叶是明瑜的陪嫁丫鬟,又一直贴身伺候明瑜,明瑜和青瑶的关系如何,她瞧得一清二楚,尤其在冷宫的时候,她甚至不小心撞到明瑜亲青瑶,不是姑姑对侄女儿的那种,而是……嘴对嘴,她心中的震惊是可想而知的,然而她更知道明瑜在宫里的孤独,也就是青瑶进宫后的这一年才有些生气,青瑶在明瑜心中自然是不同的,而青瑶一直拖到今日都不侍寝,想必也是顾着明瑜的。只没想到明瑜才刚失势,青瑶就转而投向皇上,未免太薄情了点。刚才的太监说得可难听了,说庄容华在宁妃娘娘的长春宫当着宁妃娘娘勾引皇上,还绘声绘『色』的描绘了当时的场面,好像亲眼所见一样,这宫里以讹传讹的事多了去了,或许青瑶并没有像他们说得那样狐媚,但是肯定有这么回事才传得出来,而皇上今天也确实翻了庄容华的牌子。
最终红叶什么也没说,自从那晚青瑶来过后,明瑜终于肯好好吃饭睡觉,气『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许是青瑶劝说的功劳,若是让她听到这个消息,只怕又要呕血,便道:“奴婢刚刚在门口听那些太监嚼舌头,说起前两天徐驸马进宫的事,不过传到他们的嘴里,还能有几分可信,就不说出来烦娘娘了。”她倒是没编瞎话骗明瑜。
明瑜亦记起景阳过几日就要大婚,那天她持了太后手牌过来,着实让她吃惊,太后不可能轻易让她来见自己,景阳告诉她,如果太后不答应她,她便绝食,大婚那日宁死也不上花轿。她为景阳的一往情深而动容,可是又能怎样,这后宫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