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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板板，你有时候聪明，有时候笨啊，刘书记已经双规，你连卫生间都没了，电话怎么可能公费？”
板板这才反应过来：“你看我……嗨！那你怎么打通的？哦哦，谢谢马哥，改天我把钱给你。”
马小光笑道：“自家兄弟别提那个。板板，这次咱们悬啊，还记得前回喝酒时刘书记提的计划吗？唉……幸好咱们没动，托你的福，要是出资成立新公司，这会儿你我跟着进局子喝茶。”
板板接道：“我这两天出了一大堆事，刚刚才想起刘书记说的两个项目，还正打算去看看他，探探口风。”
马小光急忙道：“你傻啊！现在千万别露面！正在调查时期，别说你，除了纪委的人，谁也别想见。最好连罗主任也别找。有事单独跟我联系……前次在酒席上，你说手头有三百万？”
板板听到这话，心里暗暗发紧，当时只顾着吹牛，三百万确实有过，那是总的营业额。交完承包费用、改造卫生间、送礼上贡外加付工资提成，和一大帮子人的生活开销。剩下的七十多万还差点被王利山偷走。
幸好在电话里，对方看不到板板脸红，赶紧解释：“马哥啊，这两天你不知道，卫生间收回，交完各种费用，支付工资，杂七杂八算下来，手头只有几十万……”
马小光追问道：“还有几十万？具体数字！”
板板咬咬牙说：“还有六十万。”
马小光非常失望，这么少……看来得另想法子。
想想板板这人的确不错，马小光决定卖他个人情吧：“板板，你听我说，前次刘书记说起的两处项目，现在还有机会，本来我以为你手头有钱，咱们合作暗中买下部分产权，虽说赚得不多，但好歹有点收益。可眼下，你手头紧，我也不宽松。消息我放给你，汉口区的老文化路规划改造，徐家已经拿下大半条街！现在还有几幢文化厂职工楼。可以直接从那些住户手里买过来，再倒出去。明白不？”
板板连连点头，好像马小光站在眼前，嘴里恭顺道：“明白、明白，谢谢马哥！可是有徐家插手，咱们干得赢吗？”
马小光笑笑：“你知道刘书记怎么落马的？徐家为了独吞两处项目，跟刘书记谈不拢条件，才使出阴招！现在老厂那边的人还不知道消息，这事捂得紧，没透出半点风声，不然你以为徐家真能轻易得手大半条街？咱们的机会，趁着没消息没公布，赶紧抓一部分到手，我猜这个项目肯定是徐家进行开发，嘿嘿嘿，到时候咱们狠狠地宰！”
板板急忙询问：“马哥，你估计一个平米多少钱？”
马小光道：“现在嘛，相当于一般市价，我估计一千四差不多。好了，消息放给你，抓紧时间动手。有空再联系。”
板板听着对方要挂，急忙连连叫：“马哥、马哥，等等，我还有事情。你跟银行的人熟吧？”
马小光嗯了一声。开玩笑，搞房地产，就靠政府和贷款。
板板老脸厚皮地笑道：“是这样，我手里现在有处地产，马哥能不能帮帮忙，抵押给银行贷款？”
马小光问了详细的地址，答应帮忙问问。
等板板挂掉电话，刘逼听说板板要拿仓库抵押贷款，紧张得不行：“老大，你别开玩笑啊！”
板板眯着眼睛，自顾着算计马小光提供的信息，刘逼果然看得透彻！什么生意最赚钱——关系！
马小光提供的消息太及时！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正愁找不到好生意做。
板板冲刘逼笑道：“阿B，抵押贷到的钱算你入股。”
刘逼眨眨眼睛：“入什么股？”
板板把马小光说的事儿小声重复一遍，刘逼听得两眼放光——狼光！激动得浑身轻爽，这种滋味，美，美得冒泡。
刘逼马上在脑子里开始幻想，徐家到时候求到自己门前：“B哥，有事好商量，只要你愿意卖房子，请你连嫖十天……李爽也行……”
板板的话把刘逼拉回现实：“要赶快行动，迟了怕徐家连儿带母吃个精光。阿B，贷款的事情只有等马小光……”
刘逼断然说道：“贷什么贷！卖了，马上卖！”不顾板板错愕的表情，刘逼笑道：“银行办事特麻烦，贷不贷得成还两说，就算批下来，也是好几天的活，求爷爷告奶奶，老子没那闲心。”
板板灵机一动，结合马小光说的事情，现成的学习机会摆在面前，干嘛不试试？
“阿B，你说得对，等贷款下来，黄花菜都凉了！不过，要卖……咱们也得玩着花招卖……”板板话还没完，刘逼已经打断道：“你是说……学习文化路这里，捅个假消息出去，然后抬高房价？问题是来得及么？”
板板宽硕的鼻翼轻轻嗡动着：“找几个人，穿体面点，每人每天二十块钱，雇他们干一件事，沿路装作买二手房！三天后，我把马小光请来溜一圈，再放出消息……”
刘逼心花怒放地接过话：“然后我们扮猪吃象！好好，老大就是老大，这招……我喜欢……”说到后边，恶形恶相的刘逼哪还顾得了肚子不舒服，拉着猴子飞快溜走：“走，跟老子找人去。”
豆腐指指刘逼，问道：“老大，B哥干嘛？”
板板道：“去找人办点事。二毛，不忙回去。到文化路转转，看看房子。”
大虎高兴地问道：“老大，决定买房还是租房？文化路好啊，离市中心不远。”
板板笑道：“看情况，价格合适先买下来，反正今后要方便大家，二毛住学校，你们几个得有落脚的地方。住在一起，有什么事情也好照应。”
二虎指着远处的公交车叫道：“车来了，冲啊！”
江口区文化路，位于红山广场与江滩公园之间，连接沿江路和解放大道。解放后进行第一次改造，八十年代初期第二次改造。街道两面倒非常热闹，同样商铺林立，不过从商品货物、门面装饰，以及整个街道建筑的破旧成度来看，文化路与步行街天差地别。
商铺大多是旧居民楼改建，以往临街窗口换成卷帘门，加上简单装修。商铺之间是汉江特色老茶馆，喝茶下象棋的，唱戏跳舞的，弄得整条街道杂乱不堪。
板板几人下车后，沿着街道慢慢查看，走到接近解放大道路口，这儿有两个相对开门的大院子，院门口位于交叉路段，院里分别有五幢老式职工住宿楼，阳台上五颜六色，形式各异的衣物迎风招展。
一楼到三楼阳台装上防盗网，五幢楼房规格统一，造型一致，五层钢混结构，水泥地面，马牙石墙体。两个院子属于汉江文化设备材料厂，该厂近年来处于半停工阶段。
板板率先进入左边院子，楼房左二右二后一排列，正好左边第一单元户是房屋中介。
板板看了几眼，没进去，绕到后一幢楼，一处处打量。
豆腐看不明白，这种房子修了近二十年，没什么价值，图省钱倒是不错。
板板问道：“你们觉得住在这里如何？”
二毛还是不拿正眼看人，嘴里却说：“嗯，比咱们的破仓库好！还是楼房呢。”
板板看看豆腐，顿了顿，这才说：“豆腐去打印店打印几十张购房广告，这儿，跟对面院子，所有显眼的地方全贴上。把我的手机号留下。二虎，跟着帮忙，买胶水贴。字儿整大点。”
豆腐觉得脑里有胶水，购房广告？怎么写？
“老大，这个……写什么内容？”
板板吃力地抓抓头发：“就写，本人需购房一套，想卖房子的当面谈价。就这样。”
等豆腐带着二虎去后，板板转向房屋中介，玻璃门上贴满了各种租、售房信息，密密麻麻的红纸黑字看得眼花。
板板开始认真的打量起来，里边一个中年女人，烫着卷曲的黄发，口红糊涂在嘴上，让人感觉非常恶俗。
“小兄弟买房，还是租房？”
板板淡然笑道：“看看……这个院子和对面的院子，有没有要处理的？”
中年妇女急忙点头：“有有，昨天刚送来的，有四套，来，进来！我给你看看。”
两个院子简称文化厂东院、西院，板板看看房子信息，应该不假，但价格太贵，跟马小光报的1400每平米相差太多，这女人咬死1900，由卖方负责中介费。
板板“看穿”她的心思，卖主给的底价是1300，包括中介费在内。板板心里默算，如果绕开中介，估计1250房主也会卖。
而且从中介口中得知，处理房子的房主都是在外边另购新房，由于资金不足，或者闲置出租老房不划算，这才急于出手。
板板漫不经心地指着房屋信息，随口问道：“这几家人怎么才能联系得上，我想当面跟他们谈谈？”
中年女人古怪地笑笑：“见面要抽时间，如果你要看房子，我这儿有钥匙，可以马上带你去看。你放心，我们除了中介费，绝不掺杂其它费用。而且过户手续一次办清，简便快捷。比你自己跑划算。”
板板再问：“这几家人有没有电话或者其它联系方式？”说完紧紧盯着对方。
脑子飞快运转起来，把地址或者电话死死记下。
中年女人没见过如此不识趣的家伙，皮笑肉不肉的说：“先去看房子嘛。”
板板装出不耐烦的样子，转身出门，背后隐隐传来女人辱骂声。
板板哪会放在心上，飞快跑出院门，先按手机存下两个户主的电话，嘴里不断重复另两个址。
说一遍叮嘱二毛：“二毛，记下来！”
这里的房屋户型差不多，都是七十平米左右，两室一厅，带厨房卫生间。如果按1400算，差不多10万一套。板板手里有七十多万，刘逼那个仓库卖得好有十几万，凑合着能拿下十套！
此时刚好看到豆腐和二虎两人贴完对面的广告。板板几人帮忙，将剩下的广告贴完后，众人开始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