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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的冰雪也融化开来,他早已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他有她相陪。生与死,善与恶,她会一直都在。
“婳儿”开口,他都未察觉嗓子哑了。
林锦婳浅浅一笑,朝他规规矩矩行了礼,抬眸瞧他:“夫君辛苦一日,妾身略备薄酒,不知夫君可愿与妾身共饮?”
“如此良夜,有夫人相伴,自是愿意。”赵怀琰眸里染上笑意,心里的闷烦也一扫而空,上前牵着她的手,感受到她柔然的手也握紧了自己,薄凉的唇角才缓缓勾起,牵着她慢慢往府里而去。
酒过三巡,林锦婳略有些醉意,还不等再喝,酒杯便被人拿走了。
赵怀琰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小脸,浅笑:“该洗漱了。”
林锦婳喝了酒,胆子也大了不少,小手钻进他的衣襟里,浅笑:“王爷陪我?”
“自然。”赵怀琰看着她湿漉漉的眸子和红唇,抱着她缓缓往浴房而去。
所有的伤心,都将能过去,只要她在,只要她一直在
水声伴着婉转的喘息,就连天上明月也羞涩的拉过一片云遮住了脸。
皇宫内。
几十盏烛火燃烧跳跃着,皇帝酒过三巡,笑看着面前的人,喑哑开口:“你真像年轻时候的德妃。”
熊霖雨色轻纱眼眶微湿,身着白,闷热的夏季依旧感觉风好似能吹过这薄纱到皮肤一般,凉的厉害。
她手微微发抖,捧着酒上前,还未倒出来,整个人便被皇帝一把揽过,酒盏也摔到了地上去,发出刺耳的声响。
熊霖雨想挣扎,奈何皇帝却将她越抱越紧:“朕现在有的是力气,你挣扎又如何?”说完,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殿外,安公公清晰的听着里面的声音,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皇上为何忽然变成这样,他也想不通,但好似自心贵人怀了孩子以后,皇上便开始觉得自己并没老了。
难道皇上对熊小姐这样,是为了证明什么么?
安公公想不通,也不敢想,听到里面传出女子的低泣和男人的低喘声,赶忙打发走了面色发红的小太监。
正想着,有人忽然来报:“公公,丽嫔娘娘出事了。”
“何事?”安公公忙问道。
“娘娘半夜忽然腹部绞痛难耐,这会儿已经吐了血出来了,喊着要见皇上。”小太监焦急道。
安公公闻言,转头听到里面的喘息,想了想,才道:“我替你通传一声。”
“多谢公公。”小太监连忙跪下磕头。
安公公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等走到珠帘边,看到地上那一堆还沾着血的衣裳,才忙低下了头小声道:“皇上,丽嫔娘娘的身子怕是熬不住了,想见见您”
“滚出去!”
皇帝直接轻吼出声,而女子的忍耐的低泣却越来越大。
安公公闻言,不敢再说,立即从里面退了出来。
小太监也听到了皇帝的话,不敢逗留,跟安公公行了礼后便赶忙转头跑回去了。
此时的丽嫔躺在床上,脸白的不像话,身上床边全是方才吐出来的血。
她痛苦的捂着腹部蜷缩着身子:“皇上呢,我要见皇上”
赶回来的小太监闻言,只为难上前道:“娘娘,皇上已经歇下了。”
“叫他起来,叫他来见我,我好难受,请御医来,快请鲁御医来,他不是说我的身子没有大碍吗?”丽嫔泪如雨下,腹部的绞痛仿佛下一秒就能要了她的命一般,她一急,大口大口的血又吐了出来。
她看着面前的人,眼泪滚滚落下来:“皇上是不是不肯来?”
小太监看她如此,跟着哭着跪了下来:“娘娘,皇上今儿在召幸熊小姐呢。”
丽嫔闻言,眼珠子都狰狞好好似要瞪出来一般,目光直直的看着养心殿的方向伸出了手:“我的皇儿”
“娘娘,娘娘!”宫女们登时围了上来,丽嫔好似油尽灯枯了一般,倒在了床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外喊出了声:“皇上,你好狠的心呐!皇上——”
她的嘶吼戛然而止,鲁御医匆匆赶来听到这一声时,知道她已经没有希望了。
第115章 挡箭牌()
丽嫔半夜死了的事,是在第二天一早才传开的,因为九皇子也才跳河,皇家可谓哀事连连,皇帝干脆休朝三日。
养心殿内,安公公在一旁边研墨便听皇帝吩咐。
“追封丽嫔为丽贵妃,葬于皇陵。”皇帝说罢,才转头看着安公公道:“吩咐下去,召轩王夫妇回京。”
“是。”安公公连忙应下。
一侧的大臣闻言,小心提醒道:“皇上,江南水患可如何是好?”
皇帝神态淡淡,似乎并不担心:“任命徐程青为钦差大臣,亲自处置水患一事。”
那大人应下,拟好圣旨给皇帝看过后,便立即去宣读圣旨了。
等人走了,皇帝才跟安公公道:“今日起,擢升霖雨为雨贵人,心贵人擢升为心嫔。”说完,迟疑了一会儿,才道:“若是她要见废妃,让她去见就是。”
安公公立即应下,只不过皇上这一出,他是真的看不懂了。
去薛闻心处传了旨后,才去见了熊霖雨。
熊霖雨就住在永和宫的侧殿里,皇帝一直不许西南王妃入宫来,所以发生事情后,她也只是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发呆,没人任何人管她,直到圣旨传来。
她木然起身行了礼,才跪下接了旨。
安公公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将圣旨宣读完后,道:“贵人,您迟些再去皇上跟前跪谢吧。”
“那我是否可以去见一见姑姑了?”熊霖雨声音微哑,想起皇帝的话,他说只要她答应从了,他就不会对熊家动手。他已经猜到了父亲的谋逆之心,但因为自己,皇帝说可以放熊家一马。
“自然。”安公公连忙上前将她扶起,却被她一把打开了手。
安公公自从跟在皇帝身边后,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
他眼里的同情已经消失了,但在深宫浸营多年,早已学会如何藏住自己的脾气了。
他客气的在一旁笑着行了礼,才道:“贵人不必再跟皇上置气了,入了宫的女人,便是一辈子也走不出这里的。后宫这四四方方的天,您要看一辈子,但这天是晴是雨可都全在皇上,您何不让自己活得开心些呢?”
熊霖雨不喜欢皇宫,也不喜欢这些阉人,闻言,只冷哼一声,将圣旨扔在地上,便提步朝冷宫的方向而去。
一侧的宫女们见状,登时为难的看了看安公公。
安公公却是大度笑道:“跟着去伺候吧,到底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骄纵些也是寻常。”不过皇上可不是那些毛头小子,就连骄纵的亲妹妹端慧公主,也是能不闻不问的人,何况一个女子?如今喜欢她便由着她些,等到日后不喜欢了,下场也就是今日的德妃。
宫女们立即跟了上去,安公公这才整了整衣裳,提步离开了。
等他一走,薛闻心才在永和宫附近的巷子里走了出来,看到安公公离开的背影,面色微沉。
一侧宫女小心扶着她,阴沉道:“娘娘,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九皇子他已经”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还不见尸体,说不定就还没死。”薛闻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牙关微咬,现在九皇子出事,她这个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唯一的护身符,可是皇上却在这个时候被别的狐狸精勾走了,熊霖雨这样嚣张安公公都能忍着,可见皇上对她的喜欢,若是她要对付自己,实在是太轻易了,她要想个万全的法子才是
想罢,她低声道:“听闻宁王妃这几日受了惊吓,拿些燕窝送去。”
宫女连忙点点头。
林锦婳这会儿正跟徐夫人说话,徐泊山则是跟赵怀琰在书房,商谈徐程青忽然被派遣去江南一事。
徐夫人面有忧色,坐在一侧眉头紧锁:“江南这等地方危险,青儿统共任职也才不过这么些时日,让他去江南我实在不放心。”
“表哥为人聪明,去了江南说不定是好事。”有了功绩皇帝才会更加重用他,而且根据皇帝对舅舅的看重,挪走徐程青估摸着也没有别的目的,反倒是调回轩王让她觉得奇怪。
徐夫人轻轻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话说完,又有丫环从外面过来了,瞧见徐夫人也在,才行了礼道:“王妃,宫里心嫔娘娘差人给您送来燕窝。”
“心嫔”林锦婳起了身,而后那太监便走了出来,笑道:“娘娘挂记着王妃这几日受了惊吓,燕窝都是皇上赐给娘娘的最好的燕窝,还请王妃笑纳。”
林锦婳眉梢微挑,薛闻心怎么忽然来了这一出,难不成是见赵倾出事,打算投靠宁王府?
她浅浅一笑,看着一侧阿宝道:“前些日子王爷不是寻了块暖玉来么,去拿来。”
阿宝立即应声小跑着就去了。
等阿宝走了,林锦婳才笑道:“娘娘恩赐,本妃自然不敢拒绝,不过娘娘如今身怀有孕,身子不能受凉,前阵子王爷寻来的暖玉倒是正好回赠给娘娘。”
太监没曾想她还会回赠,蒙了一下,勉强笑笑,没多会儿阿宝便拿了个锦盒来,锦盒里放着的一块拳头大小的黄玉,看着质地温润,是块极好的东西。
“那就多谢王妃了。”他笑道。这样看来,不像是心嫔娘娘给了恩惠了。
“娘娘最近身子可还好?”林锦婳见他目光四处看,知道他是在寻赵怀琰,倒也不急,直接问道。
小太监点点头:“身子极好。”
衾息闻言,都诧异的抬起了头。怀孕初期最是难受的时候,怎么会极好呢。
小太监察觉到失言,忙笑道:“娘娘有御医照看着,一切都很好。时辰不早了,奴才就先退下了。”他觉得再留下去还不知要被套出什么话来,干脆行了礼赶紧转头走了。
林锦婳看着他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