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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的生辰八字!”林紫苏直接打断道。
慧觉看了她一眼,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四小姐的生辰八字是贫僧算出来的。”
“你——”
“大师今儿也累了,不若早些回去休息吧,方才这里才死了两个人,兴许扰了风水也未可知。”二夫人打断林紫苏的话,又看了眼兰秋,才道,他今儿说的话根自己昨天交代的完全不一样,说不定暗中被人收买了,若是继续留下去,只会坏事。
她看了看从头至尾都不曾乱了方寸的林锦婳,心中怀疑更多。
兰秋会意上前给慧觉引路:“大师请这边走。”
慧觉悄悄看了眼林锦婳,双手合十念了句,又看着林紫苏长长叹了口气,这才走了。
林惜玉不甘心这事儿就这么了了,上前道:“二伯母,如今我娘亲被人打伤,兴许就是紫苏克的,现在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了?难不成因为她是你女儿,所以你就由着她克我们?”
二夫人看着不依不饶的她,心中微狠,面上却只能好言好语道:“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既然二伯母无法做决定”林锦婳打断她的话,今日温先生不能白死,必须有人付出代价,她抬眼直直看着她,浅笑:“不若送四姐姐去长乐庵,随祖母一起清修也好,等煞气除了,再回府来。”
“我不去!”林紫苏一想到长乐庵那苦寒寡淡之地,便直接嚷道。
二夫人暗暗瞪了她一眼,还要再说,林惜玉也赶紧点了点头:“还是七妹妹心善。四妹妹一开始说的可是要绞了头发呢。”
林紫苏脸色涨的通红,转头求救似的看着赵阚:“三皇子,臣女不是”
“左右祖母也不过清修一个月,四姐姐就当是侍奉左右,尽尽孝心。”林锦婳凉凉看着她。
林紫苏咬牙切齿,但她能否认自己是煞星,还能拒绝为祖母尽孝?
赵阚看着林锦婳,眼神一深,道:“既如此,七小姐干脆也一道去,山上寂寞,也好跟紫苏做个伴。”
林紫苏听着他一口一个亲昵的‘紫苏’,心里有了几分底气。若是林锦婳一个人去,在山上岂非更好动手?
林锦婳看着盯着自己眼睛也不眨的赵阚,嘴角反而勾起些许:“臣女还有事务要处理,怕是陪不了四姐姐了。”
“什么事?”林紫苏不解,林锦婳则是转头淡淡看着二夫人:“老族长污蔑我娘亲名节一事,此事不查清,锦婳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二夫人心口猛地一惊,她竟是这样决绝,难不成真有这般狠心一定要人偿命不可么。
她道:“锦婳,这件事二伯母会处理”
“二伯母年纪大了,怕是力不从心,否则两个大活人就被关在林府,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林锦婳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二夫人听着她那句‘年纪大了’,气得心跳加速,面上也有几分绷不住。
这会儿晕过去的林贵也终于醒了来,瞧见站在一侧的林锦婳,想也没想直接就扑了上来:“林锦婳你这个贱人,还敢打我,我打死你!”
林锦婳早有准备,准备往一侧闪过去,哪知脚下竟被二夫人身边的丫鬟兰秋一绊,整个人便朝林贵扑了过去。
白兰吓得脸都白了,看着面目狰狞的林贵,想也没想,上前就狠狠咬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却被忽然卯足了力气的林贵一把甩开狠狠摔在了花坛边上,直接疼晕了过去。
林贵气红了眼,扭头要再朝林锦婳扑了来,她却已经起了身往被摁住的老族长身后一躲,随手抽出一旁丫鬟的簪子藏在了老族长盘起的发髻里正对着林贵的方向。
没人发现她这个小动作,林贵也急急往前一扑,抬手便狠狠掐住老族长身后的林锦婳,却感觉喉咙处猛地一疼。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林锦婳,林锦婳趁机将他猛地往前一拉,旁的丫鬟婆子们乱作一团忙要来拉扯,林锦婳才松开了顶着那簪子的膝盖,挣开林贵的手往后退去,却是身子不稳,狠狠往后摔去。
本以为要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腰上却一软,身子一轻,而后便跌落到了一个满是龙涎香气的怀抱里。
“七小姐可要小心些。”赵阚死死揽住她的细腰没有松手的意思,嘴唇凑到她耳边低低说着,看着她圆润的耳垂,再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往下看去,娇小的身子已经开始有女人的雏形了。
林锦婳眉头拧起,嘴角讽刺勾起:“三皇子的手抽筋了?”
“抽筋?”赵阚剑眉皱起,林锦婳却抬起手肘狠狠打在他的胸口,等他吃痛离开,才寒声道:“若非抽筋,怎么迟迟松不开手。锦婳不才,却也有的福分将能嫁给宁王殿下成为三皇子的长嫂,往后还请殿下小心些。”
“你——”赵阚见她竟是丝毫不为所动也不留情面,一张俊脸沉的可怕。
这里的话才说完,忽然听到有人尖叫一声,而后林贵便直直往后倒在了地上,他脖子上一支银簪直接刺穿了喉咙,瞪着眼睛没了生息。
老族长整个人都蒙了,他脸上还有林贵方才滴落的血。
婆子们松开摁住他的手,他抽了嘴里的帕子便站起了身指着林锦婳发抖:“煞星,煞星!”
定南侯夫人看着林府这发生的一串儿事,准备告辞。二夫人却哪里肯让她现在出去乱说,忙道:“老族长疯了,马上带回房间去。至于林贵”她皱起眉头看了看林锦婳,方才太混乱什么也没看清,林贵脖子里这簪子也不知是谁的:“去查查这簪子是谁的,兴许只是个意外。”
说完,也不纠结林紫苏了,忙吩咐兰秋:“先收拾下送四小姐去长乐庵,府里今日发生的事实在巧合,你们出去不许乱说一个字,否则便是跟我林府过不去!”二夫人冷声道。
下人们忙应是,侯夫人面色有些不愉:“本夫人自是不会多说什么,你且放心。不过锦婳身边没人照看,你这个做伯母的不多疼惜些,实在说不过去。”
二夫人忙要上前解释,侯夫人却是脸一甩,扭头便走了。
林紫苏去看赵阚,赵阚却只是深深看了眼林锦婳,道:“七小姐,来日方长。”说罢,一样扭头而去。
林惜玉看着这院子满地的血,丝毫不知收敛,还要挑衅,结果被二夫人一个狠厉的眼神直接就给瞪了回去。
二夫人让人抬走地上的尸体,心里正愁怎么跟林家宗族交代,此番事情要传回去,必定全部记在自己头上。
她这么多年头一次感到不安,老族长若是顺利回到宗族去,别的不说,第一件事怕是就要逼着二老爷休了自己。
她正想着,却听还未走的林锦婳道:“二伯母,锦婳会亲自使人去林家族里交代清楚这些事的,老族长就劳烦你照顾好再派人妥善送回去。”
“这些我自会上心,你就不必”
“事关娘亲名声,锦婳不敢不小心。”林锦婳看了看二夫人丰腴明艳的脸上变得满是愁绪和皱纹,眸光清寒,转身而去。
她一走,二夫人当即身子一晃,扶住一旁的立柱才勉强站稳,喘息着道:“把慧觉给我叫来!”
她说这话时,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刚刚出去的兰秋却急急忙忙跑了回来道:“二夫人,慧觉大师被七小姐的人带走了?”
“你怎么能让她把人带走?”二夫人再也端不住架子怒斥道。
“是七小姐身边的杨妈妈亲自带了婆子拿了棍子来把人强行带走的。那些人不是咱们送去落霞苑的下人,是大夫人前些时日亲自送去的,不听奴婢使唤。”兰秋为难道,看着二夫人紧紧皱起的眉头,想了想上前低声道:“夫人觉不觉得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都太诡异了,咱么所有的计划落空不说,还砸了自己的脚。”
二夫人好容易冷静些,将身边的下人都挥退,看了眼地上还未清除干净的血,勉强提步往前而去,边走边思量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这儿有内鬼?”
“若不是如此,就是七小姐能预知发生什么事,但这怎么可能呢。”兰秋道。
二夫人眉头拧起,冷冷看了她一眼:“把内鬼给我找出来,宁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林锦婳这丫头越发聪明了,若是再不除掉,咱们长远的计划怕是要成为一堆泡影。”她合着眼睛缓缓松了口气,看了眼这寂静寒冬,提步而去。
林府发生的事,有定南侯夫人这个话痨在,很快便传遍了京城的圈子,人人都知道林府的二夫人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了,与她和她娘家登时疏远了许多。
慧觉被林锦婳妥善安置在京城,暂时没让他离开,至于林家老族长,有全京城的人盯着,二夫人明面上并不敢做什么,老老实实安排了马车,走时又拿了私房嫁妆送他,才打使人送他回林家族里去了。
又是一日过去,林锦婳和白兰采儿加上一个杨妈妈皆是浑身的伤。
杨妈妈还好些,早早拿了羹汤来给林锦婳。
林锦婳看着落在她身上的雪,浅笑道:“又下雪了?”
“可不是,今儿风也不小。”杨妈妈说完,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您交代的事儿,奴婢都办妥了。”
林锦婳眉梢微挑:“那就好。”她听着外头的风声,想着哥哥父亲就是这几日回来,心里总是雀跃又怯怯的,毕竟她没有保护好娘亲
正想着,白兰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就从外面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满脸的喜色:“小姐小姐”
“怎么了?”杨妈妈赶忙扶起她奇怪道。
白兰指着外头大喜道:“老爷和公子回来了!”
林锦婳当即坐直了身子,白兰忙点头:“二夫人这会儿接待在前院呢,您快去吧。”
林锦婳扔下手里的书,披风也来不及穿上蹬上鞋就往外跑,杨妈妈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