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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华恬似乎将此事放下了,沉香犹豫片刻,还是道,“二少爷将两种药香找到了,说要下在二小姐身上。”
“噗——”华恬到口的药,一下喷了出来。
才将下毒的人送到官府去,自己竟然也打算下毒,华恪会不会太过任性了?若是被查出来,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咳咳咳……
华恬喷了一部分药,但还有一部分呛进肺里,顿时一阵猛咳。
丁香忙在她身后帮她拍背,口中不住地埋怨道,“沉香,你早便该说,怎地在小姐喝药时说这些?”
沉香见状,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也忙伸手帮华恬拍背。
…停止咳嗽第一时间,华恬便对沉香道,“毒下了不曾?你怎么不劝着些?”
“已经下了,并非是直接下在二小姐的身上,而是在两件首饰上下了。若是二小姐不贪心,倒不至于中毒。可是她贪心,将首饰都要了。”沉香弯腰说道,接着又沉吟道,
“奴婢认为此事可行,又能帮小姐出气,所以便没有阻止。”
华恬挥挥手,沉香不过是个聪颖的丫鬟,不大可能影响到华恒、华恪的决定,如今说这些倒是多余了。她方才问这些,亦是问得多余了。
“什么下毒下在首饰上,你好生说一说。”
沉香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将事情小说出来。
原来,昨晚沉香便悄悄地查出了下毒之人,并且盘问了出来。亦是昨晚将两个下毒的丫鬟扭送到官府里的。处理了这些,华恒、华恪怒气未消,两人看到手中有两种药香,便决意要给华楚丹下药。
他们没有打算下在华楚丹的贴身衣物上,只是借着说首饰铺子里来了好货,拿一些回家里来给姐姐妹妹。
二房五姐妹,均是分到了一件,就连府中两个姨娘,也都各有一件。
二房几姐妹手中的,均是粒大饱满的珍珠项链,但只华楚丹的下了曼陀罗。两个姨娘手中的,是一串珍珠手链,但婉姨娘的下了九转荷香。若是华楚丹不贪心,去拿婉姨娘手中的珍珠手链,她便不会中毒。
因为分派首饰,是先分派二房几姐妹的,华楚丹便知道了婉姨娘、云姨娘亦有。今个儿一早,华楚丹便带人去两个姨娘房中,将婉姨娘的手链抢了去。
华楚丹其实想抢两个姨娘的,但是心中更恨的是婉姨娘,因此专门没抢云姨娘的,只抢婉姨娘的。
华恒、华恪虽有害人之心,但是也留出一线机会。可惜的是华楚丹贪婪,自己将机会拒之门外,赶着上去找死,这便怨不得旁人了。
这是沉香、华恒、华恪三人的想法,因为觉得理由十足,根本没有半点负罪感。
华恬听毕,心道这可真是个好法子。珍珠项链与珍珠手链,本是一副首饰。依照华楚丹的性子,她必会将两种都戴在身上。
但她却不得不问道,“二姐姐她拿过珍珠项链,身上肯定有曼陀罗的毒,又去了婉姨娘屋里,难道曼陀罗不会与九转荷香合在一起,让婉姨娘也中毒么?”
沉香摇摇头,“只是稍微接触,倒是不会有毒的。不过,二小姐的丫鬟就难说了。”
“首饰均是丫鬟首饰的,保不准贴身的都会中毒。”华恬说道。
沉香道,“奴婢从玉儿口中得知,首饰向来是由柳绿收拾的,若柳绿中毒,也是活该。”
“这是从何说起?”
“要给小姐下毒的,是二夫人,却是柳绿偷偷去传令的。”沉香低声道。
这又是什么缘由?沈金玉自己有那么多丫鬟仆妇,怎地不吩咐自己园中的人去下令,反倒要心肝宝贝女儿的贴身丫鬟去做?这可真是让人想不透了。
华恬眯了眯眼睛,看向沉香,“你们从何得知是柳绿直接下令的?按理说,不应该由柳绿出手才对。”
“确是柳绿,但奴婢暂时亦查不出,为何会是柳绿下令的。”沉香说道。
…她与华恒、华恪得知是柳绿,也都很是不解,担心自己搞错了,还再度盘查了一遍。可是两次,结果都是指向柳绿的。
华恬皱眉沉思,她还是觉得此事很是违和。总觉得,不该如此的,这根本就说不通。
忽地,沉香想起一事,低声说道,“对了,小姐。奴婢在偷偷查小姐中毒此事时,竟发现了大小姐的眼睛被下毒的真相。”
“什么真相?”华恬忙问道。
沉香说的是,华楚雅的贴身丫鬟红珠向华楚雅下毒,让华楚雅眼睛视物不清一事。
当时,她们都觉得奇怪,红珠虽有下毒害华楚雅的动机,但药物从何而来?
那时华楚雅与红珠相互防备,红珠根本没有机会去买到毒药。
“红珠手中的毒,是管理园中花草的郑婆子提供的。她常年侍弄花草,对毒理也有些研究。”沉香说道。
“什么?可是真的?”
华恬却是一怔,郑婆子此人她知道,是她身边曾经的大丫鬟夏喜的祖母。因为夏喜也算因她算计而死,所以她对郑婆子一直都有些防备。
她还记得,丁香说过,郑婆子很是可怕的,曾经杀掉夫君与外室一家子,手段极端狠辣。
就不知道,郑婆子提供的毒药,是红珠所求,还是郑婆子自己送上门去,怂恿红珠下毒的。
沉香答道,“确是真的,有一个粗使丫鬟暗地里看见了。奴婢昨晚盘问之时,她偷偷说与奴婢的。”
华恬舒出一口气,想不到当初疑惑的问题,会在这里找到了答案。
“既如此,往后要好生注意一下郑婆子了,若她有什么坏念头,便将她赶出府去。”华恬说道。
沉香忙点点头应了。
华恬想了一下,又道,“夏喜虽说因我设计而死,但是真正执行的是桂妈妈、兰儿等人,我倒还占着一个‘求情’的理,按说她不会马上报复到我身上,但万事不可疏忽。”
听到这里,沉香突然问道,“不知兰儿脸上伤疤恶化,比二小姐厉害许多,有没有郑婆子的手段。”
华恬想了一想,失笑道,“难说。不过她只害兰儿,不害婶婶的眼珠子二姐姐,倒是奇怪。”
两人猜测了一会子,总无法猜得郑婆子的心理,便只得作罢。
华恬还待练一会子字,可是很快又有了睡意,想要睡觉,便上床去睡了。
沉香服侍了华恬睡下,便出去了。
华恬醒来,沉香脸上笑意盈盈,“二小姐果真戴着珍珠项链与珍珠手链,在园中乱逛呢。”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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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楚丹已中毒,但是那毒不会马上发作,华恬便将心思转到了他处。濠奿榛尚。
如今年关将至,苏家村旁的山林施工正酣,她打算去看一看进度如何。
过完年,很快便到‘春’季,各个村子里的人得回到家中去务农,再也不能如同如今这般在山林里干活,园林处的施工作何打算,她也要好生了解。
华楚雅作为名义上的内宅管理者,已经在周妈妈的指导下购买年货了。
因财产已经分了,沈金‘玉’和华楚丹不久前又曾有一大笔治病费用支出,华楚雅手上能用的银钱不多。此外,刁奴欺她不懂庶务,所有物什都加了价钱报上来,她手中捉襟见短,能买的东西极少。
故而,她置办的年货甚少,很是寒碜。
因为置办的年货甚是寒碜,所以府中能用得上的物件都不多,各个园子均怨声载道,就连丫头们,也都到处说嘴,抱怨今年是个薄年。
华楚雅听到这些抱怨,又怒又心虚,挤着手中的银子,又置办了几件华而不实并且不甚值钱的物件。
此外,沈金‘玉’指使丫鬟对华恬下毒,意图害命一事,经郑知县审查核实,再度掀起了轩然大‘波’。
在镇上许多人的见证围观下,于云泥庵中的沈金‘玉’被捕快缉拿归案,关在了大牢处。
华楚雅、华楚丹得知大惊失‘色’,忙使人送礼去给郑知县,力求通融。
华楚宜、华楚芳则叫上华楚枝,一同去荣华堂,要找华恬求情。
这当时,华恬吃完解毒丸,已经将身上的毒素全部解掉了。但是当她知道华楚宜几人过来,忙躺会‘床’上,装作身体虚弱的样子。
来求情的三人看到华恬如此虚弱,心中都觉得不妙,但还是将来意说清楚了。
华恬装作有气无力地说道,“并非……并非六娘不愿意手下留情,只是,呼……只是大哥、二哥均说过了,此事、此事不宜‘插’手,省得有人以怨报德……”
“六娘,那都是过去的事,你好生与大郎、二郎说一说罢。我们爹爹早死,只一个母亲,若她也……我们该如何是好……”华楚宜擦着眼泪说道。
华恬装作虚弱地闭上眼睛,用力喘气。
蓝妈妈见状,便道,“那又如何?当初我们小姐好心,救下二夫人,哪里想得到二夫人那般狠毒,竟对小姐下毒?若不是我们‘花’了许多钱,请来姚大夫,小姐便没命了。”
“那都是前事,我娘她知道六娘曾帮她求情,必不会再做啥事了。”华楚芳轻声说道。
“唉……婶婶是六娘的长辈,六娘自是希望她好的。只是此次罪证确凿,再多也帮不了啦。”华恬气喘吁吁地说道。
她这话倒不是真话,沈金‘玉’即便罪该至死,她与华恒、华恪均打定了主意,留她一命,慢慢看她背后有什么依仗。
不过,这话可不能直接说出来,不吊着点,二房便不知道这恩情有多大。
华楚宜、华楚芳又在旁连连哀求,说了几大箩筐的话,求华恬去跟华恒、华恪求求情。
她们心中有些怕华恒、华恪,所以不敢直接去求,便来求华恬。
至于华楚枝,只是在一旁怔怔地坐着,低着头,什么也不说。似乎是从她说要去剃度出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