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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不经心的人被那尖尖却又突地停顿的声音弄得耳朵生疼,不约而同地回过神来,看向那太监。
圣人脸上笑意微收,看向那太监。
太监打了个寒噤,忙将吃惊咽了下去,继续读出绘画者的名字,“绘画者乃双城先生——”
轰——
现场马上哄动起来。
双城先生乃三年前异军突起的一个画作大师,他的画开创了大周朝画作流派的先河,一出现,便被大周朝最顶尖的绘画大师奉为经典。
双城先生画作所用的技法与色彩调配,乃前所未见,其画中展示出来的感情,则随着画作而不同。或是浓烈诚挚,或是清冷如水,或是少年倾慕缅怀,又或者充满了悲天悯人之感,但无论表达什么,都有其本人倾注的美学。
每个懂画的人,看到双城先生的画作,都能看懂双城先生的感情,并且容易被画中本身蕴涵的内在引起共鸣。而不大懂画作的人,则能够感受画中所含的最直观的感情。
总之,双城先生甫横空出世,便成为了大周朝最负有盛名的顶级绘画大师之一。
许多与他起名的大师提起他,都要谦虚一句,“某不及双城先生矣。”
若不是因为双城先生才出世三年,也许,他早便是当世画家第一人。
双城先生出世三年,但是他作了多少名画,却是无人得知。
华恬入京那日,便传闻有双城先生的画作出世,令得她在路上让过了数辆前去抢画的马车。
可以说,双城先生每一幅出世的画作,都会引起大面积的抢哄。
如今,华府竟然拿了一幅双城先生的画作当做寿礼送给圣人,可真算是大手笔了。
老圣人听完太监的唱喏声,面上升起的喜悦之色异常明显,他甚至站了起来,对那太监叫道,“将画呈上来,让朕一观。”
那太监自是知道双城先生的画作,有多么得陛下之心,因此将画拿在手中,快速呈上去,递到圣人手上。
老圣人将画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脸上的神色如痴似醉,根本忘了此刻正是他的寿宴,要由他发号施令。
皇后见状,在旁示意百官自便,便也跟着凑过去,看圣人手上拿着的画。
“这技法,这色彩运用,正是双城先生的。”老圣人一边点头,一边感叹道,“温暖、美好、无奈……唉……”
皇后却在旁笑道,“臣妾倒是看出来了画中晚霞的辉煌绚烂,夕阳西下的珍惜之意。”
她的一番话令得老圣人回过神来,频频点头,“这便是双城先生画作的魅力。”说着,目光仍旧黏在画上。
想来,若此刻不是寿宴,老圣人只怕要观赏一晚上。
半晌,老圣人依依不舍将画作小心翼翼收起来,让太监仔细保管好,这才龙颜大悦看向华恒、华恪两人,“今日诸多礼物,朕最为喜欢的便是华府所赠的这一幅《碧桃山落日》。华大、华二,有何愿望,但说无妨。”
哗——
众人皆低呼出声来。
他们知道送画能够令得圣人欢喜,可是想不到竟能欢喜到这等程度。
华大、华二,到底会提什么愿望呢?
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华恒、华恪身上。
当中,不乏看戏之人。
虽然圣人说有要求但说无妨,但是若华大、华二不知进退,提了过分的要求,只怕圣人虽应允,心中也落下怪责。
华恒、华恪两人站到圣人下方,躬身施礼,这才由华恒温声答道,
“回陛下,今日乃陛下生辰,臣等本该便应献礼祝贺,怎好要求陛下赏赐?不过陛下金口已开,臣又不便婉拒,少不得要说一两愿望——”
他话说到这里,百官之中,不少人已经露出冷笑之色。
果然是初次为官,不知进退至极。
林丞相本人还算淡定,可是他一派的官员,已经目露担忧之色了。(未完待续)
335 阴谋来袭()
对比两派人的不同神色,华恬倒是淡定得紧。
她虽然不知道华恒会说什么,但是以华恒的性子,他是不可能提出什么要求的。
“华家人果真贪婪……”一道恶狠狠的声音突地在华恬耳旁响起来。
华恬一瞬间有些愕然,她坐在此处良久了,也知道自己上首的小娘子是不喜欢自己的,可是那小娘子一直没具体表现过什么敌意,也为曾说过什么难听的话,她以为那小娘子不会发难。
见华恬似乎惊愕得说不出话来,那声音带着嘲讽,低低地道,“看你两个哥哥的为人,你这一辈子,在正式场合,只怕都得坐在我的下手。”
华恬侧头,看到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讽刺。
突然变了态度,这是以为华恒一定会说错话,华家一定会从此落败?
华恬看了身旁的小娘子一眼,微微一笑,并不与她争执。
她相信华恒。
“爱卿直言便罢。”老圣人想必心中是真的特别高兴,兴冲冲地挥着手说道。
“臣的愿望其实已经提过,”华恒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其一,便是祝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康健;其二,便祝愿陛下与皇后娘娘琴瑟和鸣,共享百岁。”
“哈哈哈……”老圣人先是一愣,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显然高兴至极。
他身旁坐着的皇后娘娘面露笑意。看向华恒、华恪的目光隐隐带着亲善,想必心中也是喜欢华恒会说话。
“果真是状元郎,进退有度。明其本心,不卑不亢。”林贵妃看向华恒,点头笑道。
淑妃看了老圣人一眼,微微一笑,说道,“是极,是极。”
华恬脸上笑意更加真切了。透过眼角视线,她看到了坐在自己上首那小娘子紧紧攥着帕子。一直扭着。
“好!好!”圣人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起来,“华大、华二身具官职,且不满一年。还不到升上去的时候。”
话说到这里,许多人都以为老圣人最多给一个语言嘉奖,一时有人欢喜有人愁。
可是在圣人眼皮底下的华恒、华恪却仍旧微微笑着,满脸真挚。
“不过,朕听闻大郎、二郎有个嫡亲的妹妹,擅长作诗,是个有名的才女。淑华很是喜欢她,整日在朕跟前提起,今日。这赏赐便给华六娘罢。”
说到这里,圣人并没有往下说,给华恬的赏赐是什么。
但华恒、华恪却是马上谢恩了。
华恬坐在下手。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谢恩,一旁却来了个太监,冲她微微摇头。
此人可信么?
华恬正犹豫不决间,忽听得不远处林新晴微微咳了咳,便知那太监是圣人那边,专门来指导规矩的。
不用上前谢恩。华恬微微松了口气,伸手从袖中拿了一个专门用来送礼的荷包。接着对那太监感谢之机,悄悄递了过去。
将荷包拿在手上,掂了掂重量,太监脸上笑意明显了一些,冲华恬善意笑了笑,便后几步,隐在花丛中。
华恬重新坐好,继续垂头听着上头老圣人即兴发挥的谈话。
不用上前谢恩,无非是自己还未够格在大人物面前露脸。她如今虽然小有才气,但大部分限于士林圈子并下层,以及往常参加宴会,好吟诗作对之人。
在皇后、贵妃、淑妃、德妃等人眼中,自己连被多看一眼的资格也没有。
在华恬眼观鼻、鼻观心中,四周坐着的女眷,不论未婚还是已婚,都慢慢骚动起来了。
谁也想不到,华恬会能够得到嘉奖。
尤其是那些经常在御花园走动的小娘子,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们几乎年年来此,可是也没有华六娘这般好运。
是的,便是好运。第一次进入宫中参加圣人寿宴,竟然便获得赏赐。
虽不知那赏赐会是什么,但既然圣人亲口说了,就必定不会是凡品。
好罢,即便是凡品,经由圣人赏赐,也是长脸的一件事。
在众人心思各异中,老圣人讲完话,皇后娘娘也说了几句,便开始正式的表演。
当先出场的,是风月戏班子的表演,落凤穿了一身玫红色的舞衣,咬着玫瑰在鼓上翩翩起舞,迷煞了文武百官。
在落凤下台之后,又上来了许多表演,可是终究不及风月戏班。
表演到后半段,越发不精彩了,华恬看得昏昏欲睡。
可是就在此刻,舞台后方一阵骚乱,接着带刀的侍卫很快将舞台围了起来。
老圣人见状,满脸的笑意瞬间便没了,直视着舞台后方。
很快,一个侍卫跑过来请罪,“臣罪该万死,舞台后竟混入了男子。”
此话刚落,满堂皆惊。
这里是皇宫,后宫中美女如云,即便是宫女也是不可多得的美貌,这等地方混进男子,无疑是让老圣人面上无光。
程丞相站出来,“可捉着人了?若不曾捕获,小心行事便是,惊扰圣人,乃大逆不道矣。”
那侍卫忙答道,“已抓捕归案,正想请陛下定夺。”
很快,一个面貌英俊的男子被推搡着进来了,而风月戏班的班主并台柱,也跟着上来了。
华恬在下头看得皱眉不已,如今看来,那男子想必是针对风月戏班的阴谋。只是落凤宅斗水平满级,怎地会让人这般轻易混进来的?
不过虽然心中担忧,面上却不敢流露出丝毫。要知道,华府也只是请过风月戏班一次。不可能有什么深刻的交情的。
圣人目光在那男子身上审视半晌,脸色有些阴沉,半晌又将目光移到班主与落凤身上。
最后。他的目光完全落在落凤身上,紧绷的脸色也渐渐缓了下来。
皇后就坐在圣人身旁,圣人的情绪反应她最是清楚,当下忙凝目看向落凤,面上仍是笑着,可是手中的帕子却捏紧了。
“本是捉拿男子,风月戏班怎地也上前来?”宛如白莲花般惹人疼爱的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