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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恬不答应,三人便恼了一晚上,直到要掌灯了,未曾达成目标的三人怒气冲冲地离去,扬言第二日一早定会再来。
翌日一早,华恬带着孩子早早回了华府去。
这日是华恪及冠的日子。将会大办。
华恪才大婚,马上又及冠,华家可以说是喜事连连。因为华家口碑好,又受圣人宠信,来参加冠礼的人很多。
华恬作为客人,和众贵妇坐在一处说话,也当做是帮落凤招待客人了。
席间,有消息灵通的人旁敲侧击问起镇国公府发生的事,问她最后事如何解决的。
华恬神色有些黯然,只是笑笑。又说“按照规矩来”之类的话,便不再多言。
有些消息不灵通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纷纷问旁人。
等到所有人传了一遍,华恬脸色满是懊恼。站起身来告了罪,说道,“今日乃是我二哥及冠的日子,倒因是我处理不当,伤了名声。还请诸位莫要多说,给我留一两分颜面。”
众人听她说得如此直白如此可怜。一时倒没好意思再说出来,只在心里盘算。
当有人想起钟离彻当初对二房动手的气势,再看看华恬如今的行径,都有一种安宁县主还是太弱了的感觉。
此事揭过之后,众贵妇又谈了些别的,华恬表现出一副谈笑风生的样子,但仍不时流露出难过的神色,引得众人都知道她无法将此事放下。
也是天公作美,冠礼之前,竟下了一场太阳雨。
雨后天边出现一条彩虹,气温也降了许多,众人纷纷说雨下得好,天气凉爽了许多。
很快时辰到了,华恪由展博先生主持及冠之礼,众人皆在旁祝贺。
冠礼过后,众人聚在一处说笑取乐,继而又到荷塘边去赏荷。
此时荷花开了,花叶上皆滚动着晶莹的雨滴,在阳光下别有一番风味。
一阵风吹过,荷花荷叶摆动,雨滴则又在荷花荷叶上滚动,更叫人赞叹不已。
众人赏荷过后,便打算吃酒吟诗。华恒抬眼看去,便引着众人沿流入荷塘的溪流溯流而上。走到一处连绵多石、上头又有花藤遮挡阳光的好去处,便停下来。
因来的多是已婚嫁的男女,彼此并没有太过见外,便分一左一右分了男女隔着溪流相对着作诗取乐。
谈笑一番之后,有人提起华恬作诗乃京中一绝,就连男子也比不过,便提议让华恬作诗。
华恬起先还推辞,说今日使华恪及冠的日子,她不好夺了兄长的风头。
众人闻得,都云无碍,让她只管作诗便罢。
最后华恬看向溪流尽头的荷塘,作了一首词。
不消说,这自然不是她本人作的,仍旧是上辈子背过的好词。
燎沉香,消溽暑。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故乡遥,何日去。家住山阳,久做京都旅。五月莲女相忆否。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
众人听毕,当即拍案叫绝。
一才子拍手笑道,“安宁县主诗词皆是一绝,只怕兄长并师弟等为三甲进士者,都难以超越!”
他说完,华恒、华恪并李植皆起立拱手,说不能超越。
众人又在鼓噪,将华恬大大夸赞一番。
其余贵妇人见华恬几乎是全场焦点,心里有些不痛快,但一想当初华恬未入京时,除了淑娴公主,贵妇圈子中被推崇者,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艺妓,顿时又心理平衡了。
无论从哪方面说,安宁县主受推崇,都比那些艺妓受推崇好得多了!
展博先生抚着须,将词分析鉴赏了一遍,让得那些原先不大理解词中意思的贵妇也明白了。
美好、充满阳光、盛开着荷花的夏天,叫人惦念不已。虽说那雨不是昨日下的,达不到宿雨,但丝毫无损此词中流露出来的思乡之情。
冠礼散后一个时辰不到,这新出的词便传遍了整个帝都,京中文人学子闻得皆是满口赞叹。书坊中的宣纸,瞬间被卖了许多,供不应求,便升价了。
一时,便有京城纸贵一说。
过不几日,二房和四房因着不满华恬管家,当着客人康国公夫人的面对华恬辱骂的消息便传了出来。
此时华恬那首词在京中仍然大热,到处都在舆论,这么个消息出来之后,许多人便对着二房和四房开火。
冷静而又有心的人,则针对华恬词中流露出来对故乡的怀恋,联想到华恬如今对现实的不满。当初,华恬作过一首词,也说过在京中叫人非议,心中极为难受,便忍不住时时思念故乡的。
如今华恬才被长辈斥责过,就作出这首思乡的词,可不就是受委屈了么?
一时之间,对镇国公府二房、四房的讨伐声更重了。
二房和四房怎么也想不到,华恬只是回娘家一趟,又作了一首词,她们原先所说的种种苦处,便都化作泡影,成了浮云。
世人不但不斥责华恬,反而对她多有赞誉。而她们两房,作为受了委屈的苦主,反而叫人唾骂。
得到消息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懵了。
等四夫人出门,车驾被人叫破之后,有烂菜帮子扔过来,四夫人才是真的怕了。
有这么一个人,无论做了什么,总是那么多人疯了一般支持她,谁还敢说她的坏话?谁还敢跟她对着干?
随着事件的发酵,许多人都说镇国公府二房、四房都是一群频频骗人的骗子,总是说安宁县主欺负她,引起大家的仇恨,可到最后查证,却发现安宁县主才是受欺负那个!(未完待续。)
604 着手收拾()
二房和四房着丫头去打听消息,打听回来这些,都觉得浑身发寒。
“这、这死丫头,真是好手段,哄得这么多人都听她的……”二夫人又惊又怒,想到华恬,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四夫人在马车里被扔了烂菜帮子,当时吓了好一大跳,以为有人要来杀她。这会子便是回来了,也是脸色刷白,未曾回过神来。
此刻听了二夫人的话,四夫人咬着牙道,“何止她好手段,大郎不是更好手段么?这一对夫妻,不是十分般配么。”
说着,眼中怨毒之意更加明显。显然,她还是忘不了当初钟离彻一掌震伤自己之事。
“也不知是不是她给京中诸多才子灌了迷晕汤,弄得人人都敬她……”二夫人说着,嫉妒不已。她因为学识不好,由来叫其夫看不起的。
正说着,忽听得外头有丫鬟来报,说是大少夫人房里的来仪带着管事丁香来了。
二夫人和四夫人相视一眼,顿时都冷笑出声,“她来了,我于情面上不敢做什么。可丫鬟来了,看我不打杀出去!”
四夫人更是手一挥,就让丫鬟将人引进来。
来仪和丁香二人等了一阵,才有丫鬟引她们进来。
进来之后,又见屋中数个健壮的仆妇,正虎视眈眈地站在一旁。两人进去,那些仆妇的目光,便尽落在两人身上。
“见过二夫人、四夫人——”来仪和丁香并几个丫鬟上前行礼。
二夫人冷眼看着众人,却并不让人起身,打定了主意为难几人。
四夫人见了,掩嘴而笑,说道。“二夫人最是讲究礼节,你们乃服侍人的丫鬟,这礼行得可就不大正了,怕是二夫人要生气的。”
二夫人冷哼一声,“我何必生气,我身边这些仆妇,都是狠狠学过礼仪的。正好可以教她们。虽说严厉了些。但到底也是为着她们好。”
说着,对一旁的几个仆妇使了个眼色。
来仪原本垂头跪着的,这会子抬起头来。看到几个仆妇凶神恶煞走过来,也不害怕,脸上甚至露出笑容来,
“二夫人和四夫人一片好意。奴婢却是知道的。不过奴婢曾跟着皇后娘娘派来的嬷嬷学过礼仪,也曾得过嬷嬷赞扬的。若我家少夫人得知二夫人对我们的礼仪不满。去宫里回了皇后娘娘,奴婢只怕要受罚啦。”
已经走到来仪跟前已经将手伸出来的几个仆妇听到这里,顿时一愣,皆住了手。看向二夫人和四夫人。
二夫人脸色顿时涨红了,她不大相信来仪竟能跟过宫里的嬷嬷学礼仪,但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可不敢胡来。
“既你是跟过宫中的嬷嬷学过的,我们倒不好说什么。不过这个妇人。却是可以教训的罢?”四夫人看了一眼来仪,将目光看向同样跪在地上的丁香。
丁香抬头一笑,“奴婢亦是跟着嬷嬷学过的,那时我们少夫人未曾出阁,又与淑华公主交好,并得了皇后娘娘青眼……”
剩下的,却没有再说下去。
四夫人气得嘴唇哆嗦,却是说不下去了。
她同样知道,这些事只可以信其有,不可以信其无。若是没有的事,自是皆大欢喜,若是有呢?冒犯了宫里的人,人头落地事轻的。
想想可怜的石夫人,连尸首也拿不回来,钟离二郎最后只能在荒郊野岭帮她立个衣冠冢,让她不得不做了个孤魂野鬼。
二夫人深深吸了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看向来仪和丁香,“你们都起来罢,适才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无需在意。”
对她这种厚脸皮,来仪和丁香都没有说什么,她们早就知道来这一遭,会遇着让她们啼笑皆非的事。
两人起来之后,分别从一旁的丫鬟手中拿过几本账册,便都看向二夫人和四夫人。
其中来仪道,“奴婢有事要禀报,还请二夫人和四夫人将丫鬟摒退。”
二夫人和四夫人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由四夫人说道,“她们是我的丫鬟,最得我的信任,无需遣退。”
来仪和丁香相视一眼,没有再坚持,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看着两人这般的笑容,二夫人和四夫人心里一阵打鼓,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可是既说了不用摒退丫鬟,再改岂不是丢了脸面?
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