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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心。”
“你胡说,明明是你们杀的,你们恨我儿和端宜郡主算计你们,所以你们要对我儿下毒手!”南安侯夫人激动起来,就要扑过来。
南安侯死死将南安侯夫人抱住,口中道,“莫慌,今日咱们定然能报仇雪恨,此刻让他们逞口舌之利又如何!”
南安侯夫人收回了要扑过来的姿势,仍旧狠狠地瞪着华恬和钟离彻。
钟离彻招来一个太监,让他将来仪和府中的一些丫鬟一起带过来。
“你是要带许多丫鬟过来颠倒黑白么?”南安侯夫人阴恻恻地问道。
钟离彻冷笑,“我们的丫鬟到底做没做此事,却也是需要证人的。当晚暴雪,镇国公府上根本就没有人外出,我自然要多让人过来作证。”
“都是你们府上的,怎么说还不是由你们?”南安侯夫人冷道。
华恬虽然十分同情南安侯夫妇的遭遇,但是三番四次被南安侯夫人这么看着,又被语言挤兑,心中也产生了反感,闻言道,“只你们寻到的证人便是证人,我们的便不是么?”
“我们寻到的证人,是街上素不相识之人。而你们寻到的,却是府中丫鬟。如今安宁县主管着镇国公府,哪个丫鬟不是看着安宁县主的眼色行事,要作伪证还不是易事么?”南安侯说道。
“笑话,你们说是素不相识便是素不相识了?我还说你们是买通了人要陷害我们才是!”钟离彻说着,看向老太后,“还请太后娘娘明鉴,南安侯世子三番四次害臣爱妻,说不定这次也是买通了证人陷害,要将臣爱妻置于死地。”
“你胡说——”南安侯夫人太过激动,说完话之后狂咳不止。
钟离彻正了正脸色,“我何曾胡说了?当初南安侯世子和德妃一起,要陷害恬儿和南安侯世子私通,毁她名誉。去年南安侯世子伙同端宜郡主,企图将恬儿灌醉侮辱,并带了京中贵妇前来看好戏,这难道不是事实么?”
说到这里,他突然冷喝一声,“我倒要问问,你们南安侯府安的是什么心,要一心毁了我爱妻!”
“那……那……那不过是……不过是……”南安侯夫人嘴唇蠕动,却始终答不上话来。
南安侯世子第一次害华恬,他们还能猜想是不是被德妃所逼,第二次,却就真的不明白了。端宜郡主身份虽然高贵,但是却也逼不到南安侯世子头上去的。
“说不出来了么?以前多次迫害,这次直接来说我爱妻是杀人凶手,南安侯府果真是公正明理啊!”钟离彻讽刺道。
“言儿不过是受人蒙蔽,但最后却也没害到安宁县主。可是安宁县主,你怎么能那么狠心,要他的命啊!还要让他死得那么惨……”南安侯夫人说着,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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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7 烫手山芋()
南安侯夫妇只有南安侯世子郑言一个孩子,现在这个孩子惨死了,也等于夺去了他们活下去的生机。
现在两口子苦苦撑着,只怕就是为了帮南安侯世子报仇。
华恬虽然能够理解这两夫妇的绝望和不顾一切,但是她自己分明不是杀人凶手,也就不打算乖乖听人诬蔑的。
“我并没有杀害南安侯世子,也没有使人去做下这些事。京中但凡心思灵活一点儿的,都知道流离河画舫的事,是南安侯世子和端宜郡主要害我。这么一来,如果南安侯世子出事,大家第一个就会想到我身上,试问这种情况之下,我怎么还敢派人去杀人?”
“你说得好听,也在理,原先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证据确凿,从你的丫鬟身上可以看出,当真是你动的手。”南安侯目光凌厉地说道。
钟离彻看向南安侯,“世人都知道镇国公府和南安侯府有仇,我们自己自然也知道,既然如此,我们怎么可能动手,专门招致怀疑?真当我们是傻子么?动手了还派一个一个我们身边的丫鬟以真面目示人?”
“就是你们!就是你们!”南安侯夫人声嘶力竭,她自从失去了孩子就一直卧病在床,此刻也不过是吊着一口气报仇罢了。现在听南安侯和钟离彻夫妇来来去去都是打嘴仗,就再也忍不住了。
华恬长叹一声,对南安侯夫人道,“若我们要报复,当初南安侯世子指证我在宫中与他一起,我两位哥哥便容不下他了。试问到现在,我两位哥哥可曾弹劾过南安侯府?”
华恬顿了顿,这才又道,“便是因为我两位哥哥当时官位不大,但之后我师弟李植又是状元,华家书院也出了许多进士,怎么还是一直没有动静?皆因我们知道南安侯世子不过是受人利用。所以不想报仇罢了。”
“这次的事亦然。我们都知道南安侯世子是被人撺掇,所以也不打算找他算账。南安侯世子死得惨,两位还是好生查清楚。将真正的凶手揪出来才是,免得亲者痛仇者快,南安侯世子泉下有知也不会安宁。”
华恬一字一句,说得非常真心。完全可以当得肺腑之言。
有许多人得罪过华家,得罪过她。但是华家没有真正找其出手算账的,南安侯世子算是一个。
不是华家善良好心,而是知道自有人收拾他,所以才没有出手。
但是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华恬这会儿说的完全是真心话。
可惜的是一个怨恨到差不多要疯狂的人,是不可能会平心静气地和华恬讲道理的。
无论华恬说什么,在南安侯夫人心目中。那都是狡辩。
南安侯理智一些,但是也没有好太多。他此刻听了华恬的话,虽然觉得有理,但是却更加相信自己找到的证据。
如果证据还不能让人相信,那还有什么?语言更是虚假,上下嘴皮子一碰,什么都能说得出来。
“无论你们如何巧言令色,我这里也是证据确凿,我不可能不相信自己的证据,却去相信你们的诡辩。若你们要取信于我,便拿出证据来。”
南安侯最后,冷冰冰地说道。
老太后微微点头,就是这么个道理。她两边都不想偏帮,但是从心里说,她待钟离彻更加亲近。而且,她也不相信华恬会叫丫鬟用那么狠辣的手段去杀人。
一个真正心思歹毒的人,看就能看得出来。
“既然如此,南安侯定个期限,让镇国将军和安宁县主去找证据证明自己清白罢。”老太后开口。
钟离彻一听,皱了皱眉头。
这原本是南安侯自己的事,现在却抛给他来做,实在不像话。可是现在南安侯府告他和华恬一顿之后,这事于情于理又都合适。
华恬却奇怪,难道这就是南安侯找老太后定夺,而不找老圣人、大理寺卿的原因?
南安侯世子当初雪夜在外逗留,那晚又下了暴雪,鬼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人直接动手的。他们也只是猜测,背后指使的人可能是丽妃罢了。
而且,她记得当初她和钟离彻的计划是,将线索慢慢引到丽妃身上的。现在线索没到丽妃身上,却到了她身上,这算是怎么回事?
她看了钟离彻一眼,见他微有尴尬地看向自己。
华恬眨了眨眼,便移开了目光。
钟离彻心情好了一点,于是看向南安侯,
“此事明白是你们家里的事,你们现在却强加于我夫妇身上,实在是难为人。以后什么人出了什么事,只需找个有能力的诬陷,让那个有能力的去查真相就是,可真是条好计策。”
南安侯并非不讲理之人,但是他现在认定了华恬和钟离彻是凶手,太后说的这个给期限,也不过是让他给钟离彻一些面子,这时听到这些话,便冷哼,
“如果不然,便一同到圣人跟前去分个真章罢?横竖我手中是有证据的!”
钟离彻脸一沉,“若我能拿出证据,证明端宜郡主为你所杀,人便是你杀的不成?”
老太后脸色一凛,端宜郡主可以算是暗地里指使南安侯世子陷害华恬的人之一,事后南安侯世子受牵连惨死,南安侯夫妇对端宜郡主心生怨恨也是说得过去的。
这么想着,她看向南安侯夫妇的目光,便带了出来。
南安侯见状,连忙跪了下来,“旁人不知,太后还不知臣的为人么?臣从来遵纪守法,怎么可能去杀害端宜郡主?且最近臣夫妇忙于调查言儿惨死的真相,根本没有心思做旁的。”
南安侯夫人这时也明白了老太后的怀疑,跟着磕头,哭道,“太后。臣素来爱做善事,平日里便是连杀鸡也不敢,怎么可能生了心思去害端宜郡主?”
钟离彻在旁嗤笑一声,讽刺道,“我平时保家卫国,光明磊落,怎么会去杀害一个世子?我爱妻出身华家。华家行善天下皆知。一善堂救了多少人?华家心肠如此的良善,怎么会去害南安侯世子?”
他这正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将南安侯夫妇堵得哑口无言。
老太后点点头。“华家确实是好的,一善堂救了许多人,也帮了许多人,这是大功德。便是圣人也是称赞的。”
“可我们手上有证据啊!”南安侯夫人尖声叫道。
钟离彻冷笑,“我也可以拿出证据证明。端宜郡主便是你们杀的。”
“你诬蔑我们,你捏造证据污蔑人——”南安侯夫人竭嘶底里。
“你不也是诬蔑我么?你们南安侯府三番四次害我们,污蔑我们,真当我们是镇国公府是泥捏的么?”钟离彻冷喝道。
南安侯夫人憋着气。却不知说什么。虽然她已经心力交瘁,有些疯疯癫癫,但是毕竟当了十几年侯府夫人。也曾是个明白事理的。
之前她认为找到了证据,所以敢据理力争。恨不得将华恬撕了吃进肚子里。可是如今钟离彻却告诉她,她也有可能是个杀人凶手,还能找到证据出来。
这让她知道,或许这件事当中真的有什么隐情,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