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付氏真的要去岭南了,过得几年她回来,还能融入这京城里吗?到时候,这府里的丫鬟仆妇只怕也要不记得她了,到时候,看她还敢不敢在她跟前横。
老镇国公夫人说完,又命付氏早点收拾东西,就叫上华恬、沈氏一起离开了。
一路上,老镇国公夫人又将沈氏训了一通,说她专门找上门去自讨没趣,以后再看见这样,就不让她带叶儿了。
沈氏很是委屈,但是却也不敢反驳。
因为叶儿喜欢到华恬屋里和胖牙牙玩,所以她也不时到华恬那里去串门,引得府里的丫鬟仆妇看见她也客气了几分。
这么一来,她心中觉得更加要和华恬打好关系了。
训了一顿,老镇国公夫人就命沈氏先回去了,自己打算去华恬园中。
哪知正好碰见叶儿,于是她笑眯眯地牵了叶儿的手,一起到华恬屋里去。
到了华恬屋里,让叶儿找胖牙牙玩,老镇国公夫人又跟华恬吩咐了一遍,让她帮忙准备些东西给付氏。
“毕竟是你的弟媳,外头都在看着呢,你怎么着也要做些表示。不过我也想好了,你只做过样子就是,真正要做什么,你交给管事和屋里的丫鬟张罗,自己不要累着了。”
华恬自然从善如流,在某些方面上,她基本上不会和老镇国公夫人对着干的。
见华恬听话,敬重自己,老镇国公夫人心里高兴了些,转而又问道,“你说亲家那边传信来,说京里有大动作,可是真的?彻悟会不会受影响?”
也许这才是老镇国公夫人跟到她园子里来的原因,华恬心里暗暗想着,面上却笑道,“祖母放心,夫君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圣人就算是动,动的也是那些不是靠着科举考上去的人。”
老镇国公夫人这才放了心,笑道,“你说到科举,今年又要开考了,三郎四郎也要参加的,不知能否让亲家指点指点?”
华恬笑起来,“祖母放心,指点这事是应该的,到时我跟我大哥、二哥传个信,理应能成的。但是就怕大哥、二哥都忙,不能亲自指点,三郎和四郎心里多想。”
“没事没事,能考上都是极有能力的。”老镇国公夫人笑呵呵地说道。
就算不能让华恒、华恪指点,肯定也不会太差的。毕竟两家是姻亲关系,华大、华二还要照顾华恬在镇国公府里的面子呢。
之前她知道钟离二郎得了那样一个官位,心里是颇怨的。但到了现在,她却满心感激了。
钟离二郎遭遇了许多事,是不可能有心思参加科考了。这次靠着关系才得了个官,如果华家得到的消息属实,只怕二郎转眼就被捋下去了。这事若发生,三郎和四郎肯定要受影响。
现在这样,二郎虽然要去偏远之地做官,但总算不会被人轻易拉下来了。且偏远之地也有偏远之地的好处,那里没有世家,也没有豪强,二郎但凡有点本事,就能在当地横着走。
若二郎再做出点政绩,要升上去还不是易事?
虽然说二郎和大郎有嫌隙,但毕竟是一个助力,华家总不会看着二郎浮沉却不拉上一把罢?
老镇国公夫人觉得自己什么都想到了,什么也都被打算到了,心中特别高兴,挥手让华恬去休息,自己则进去和两个小曾孙玩儿了。到现在,胖牙牙还不会唤她呢,得多教教。
华恬知道老镇国公夫人的心思,而这些事对她也没有坏处,所以也没多理会。
不过付氏似乎并不死心,待钟离二郎回去之后,她又苦口婆心劝了钟离二郎几次,让他不要到岭南去做官。
可是钟离二郎铁了心,一门心思要去岭南。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在京城是没有出头之日了,不如去个偏远的小地方,做个鸡头?
付氏劝了多次都没有成效,最后还说出“华六娘就是要将你赶出京,你却还傻傻地听她的话,你这、你这……”
想当然耳,已经动过手的钟离二郎似乎有了瘾一般,又揍了付氏一顿。
幸而这次他没动鞭子,只是动手,且动在不显眼的地方。
华恬收到消息,幸灾乐祸地笑一笑,便不再理会。
因为钟离二郎要离京远走岭南,所以这之后他几乎每日都在应酬,跟自己的朋友辞别。
而付氏虽然心有不甘,但事已成定局,还是怀着满怀怨恨打起精神来收拾东西。
沈氏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去奚落付氏,但却也经常借着送各种物事的名头去取笑付氏,气得付氏恨不得撕了她。
司徒珊番外二()
坐在马车上,理智缓缓回归身体,司徒珊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个被天地厌弃的人。
她出生之后虽然万千宠爱,但是母亲、姨娘、姑姑、嫂嫂,却没有一个幸福的。而她自己所谓的幸福,也不过是一个骗局。
她本来就不该是个幸福的人,却傻乎乎地做了三年的美梦。
郑龄心有所属,为着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承诺,对她千好万好,编造了一个旷世绝恋,让整个京城的人都赞颂。
殊不知,这些都与她无关。
万人称颂的爱情,抵不过落在泥中无人发觉的一点心事。
她是站在明面里的幸福,可她更羡慕的是隐藏在泥里那份真实不掺假的真情。
“少夫人,你没事罢?”身边的丫鬟担忧地问她。
司徒珊笑起来,笑得泪水簌簌而下,她怎么会没事呢?
可她纵然有事又如何?那个本该是她夫君的人,正在为另外一个女人神伤,为另外一个女人酩酊大醉呢。
她就算有事,又能如何?有谁会在旁边心心念念地牵挂着她?
丫鬟拿着帕子帮她拭去泪水,试探着问她,“可是公子气着了少夫人?”
“没有,他没有气着我。”司徒珊轻轻地回答,她甚至以为这些话只是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根本没有说出来。
丫鬟似乎还想问,但被另外一个拉住了。
另外一个低声道,“适才少夫人出来,遇着了安宁县主和镇国将军,他们都关心地问怎么回事,可少夫人一言不发就走……少夫人是不是该进去赔个不是呢?”
钟离彻将郑龄带到镇国公府。会不会是受安宁县主所托,让他来和林新晴见面的呢?可是林新晴昨日才小产了,肯定是不能出门的。
那郑龄为何去镇国公府呢?
镇国将军和安宁县主,知不知道郑龄对林新晴的心思呢?
司徒珊却陷入了沉思。
“少夫人——”丫鬟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袖。
司徒珊回过神来,仍然心痛的不能自已,“什么?”
“夫人最是看重这些礼仪,若她知道了。肯定要亲自上门道歉的。不如少夫人早些去给镇国将军和安宁县主赔罪?如此一来,夫人也不会说什么了。”丫鬟在旁边提醒。
司徒珊强按捺住满心的情绪,“为何赔罪?”
丫鬟脸上露出惊色和忧色。又将她一路哭着出镇国公府,接连遇上安宁县主和镇国将军却一言不发地走掉的事说了一遍。
方才她说了这么多,难道少夫人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么?
其实司徒珊听进去了,只不过只听到了人物。却没有心思听出了什么事。
这时听了丫鬟的话,她有些怔怔的。
原来她刚才失魂落魄、方寸大乱。竟然这么失礼么?
“回去罢,我们回去赔罪。”司徒珊低声说道。
马车一路驶回去,司徒珊的心却一片凌乱。
她的脑子里,来来回回的。全是郑龄方才的醉话。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他怎么能心有所属然后仍然娶了她?三年了,他怎么还是忘不掉林新晴?
他抱着她的时候,他亲吻着她的时候。他和她水乳交融的时候,眼里看到的是她还是林新晴?心里想着的事她还是林新晴?
司徒珊心里蓦地涌起一股想要毁灭一切的恶毒念头。凭什么要这么对她!凭什么别人都幸福,而她得抱着不幸还要承受着别人的赞誉?
“咱们屋里确实有些宽敞。”他曾经这么说过。
是不是因为屋里没有林新晴,所以他总觉得很空虚?
他的心呢?是不是很窄?窄的连换一个人的地方都挪不开,所以一直装着一个人?
马车停下来,镇国公府到了。
司徒珊擦干眼泪,垂下眼睑扶着丫鬟的手下了马车。
进了门,满园姹紫嫣红,司徒珊绝望的心有些不甘,春光这样好,凭什么她得那么难受,不是该阳光明媚,欢快祥和么?
她想,也许先去见一见安宁县主比较好,看她是否知道郑龄对林新晴有情这事,也顺道去赔礼道歉。
可是等在园门口,等着见镇国将军和安宁县主的那些时光里,她不止一次想掉头就跑,跑得远远的,跑回家里,跑回自己的少年时代里。
那里会有许多人宠着她,爱着她,所有的宠爱都是真心实意的。除了偶尔要面对难过的母亲,要面对难过的女眷,一切都那么完美。
可她还是站住了,她是怎么也回不去的,所以她不能跑。
见着了安宁县主夫妇之后,她的心又开始绞痛起来。
男的俊女的俏,夫妻一路走来,眼角眉梢的情意,似乎要催得春花全开。
幸福的时候,看见的一切都美好。
不幸福的时候,看见的美好都成了刺,刺得人生疼。
艰难地开口道歉,钟离彻很快走了,她被安宁县主迎了进去。
原先准备好的客套话,没有一句用得上,一开始,她就迫不及待、开门见山。
她只想知道,安宁县主是不是知道。
当京中人人赞颂她和郑龄郎情妾意的时候,安宁县主是不是正在私下里笑话她。
安宁县主是知道的,可她没有嘲笑她,看向她的目光有怜悯,有同情,却没有嘲讽。
就连说话时,她也没有很重的偏向性,甚至她还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