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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详谈,我们都敞开了心扉,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虽然起了争执,但是在沟通之后的效果是显著的。
罗子洋的话让我醍醐灌顶,分清孰轻孰重,再不悲天怨人,振作起来,一心一意扑在爸爸的事情上。
我拒绝了王悦来陪我,小小还在她那里,她还要工作,分身乏术。我心态调整过来之后,完全可以应付医院的各种事情。
罗子洋已经如他所说的,出去为项目奔波,筹钱。
爸爸情况趋于稳定,终于从icu转了出来。
午后,我拎着开水瓶去水房打水,走到半路,接到一个电话。
是mike的电话,我犹豫片刻,还是挂断。
刚拿起水瓶,准备继续走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整个走廊明亮又刺眼,我看着手机屏幕闪烁的那个英文名,只觉得反光的看不真切,最终我还是接了起来。
“喂”
“佳音,你还好吗?我听说了,宋叔叔住院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一定要告诉我”mike的语气很急,关心也是真心实意的。
“不用了,我现在有点忙,先不说了哈。”我挂断电话,凝神一会儿,继续向水房走去。
回到病房,爸爸竟然醒了。
我连忙放下水瓶,一股脑儿的扑向病床,只见爸爸眼睛睁着,但是视线有些涣散、茫然,“爸爸,是我,佳音,您看看我,您犯病了,现在在医院,能想的起来吗?”
爸爸的眼珠转了转,终于有了神采,头也转了过来,看着我,露出一个微笑:“佳音啊”
爸爸是真的醒了,我又哭又笑,急忙按铃,呼叫医生。
医生检查之后,脸上终于不再严峻,拍拍我的肩膀,“这是好兆头啊,清醒了就好,我们再观察两天,基本上就可以准备手术了,doctor。li也给了回复,会尽快来中国。”
这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我对医生连连道谢,等医生走后,我又不停的叫爸爸,希望他能回复我几句。
他已经彻底清醒,手动了动,做出了想拉我的姿势,我赶紧将手递上去,紧紧握住他。
“佳音,别哭,爸爸没事了,人老了,就是这样,很正常,你别怕哈。”爸爸还试图安慰我,可是短短几天,他就苍老了好多,我不忍看他的白发,不忍看他脸上的皱纹沟壑,我怕我会崩溃大哭,让爸爸更加担心。
我只能紧紧的盯着他握着我的手,死死忍着,语气也一派轻松:“嗯,我不哭,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只需要做一个小手术就能好起来的,你也得放轻松啊,话说回来,爸爸,你不会害怕吧!”
爸爸又笑了,是对顽皮孩子包容的笑,“爸爸不怕,爸爸有你们,爸爸会好好坚持下去的。”他拍拍我的背,就像我小时候一样,每次鼓励我安慰我的时候,他都会拍拍我的背。
陪着他说了会儿话,他的精神开始有点不济,又沉沉睡了过去。
护士过来换点滴,我拜托她帮我照看一会儿,准备去外面给罗子洋打电话,告诉他这个算得上是好的消息,顺便买点清粥小食,等爸爸醒过来吃。
第一百四十四章风雨欲来()
一抬头,却看见mike站在门口。
护士可能是察觉到了奇怪的氛围,自觉离开,将空间留给我们。
mike走过来,将手里的水果鲜花放在桌上,床头的小桌子几乎都要放不下。
“你怎么来了?”我淡淡开口。
mike一脸受伤的表情:“叔叔都住院了,我不能来看看他吗?”
我的心情很复杂,但是也的确抗拒不了mike委屈兮兮的样子,只好示意他出去说话。
已近傍晚,夏日的天空,这个点儿已经有好看的晚霞了,长长一条,横挂在天空,可是这么没的景色,对医院的人来说,是根本无暇欣赏的。
我和mike并肩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他在旁边自动贩卖机上买来的冰红茶,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怪我了?”还是mike先开了口,他转过头看着我,“可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我摇摇头,否定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佳音,这都是我没有想到的,你要相信我。我说过,我会帮你好好惩治方齐,所以前段时间我也的确这么做了,可是我不知道他名下的那间公司原来是你们宋氏的企业,是宋叔叔的心血。我更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死皮赖脸的去纠缠你们,还害得叔叔住了院。他那么对你,我在气头上,根本就不想多看他一眼,也就没有调查清楚,就贸贸然动手了,我承认这是我的失误,你怪我也是理所应当的,”mike双手捧住我的头,逼我和他对视,“但是,佳音,我希望你直接大骂我一顿,也不希望你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我,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没有!”我挥开他的手,语气激烈,“我怎么会怪你呢!你没有做错什么,我是在怪我自己,是我小瞧了方齐的恶劣程度,是我没有及时发现他的疯狂,是我没有保护好我爸爸,让方齐有了机会去伤害他。”
“可是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没有把方齐逼的那么紧就好了,那么他也不会狗急跳墙,我爸爸也不会住院,他现在还会好好的逗小小玩儿,是不是因为我太狠心,所以,才会报复在我爸爸身上。。。。。。每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就会忍不住的迁怒于你,”我弯下腰,双手抱头,不住的呢喃,不知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他听,“我搞不清楚了,究竟是我们错了,还是方齐的错,我很矛盾,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对不起,mike,都怪我。。。。。。”
我像一个解不开数学题的孩子,死死拽住自己的头发,妄想通过这种方法找到思路和方法,却只越陷越深,找不到任何方向。
mike搂住我,低声叹息:“不是我们的错,佳音,你不必自责。不过,我会暂时收手,先放过方齐,让他得以保存宋氏,不至于真卖了它。宋叔叔是因为这个气的病发,你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话,应该能有一点作用,起码可以让他放宽心,至于接下来的治疗,我问过医生了,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尽我所能的帮助你。”
mike察觉到我的抵触,放开了我,从怀里掏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一笔钱,可以暂时救急,你先拿着用。”
我站起身,和mike拉开距离,“mike谢谢你,可是卡我不能收下,我现在的确缺钱,但是罗子洋已经在想办法了,我相信很快就能凑足手术费用的,你已经帮我够多了的,卡你收回去吧。不早了,我要去给爸爸买饭,您饿吗?是一起去吃点,还是你先回去?”
我面色坚定,神色不容拒绝,mike没办法,只能把卡收了回去,“佳音,唉,你真是,罗子洋能帮你,我就不能帮你了吗?”
我定定看着他,沉默不语。
答案显而易见。
mike自嘲似的笑了一声,“我懂了,饭我就不吃了,不耽误你照顾叔叔,我改天再来看你们。”
夕阳依旧明亮,却不再刺眼,拉长他的影子,mike迈着步子,越走越快,没有回头,直接走出了医院大门。
我想,我们之间,终究还是有了隔阂,这让我有点怅然若失。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我才动身离开。我不知道,在我走后,罗子洋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脸上尽是疲惫之态,他也走到我之前站的位置,久久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我更不知道的是,mike走出医院之时,手里的卡也应声而断,划破了他的手掌,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看了一眼,轻笑一声,丢掉了卡,上了车,吩咐司机:“去罗宅!”
回到病房,爸爸坐靠在床头,正乐呵呵的讲着话,手里还拿着一半苹果,罗子洋正在吃另一半,看到我进来,又从果篮里拿了一只香蕉递给我。
我接过,把饭菜放在桌上,嘱咐爸爸吃完苹果再吃点饭。
“你吃饭了吗?”我走到罗子洋身旁,捅捅他。
“吃了,你放心,我照顾自己照顾着好着呢!”一脸笑嘻嘻,连爸爸也被他逗笑了。
我看他也的确精神着,并没有胡子拉碴,疲倦不堪,于是放下心来。
伺候着爸爸吃完饭,他就急忙将我们赶了出来,说是又要休息,让我们自己好好在外面待会儿,不要打扰了他。
我和罗子洋来到医院楼下小花园里,罗子洋给了我一张卡,“公司已经回款了,这些足够支付手术费用了,只不过接下来我要更忙了,再做一个项目,给岳父挣术后疗养的钱。”
我接过卡,小心放进口袋,“这段时间很累吧,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过来让我抱一抱,”我走上前,主动抱住他,他将下巴支在我的肩膀上,“我不累,你只要保证自己好好的,就是在帮我的忙,因为这样我才没有后顾之忧啊。佳音,只要抱一抱你,静静的在你身边待一会儿,我就能满血复活,你相信我,都会好起来的。”
夏蝉鸣叫,蛙声阵阵,微风吹过树梢,他们都在应和着我们,像是在说:“对呀,对呀,都会好起来的。”
我对爸爸说了宋氏的情况,让他放宽心,公司不会被毁的。在我的精心照顾下,爸爸的状态越来越好,脸上终于褪去了青紫,逐渐红润起来,医生也感叹,表扬爸爸的意志力,说再过几天,就可以直接上手术台。
期间,罗子洋再没出现过,我知道他现在正为了我们一家子在外拼搏劳累,每天晚上都会向他汇报爸爸的好转情况,他也会给我传达工作上的好消息,我们互相宽慰,互相鼓劲。
手术之前,王悦带着小小来了趟医院。
小小一进病房,就爬上她姥爷的床,奶声奶气的发问:“姥爷你哪里还疼吗?我给你吹吹!”
爸爸露出了住院以来最灿烂的笑容,“姥爷不疼,来让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