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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乱不已,不管怎么说,那条手链,是李茂成唯一在私下,以个人名义送给过她的东西,她怎么舍得不要,怎么能接受它的不见。
她努力回想,唯一的可能就是被遗漏在了工位上,她半刻都不能等待,拿起公司门禁卡就冲向了公司。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一出电梯,她就看到总裁办公室里竟然还灯火通明,她恍惚,李总明明还在国外,没有听说他回国了,难道是助理进了办公室拿资料忘了关灯?
离李茂成的办公室越来越近,她的呼吸就越来越急促,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包裹着她,她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在里面还是不希望他在里面。
终于一步步艰难的挪到自己的工位上,她一眼就看见了地面上的桌角边处躺着蒂芙尼的蓝色盒子,正是她丢失的手链,想来应该是从抽屉拿出来时掉落在了地上。她捡起来,把盒子打开一看,手链还好好的躺在里面,从总裁办公室漏出来的光打在宝石上面,反射出五颜六色好看的光芒。
舒柔收好盒子,突然一个激灵,如果办公室里真的坐着李总,那么自己的一举一动就全被尽收在他眼底了,毕竟这玻璃墙幕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是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且清清楚楚。
舒柔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心里却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那里踌躇片刻,终于还是决定去办公室看一看。
敲门的一瞬间,她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里面没人。
敲了三遍,里面都没有人应答,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浮上庆幸的微笑,但是心里却隐隐约约有点怅然若失。
舒柔打开了门,心却有被猛地提起,因为她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她只能听从自己身体的本能动作,一步一步朝那个人走去。
她轻声的唤着“李总”,他还沉睡着,没有应答,然后她开始大胆,她温柔的抚摸着他短短的头发,闭眼感受硬硬的发尖在自己手中划过的触感,她觉得自己的心里被填满,无线满足。
可是怎么会满足的呢?一个人若是默默爱了另一个人几年,在决意离开他的时候,又有了可以如此亲近的机会,她怎么能控制的住自己。
于是她拿开手,俯下身子,在他的侧脸上印下深深一吻。这个吻带着小心翼翼,带着无限眷恋,带着期待与苦涩,在她看来,她们之间,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拥有一个吻,已是上天对她的奖赏了。
可是就在这时,李茂成睫毛微动,醒了过来,因为舒柔眼中的泪水砸落在他的唇角,他是被突如其来的咸哭味道给惊醒的。
之后的事情发生的迅速且决绝。舒柔无处可逃的爱恋眼神与慌乱动作都被李茂成看在眼里,他顿时明了一切,然后第一反应就是生出一股无名之火,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将她当做自己最得力的助手,最满意的秘书,她却对自己存着这种心思,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她究竟怎样臆想着他?
他也终于知道,这个女人提出辞职的原因,看来她还没有糊涂到底,知道主动远离,只是,这最后的一个吻,终于还是不能善了。
这个时候,陪伴了李茂成三年的舒秘书,第一次了解了为何外人会给予李茂成“铁血”的称号。
李茂成再没看旁边慌张的舒柔一眼,而是快速的打开了电脑,打开邮箱,迅速的回复了舒柔的辞职申请,舒柔就站在旁边,看着大大“同意离职”四个字,无声的笑,眼泪也无声流出,她看着面前冷硬的男人,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
她将手中的蒂凡尼放在桌面上,然后退开几步,转身就跑了出去。李茂成看着那个他从来就没与看透彻的秘书的身影,头疼的揉了揉自己太阳穴,打开蒂凡尼,瞥向里面的手链一眼,然后迅速合上,丢进了垃圾桶。
舒柔就这样离开了李氏集团,迅速且悄无声息,甚至都没有与李茂成好好道别,因为内心隐秘的念想被发现,她只能落荒而逃。没人知道这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公司的同事只会在背地里议论着李总的无情,兢兢业业伺候了他三年的员工,说走就走,甚至连表面上的挽留都没有,就在舒柔离开的第二日,就重新调了一个年轻秘书上了最高层,接替舒柔的位置。
不过几天,舒柔在这个公司留下的痕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茂成终于将妻子哄好,工作之余,减少加班次数,减少应酬,总是按时回家,陪老婆孩子。
他很快就遗忘了那个小插曲,舒柔那个人明明在他身边待了三年,按说早已经浸透他的生活,离了她,他应该会很不自然,很不习惯,刚开始也的确是这样,但是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就不可抑制的烦躁,他不喜欢不听话的人,他更讨厌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即使是舒柔又如何,她也只能乖乖离开!
第二百一十五章事中()
我打断王悦的讲述,有些奇怪的问她:“故事中的舒柔就是李蔚然的母亲吗?”
王悦点头。
于是我更加奇怪,“这都是李茂成亲自讲给你听得吗?”
“是的,那一天在车上,他给我讲述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这只是开始。”
“可是,他为什么要说这些呢?他可以直接跳过这个开头,着重与你谈一下李蔚然,谈一下李蔚然的过去,然后再对你说来找你的目的是什么,可是,他讲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我有些不耐烦,这个故事听下来,无非就是李蔚然的母亲爱上了自己已经成家的上司,而上司在得知之后坚决的拒绝了她,这本是三观很正的故事,可是对我们已经得知,他最后还是与舒柔有了李蔚然这个私生子,这前面的一切故事听起来就成了个巨大的笑话,那么李茂成又何必花那么多口舌,来讲述这个笑话?
王悦完全能够理解我的疑惑,但是她只是安抚的拍拍我的手,“在我看来,应该是李茂成太寂寞了吧,他已经年老,李谨然对他只有表面的尊敬与客套,实际上只想继承他的公司与财产,整日与自己的亲儿子勾心斗角,这个从年轻时就铁血冷硬的老人,终于感受到了孤苦,而他的另一个儿子,却对他恨之入骨,无法原谅他,他无人诉说,找到我之后,虽然另有别的目的,但是,他很乐意与我分享他当年的故事,再说了,也只有把他与舒柔的事情讲清楚了,我才能更好的理解他对李蔚然的感情,我想他也是这个目的吧。”
“我还是听不懂,但是,既然你不愿意直接和我说你们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那我愿意继续听下去,我只是好奇,李茂成到底爱不爱舒柔?”
“那我就继续说下去吧,听完你就知道了。反正在你来之前,机场已经提醒,去往麻省的飞机要延迟起飞,时间还早,你就当听个长长的故事吧。”
于是王悦就继续讲了下去。
之前说到,李茂成毫不留情的“请”舒柔离开了,因为她触犯到自己底线了,但是打脸来的如此之快,很快他们再次遇见。
李茂成与妻子之间再次爆发了剧烈的争吵,妻子得了产后抑郁症,成日的胡思乱想,找茬吵架,李茂成不堪其扰,丢下妻儿,去酒吧买醉。
就是在这个酒吧,他遇见了舒柔。确切的说,他救下了舒柔。
他看着舒柔被几个男人围起来,举止挑逗,他也看得出舒柔的挣扎反抗,他冷然嗤笑,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乖乖女,竟然也敢出来喝酒买醉。
然后他就冲上前去,将几个男人揍出酒吧,接着他就送舒柔回家。
在舒柔那个单身公寓里,两个被酒精与苦闷点燃的人,毫无意外的发生了一夜情。
舒柔是神志不清,一直诉说着对李茂成的爱恋,而李茂成,则是在酒精的刺激下半推半就,他是一个正常男人,一个女人,毫不掩饰对他的喜爱,而且这个女人还漂亮温柔,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带雨,但凡一个正常男人,都无法抵抗。
最关键的是,这个女人现在已经不是他的下属了,他无权再谴责她对他的喜欢。
只是一夜荒唐之后,李茂成又恢复成了那个铁血冷情的样子,他选择对自己的妻儿负责,于是只能辜负这个年纪轻轻却对他情根深种的女孩儿。
李茂成回忆完毕,彻底从床上坐起来,他是可恶,是铁血,但是,他还做不出对怀孕的女人不管不顾的事情。
之后的故事走向就俗套且可笑了。李茂成将舒柔接回了帝都,养在外宅,静候孩子的降临。
从此,李茂成就与京城里的那些男人无甚两样,家里一个,外头一个。而舒柔,因为爱情,因为眷念,因为孩子,也甘心当起了见不得光的情妇。
事情很快传回李家,李茂成的妻子本就得了抑郁症,心病难治,又被李茂成的荒唐行为彻底打击,很快就郁郁寡欢,撒手人寰了,只剩下还不到两岁的李谨然。
李茂成的父母看在舒柔已经有了孩子份上,并没有出手阻拦什么,他们只是让李茂成和舒柔发誓,这一辈子,都不许舒柔踏进李家大门,而舒柔即将出生的儿子,也不得认祖归宗,李家会负担起他们母子二人的生活,但是,他们永远都不会被承认,李家只承认一个孙子,那就是李谨然!
李茂成本就对妻子的离世感到亏欠,更是心疼小小年纪就没有了母亲的李谨然,对父母的苛刻要求完全没有反对,就这样让舒柔生生忍受了。
更大的原因,可能就是那时的李茂成对舒柔更多的只是责任,他还没有真正的爱上她吧。
舒柔是真正的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在她看来,只要能和李茂成在一起,什么名分地位她都可以不要,却丝毫没有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片刻,她的儿子,可是一出生就要顶着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的名头。
后来李蔚然出生,他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