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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现在不在家,我在朋友家里,家里就小小和保姆在。这样吧,你就带高原上去吧,正好小小现在肯定很无聊,有高原陪陪她,她肯定开心。”我越想越觉得靠谱,“让阿姨多做几个菜,你们就在我家里吃晚饭吧,反正我们今天晚上回去的晚。”
“握草!”
“什么?高志定你说什么?”我拿完西红柿,冰箱门被我重重合上,声音盖过了高志定的声音,“我刚刚没有听到。”
“没什么。”高志定的语气突然低落了下来,“我没有想到你会不在家,身体不适,还出门吗?”
“我注意的很好,全身包的跟个粽子似的,你放心啦。”
做什么呢?西红柿鸡蛋面?或者是炒两个清淡的菜,煮一锅小米粥?
“你刚刚说“我们”?罗子洋回来之后,就已经住在你家了吗?”看来高志定并没有急着上楼,也没有把手机还给高原,“你们两个现在一起在朋友家?”
“嗯,他是小小的爸爸,当然和我们住在一起了,而且我们下周就要领证了,之后就是合法夫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我故作放松,“你还上楼吗?其实小小已经准备的很充分了,我相信她靠开阳附小完全没问题,而且天已经不早了,要不明天去学校的时候再见?”
高志定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片刻,我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通过电流传过来,我这边太安静,似乎连他的情绪都能感知一二,他不说话,也不挂电话,我也不急,走到厨房的阳台上朝外看,李蔚然的这间公寓在高层,视线平视出去,只能看到帝都的几栋地标性建筑,在灰转黑的夜色里,隐隐若现,再过一会儿,他们的led灯就会大亮,发出炫人夺目的色彩,天会黑,但是帝都永远不会暗下来。
往下看,已经看不见什么了,于是我又抬头看天,“已经有两颗星星了哎!”
“嗯,我也看大了,那两颗星很亮,就是离得太远。”高志定的声音突然变得空旷悠远,有些不真实感。
过了好久我才意识到,我竟然听着他的声音走神了,我连忙回身,走到案台边,把案板放下,“不说了吧,你带高原早点回家吧,让他早点休息,明天见。”
“等等,佳音,”高志定突然喊我,“我。。。。。。”
“嗯?怎么了?”
“算了,没什么,你早点回来吧,不要让小小在家等太晚。”
收起电话,我开始切西红柿,却怎么都有些心神不宁。早已经和高志定说清楚了,可是,刚刚却依旧能够感觉到他的失落与不加掩饰的落寞。
不能这样子,宋佳音,不能这样子,他怎么样,你管不着,和你没关心,你不能因为他在医院里朝夕相处的陪你,你就心软了,不能!
没事儿,没事儿,等和罗子洋结婚了,他自然就会完全死心,也不会再上赶着来贴冷屁股了,到时候你们就只是好朋友,是高原喜欢的宋阿姨,仅此而已。
脑袋一团乱麻,心里乱糟糟的,连有人敲门都没有听见,下一秒罗子洋直接推门而入,我被响声吓了一跳,菜刀直接划上了手指,然后被我迅速丢落在案板上,发出“砰”的响声。
罗子洋急忙走过来,抓起我的手指就塞进嘴里,“怎么这么不小心,想什么呢,我敲门你听不见,我推门而入你干脆直接割伤,干嘛,在里面做什么亏心事呢!”
他湿润的舌头在我的伤口上舔舐,把渗出的血吸掉,却不吐出来,而是直接吞了,我被他的动作弄的脸红心跳,“干嘛呀你,帮我止血竟然搞的这么。。。。。。”
“这么什么?”罗子洋把我的手指吐出来,仔细观察伤口,“别给我打岔,你还没说刚刚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没什么,就是在想,这西红柿切了,到底是熬成汁儿下面条,还是做西红柿炒鸡蛋,吃面还是吃粥?”我把手收回来,用厨房用纸胡乱擦拭了一下,又吩咐罗子洋,“你出去帮我找个创可贴吧,对了,你醒了,李蔚然是不是也醒了?要不就直接做面条吧,方便,熬粥的话要好久,来不及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许愿锁()
罗子洋并没有动作,而是非常直白的盯着我看,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面色变了又变,眼神在我身上游弋不定,最终落到我受伤的手指上,“是这样啊。”
然后他就转身走了出去。他带进来的水杯落在了案板上,他应该是起床觉得口渴,准备进厨房倒点水喝的,现在谁也不喝了,杯子也不拿了,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我刚挪动一步,就听见外面李蔚然的一声惨叫,“你踹我屁股干嘛?我不是在给你找了吗,百十年不用一次的创可贴,我怎么记得在哪呢!”
“罗子洋,我跟你说,一段时间不见你的脾气越发古怪了啊,冲我我摆什么脸色呢,你把我吵醒,我还有起床气呢,我都还没对你发火呢!给给,这不在这嘛,都给你!”
罗子洋接过东西,冷冷的回应,“都不看看时间,几点了还想睡,快去洗澡吧,我求求你,身上都馊了!”
罗子洋再度进入厨房,帮我贴创可贴,李蔚然在后面大嚷,“说的你身上不臭似的,一大早的,我呸,不是,是一大晚上的在厨房秀什么恩爱呢!”
“我真的觉得你们两个现在越活越小了,昨天晚上是因为喝多了,两个人对吵还能解释,怎么现在酒都醒了,还能吵起来。”贴好之后,我拿过水壶,给罗子洋倒了一杯水给他,“刚刚我不该走神,害自己被割到了,我错了,你别生气,你看你抬头纹都多了几枚。”
“感情好才吵得起来,这是我和他一贯的相处方式,只不过你见的更多的是我们在工作上的,所以有些大惊小怪罢了,我没生气,你自己注意点吧,别再切到手了,我去洗澡了。”罗子洋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然后走了出去。
我突然就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觉得罗子洋自从回来之后,对我的态度有些忽冷忽热。但又说不上冷,只是偶尔有些瞬间会让我觉得奇怪,感觉他离我很远很远,又或者隔着一层雾在看我那双迷雾下的眼睛犀利、犹疑,让人感到不适,随他吧,可能是我这段时间睡不好,想多了,我抓抓头发,重新洗了手,开始做饭。
很快鲜香味美的一大盆西红柿鸡蛋面就做好了,每个人都狼吞虎咽,一会儿,一盆面都被我们四个人瓜分完了,饿的太久,战斗力惊人。
“现在还不到八点,你们别回那么早吧,咱们再一起玩会儿?”李蔚然哧溜哧溜喝下最后一口汤,冲着罗子洋说。
“我都可以,听女士的意见。”
李蔚然又看看我,看看王悦,等着我们开口,我没什么主意,昨天晚上,小游戏也玩了,纸牌也打了,大晚上的还能有什么消遣呢,难道打四人麻将?我是很乐意再和王悦说说话的,不过他们两个大男人干什么呢?在喝酒聊天?可是想想,这室内发酵了一宿的糟糕的气味,顿时就没了这个想法。
王悦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笑了出来,拍了我一下,“佳音,其实我有个地方想去,你还记不记得,六年前,电视塔,许愿锁?”
一开始我是茫然的,看着王悦晶晶亮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王悦一直用鼓励的眼光看我,像是在说,“你再想想,能想起来的,这件事情很重要,你不会忘记的。”于是我努力斟酌着那几个关键词,好好回想,突然,我的眼睛倏然一亮,立刻回想起了那段,早已经遗忘在记忆中的事情。
六年前,我们22岁,刚刚大学毕业。那是在毕业的三个月前,学校组织拍毕业照,很多人都邀请了亲朋好友一起去学校,我当然也请了爸爸,爸爸作为我和王悦两个人的家长,与我们一起照了很多照片,他那天很开心,看着我们两个穿着学士服在操场上奔跑,笑的很慈祥,他对我们说,他终于有了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成就感,于是他送了我们一份礼物——帝都最高建筑,新电视塔最顶层的旋转餐厅自助晚餐的两张票,那家旋转餐厅刚刚开业,在顶层的围栏上弄了一个活动,限量一千把锁,也就是说前一千名去的客人,可以在他们提供的锁上写下心愿,然后将心愿锁在那里,他们承诺,就那一千把锁,之后再也不会加,而那一千把锁也会一直被保留在顶层的围栏上,餐厅非常欢迎大家梦想实现之后,去还愿,并且承诺,如果大家实现了愿望并可以拿出证据的话,还愿的那一餐饭免单,由餐厅全权负责。
活动很有噱头,吸引了很多人,但是就算没有这个噱头,对于新开的最高层的旋转餐厅,大家本也是趋之若鹜,并不是有钱就可以去排得上队的,更何况想要排在前一千名。
我曾经在听说了这个事情之后,私下和王悦讨论过,觉得如果能够去那里吃一顿饭,就非常幸福了。
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爸爸竟然会知道我们的这个想法,竟然多放打听疏通关系,给我们弄来了这两张票,而且还在前一千名。
我记得那个时候,爸爸宣布了这个消息之后,我和王悦都开心的跳了起来,然后一左一右给爸爸送了两个大大的吻。
后来我和王悦喜滋滋的去享受了那顿大餐,重点是在那两把锁上,许了相同的心愿。是她先写的,她写的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王悦联赛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其实他是很缺爱的,所以当时他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我非常动容,这是一个非常直白,又非常难以实现的愿望,谁知道以后会出现什么事情,也没人知道,就算得了一人心之后是不是又会变心,所以我们只能把这个愿望寄托于一种形式上,把它写在许愿锁上,让它一直挂在那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