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二个梦更可怖,白素贞艰难地在布满刀刃的路上爬,千刀万剐,浑身浴血,她仍旧不停地往前爬。
“娘子,不要!”骤然惊醒,许西元满面泪流,慌忙地摸向枕边人,不过半秒的功夫,已被枕边人搂在怀里。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时花暗香。屋里没有开冷气,电风扇吱呀吱呀地作响。睡着了尚不觉得什么,两个人贴在一起很快就出了汗。可偏是这汗,这体温才叫人安心。
白素贞拍着许西元的背,柔声安慰:“不怕不怕,我在这里。”
怀里的人似惊弓之鸟,打开台灯,解开白素贞的睡衣,认真认真将她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她一脸惊魂未定,脸色发白,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确认没有异样后脸色才好看一些。
白素贞不以为怪,任她施为,待她检查过后,才扣上睡衣,抽几张纸巾给她擦汗擦眼泪。
“我梦见你和人打架,你拿着剑,还会飞。之后又梦到你爬钉板,不是钉板,是插满刀的路,你就在那刀刃上爬我我我好像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插满刀的路?打斗?她记起来了?欣慰、喜悦、酸涩涌上心头,一时间白素贞百感交集,说不出话来,“西元,你”心脏突然间一阵紧缩,她只觉得一股内息在体内乱窜。
走火入魔?不应该啊。
许西元仍在悲伤恐惧之中,没有发现白素贞的异样,直到白素贞搁在她背上的手一抽,她才觉得不对头。“你怎么了?”
“无事。”白素贞捂着心口,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之感席卷全身。
“我刚才是不是叫了什么娘子?”
心脏又是一缩。白素贞忙运功调息,额头布满汗水。
“你该不会是心脏病发了吧?”许西元惊问,正打算打电话叫救护车,被白素贞拉住。
“不是,不是生病。我突然内息不稳,要运功打坐。”
白素贞盘腿而坐,内息似化作千万条龙四处奔窜。待她强行压制住紊乱的气息睁开眼时,发觉自己道行有损,修行倒退。
昔日观世音菩萨犹在耳边,“有朝一日许西元记得前事,与你再续前缘,你便会失去道行修为,从此做个普通人。”
昨夜许西元有梦,梦里是她们曾经的过往,西元叫出娘子,因孟婆汤失去的记忆略有恢复,故而她的修为有所损失。也即是说,若是许西元一点点恢复往日记忆,她的道行便会一点点的失去。
设想过的情景,远不如真正遇上这般真实。
在千百次想象、假设之后,白素贞原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失去道行这桩事情,但此刻,她心乱如麻。想着从无到有的过去,从有到无现在,她即将失去力量,或许是一觉醒来之后,或许在大街上走着,或许是在给人看病的时候,或许任何一个时刻皆有可能。
真正的失去,在此生过完之前,不会逆转。
她从未想过,原来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会如此惶恐、不舍。
白素贞没有劝说自己这是件好事,反而放任自己的情绪,她的手在发抖,心也在抖。
凡人,她距离凡人,不过一步之遥。假装凡人和凡人的感觉应当是完全不同的。她可以控制不用法术,前提是她有。若有朝一日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凡人她是否仍旧能够做好现在的自己。
若是西元想起一切她的道行修为便真没有了。
这些始作俑者全然不知,噩梦与担忧之后,她困倦难耐,终于趴在她的腿边睡得正香。
抚过她的头发、眉宇、鼻梁、嘴唇,方才她的西元哭着从梦里醒来,叫她娘子,情真意切。
一声娘子,竟被她叫的这样好听。
保安堂的经营不需要法术,为人诊治不需要法术,和西元在一起不需要法术。
若有朝一日,西元厌她弃她,纵有法术也是无用。
若没了修为,月事重来,大概以后可以和西元聊一聊哪个牌子好用。
罢了罢了,所有的忧心恐慌都为她此时的柔情所湮没,白素贞终露出一个浅笑,就这样顺其自然罢了。
该有的自然会有,没有的强求不来。
俯身抱住许西元——她876年的等待与惦念,她此生唯一的牵挂与爱,她的道心,白素贞合上眼。
解释内息紊乱这桩事情十分简单,许西元觉得是她半夜惊梦吓到了白素贞导致她的走火入魔。那两个噩梦更是简单,前一个她将之归结为得知白素贞和叶卿会武功,后一个她与之前讨论的例假话题相关联。
许西元自由联想的很是完整,不需要白素贞任何补充说明。而那声娘子则为她所忘记,醒来之后白素贞没有提,她一点不记得。
不过她总觉得自己连累白素贞走火入魔,内疚之下,殷勤非常。
一直到端午节前。
在白素贞的时代,一年三节,春节、端午与中秋,而现代,倒也无甚稀奇。在大都市,不过是众多购物节中的一个。春节,买买买;端午,买买买;清明,买买买没有一个节日不是与购物相关联的,更不要说大众媒体、电商平台无中生有的节日。
端午节于白素贞而言极为特殊,不是好日子的那种特殊。与许西元重逢之前,她因修为的提高,安然度过每一个端午。但这一个端午,叫她有些心惊肉跳。
那种烦躁难安的心灼感又出现了。
小青和吴九娘都劝她找个地方避一避,只要躲在家里闭门不出,或是躲去杭州都可以。
白素贞犹豫再三,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历史重演把人给吓死了,虽说许西元不是许仙,但谁知道呢。
这年头人人晓得雄黄酒有毒,不会再饮雄黄酒,但万一有什么变故呢。
第一百十三回 惊魂之后()
,为您提供精彩阅读许西元心潮澎湃;白素贞心如死灰。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前一次端午,吓死许仙时她没有意识,这一次她眼睁睁看着许西元的惊恐、焦急、关切、了然,看着她出去又回来,最后走出那扇门;再也没有进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亮光一点点暗沉,整个陷入黑暗,就像她的心一样。
白素贞终于化成人形;站在房门口;白玉般的手握在门把上。不过一个简单的开门动作;此刻却如此简单。一向沉稳有力的双手,竟因犹豫略有些颤抖。
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亦是一刀。有些事;躲不过。该她的命运劫数;便是她的命运劫数。
深吸一口气;猛然拉开房门。门外没有人,白素贞不甘心。
书房,没有人。
厨房,没有人。
阳台,没有人。
卫生间;没有人。
桌子底下;沙发上;没有,没有,没有,整个屋子里都没有。
西元还是走了,像从未到过。
白素贞宁愿她从未到过。
阳台的窗帘已被拉至两旁,夕阳的余晖照进屋子里,不像是端午灼热的骄阳,倒像是冰箱里的灯光。
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她的西元一去不再回头。
蛇没有泪腺,无法哭泣,但是人有。恢复人身之后,白素贞的眼泪再难止住。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终于还是无法躲过这个魔咒,这个宿命。
她捂着脸,眼泪大滴大滴透过指缝。
也许她该庆幸,毕竟西元好好的来,好好的走,没有像许仙一样,生生被她吓死。
许西元提着外卖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幕:她心爱的姑娘,散着头发,跪坐在地板上掩面哭泣,何其狼狈。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身上疼还是怎么?”自己没哭也没死,她哭什么?
哦,难不成出来没见到人以为她走了?
完全没想过要走的许西元心软成一滩水。“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走了?我不走,我在这里。叫了外卖,刚去外头拿。呶,金枪鱼披萨,午饭没吃饿死了。你饿不饿?”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白素贞生气,很生气,她瞪着许西元,恨不得要把她吃了。
方才她在绝望的深渊里,以为这人走得一干二净,再无旧情。她痛诉宿命无情,苍天无眼。
这个人倒好,拿外卖!吃披萨!
“你没看到桌上的字条吗?怕你变回来见不到人着急,我还给你留字条了呢。”
许西元自问并无不妥,放下披萨,伸出手要拉她起来,被她狠狠拍开。
“我怎么看得到字条,我怎么看得到”亏她说得出来,留字条,拿外卖。说着说着,白素贞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看不到她有多伤心多绝望嘛。
“我不知道你要多久才好,以为起码到晚上。”
“你是嫌我出来的太快,用的时间太短!”
这还是许西元第一次见到如此恶狠狠,刁蛮不讲理的白素贞,她却忍不住笑了。白素贞这人,向来温温和和,细声细气,她一向都好奇她与人吵架是什么样。上回叶卿那次,已让她见识到些许雄风,不曾想竟是这么可爱。
“你笑什么!”她居然还笑,还敢笑。白素贞恨不得打她,咬她。
下一秒,这人却抱住了她,发狂似吻她。
“你”白素贞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她吃下去了。不满足于口舌之欲,她的西元将她扑倒在地上,探手抚摸她的全身,舔舐着她的乳//尖,咬啮她的柔软。
她的西元疯了。白素贞这样想着,她想挣脱,偏又绵软得挣脱不得,西元的手,西元的舌头不停地逗弄、给予。她想说不要,却只能唔唔的呜咽出声,去贴近,去迎合。
西元停不下来,她也停不下来。
一整日的担忧、惶恐、焦灼、绝望、惊慌、伤心,都仿佛在这突如其来的情//欲中得以释放。
短暂的热情之后,白素贞躺在地板上,长裤半褪,衬衣半解,一手捂着半边脸。她一向奉行古礼,从未在太阳没下山的时候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