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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她也在村子里听故事,走的地方多了,对方言的理解能力多少强一些,人家说着夹生的普通话,她勉勉强强也能听懂,七零八落加上自己补充,回去再结合网络润色,简直妙得不得了。
在村子待了差不多七天,计划基本完成。晚上洗了澡在月光下给白素贞打电话,白素贞照例先问她,有没有吃好睡好,有没有碰到可疑的人,有没有
“都好都好,除了想你。”
隔着电话,四下安宁一片,颇有些荡气回肠的味道。白素贞似是不胜羞赧,轻声道:“想我不好吗?”
像是受到感染,许西元也压低声音,“想你想断肠,你说好不好?”
手机的那一头许久没有出声,好半晌,白素贞似下定决心,“那我”
她还没有说完,就听西元说:“诶,不用不用,我很快就回来了。明天去县里坐车,最快的话,后天、大后天可以到。”
“定下航班告诉我,我去接你。”
“好。”
“还有,少喝些酒,虽说你酒量不错,终归是在外头,万一遇到心有恶念的怎么办。”
“好。我知道。”常年在外,这样的警惕心许西元还是有的,她当然不会喝的大醉。
酒至微醺,才是最惬意的一刻。
两人絮絮叨叨,说医院、护士,说当地风俗,一整天吃啥喝啥都和白素贞讲,等挂断电话,口干舌燥。几辈子加起来也没说过那么多话。说起来,许西元选择独自旅行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少说废话。可这一通电话下来,好像基本都是废话,白素贞不会嫌弃吧?
许西元想到就问。
白素贞看到这条信息,啼笑皆非,“不嫌弃,喜欢。”
得了喜欢二字,许西元觉得欢喜,笑眯眯回房洗漱。
洗漱完,听到外头有狗叫人声。许西元心里笑那条狗,不知来的是谁,只叫一声就没了声音,不像她到的那天,大黑狗足足叫了好一会儿。她起码站在那对这狗说了十五分钟好话,就在她觉得这狗大概听不懂普通打算放弃的时候,大黑狗才不叫唤。
现在倒好,恶狠狠地就叫一声。
很快她就知道来者何人。因为没多一会儿,借宿的主人家来敲门问她,愿不愿意和独身女人同住一间。那女人也是一个人出门旅行,结果迷了路,走了一大段冤枉路,走着走着走到这里。愿意的话,主人家便不用再收拾一件屋子出来。
老实说,许西元不大情愿。糟糕的同伴会使旅行变成地狱,同屋也是。试想一个洁癖遇到一个丝毫不讲究的,一个开着灯才能睡着的遇到一个有一点光亮就睡不着的但是她又不好拒绝,一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二来,主人家既然有此一问,必然是觉得这样最好;三来,从住宿的情况来看,要收拾一间干净屋子出来,估计得到半夜。
秉承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信条,她没先说好不好,只问那姑娘人呢。
姑娘从主人家身后走出来,漂亮得像山里走出一只金凤凰。她背一只书包,穿一件快干t恤,外头罩着银色防晒服,标准旅人打扮。待看清脸,结结实实吓她一跳。
什么人生四大喜,他乡遇故知,完全没有的事。
他乡遇故知放在从前大概算是喜,放在跟踪狂满天飞的今天,这半生不熟,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忽然出现在一个偏僻的村子里,许西元只觉得惊吓。
尤其是那人的口吻,“啊,西元,真巧。”一点都听不出来是真的巧,连那声“啊”都虚情假意得很。
主人家却喜道:“你们认识啊,那真是太巧了,真有缘,今晚你们一个屋,好好聊聊。”
许西元尚未想好说辞,那姑娘就说:“叨唠了。”有一种淡淡的讽刺。
摸摸口袋里的香囊,许西元心下略定,微笑道:“客气客气,都是过客,进来再说。”
这漂亮姑娘正是旅行论坛那天,一连问许西元好几个问题的那个。若只是街上遇到,许西元还不至于心惊肉跳。这种明显对她有兴趣,又在遥远他乡遇见的才是真可怕。尤其想到危情十日
“那个,你一个人黑灯瞎火的在附近走,怕不怕?”
漂亮姑娘笑了一笑,讽刺之意愈发明显,“不怕。”
那语气活脱脱像是在说,别人怕我还差不多。
许西元拍拍胸口,略有些夸张地说道:“你胆子真大,换做是我。估计要吓得半死。诶,你饿不饿?这里过了饭点就没饭吃了,不过我有泡面,还有点饼干,不嫌弃可以先垫垫饥。哦,洗澡的话,这里晚了没有热水,不介意可以冷水冲冲。还有我不习惯和人睡一起,不过这个床超级大,将就将就也可以对付一晚上。”
漂亮姑娘从背包里取出衣物毛巾,“不必客气,我不饿不用吃这些,也不用睡觉。先去洗澡,你正好可以问问别人,我是谁。”说完同她眨眨眼。
不饿不用吃,不用睡。换做以前许西元就当她是客气说笑,或是把她当作坏人不愿吃她的东西,可自从知道世上有妖,她心里就打起了小鼓。难道这漂亮女人也是妖精?
还叫她去问问别人她是谁。
她还能问谁?白素贞。
是不是这女妖认得白素贞,也认得她。想到这一点,她心里的不安稍稍减轻。
电话接通后,白素贞好奇她怎么又打来,“怎么了,有事还是有变化?”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上次去参加旅行论坛的时候,有个蛮好看的女人问了我好些问题?”
“记得。”吴九娘还特意找出视频给她看,是东璜。“她又出现了?”
“对,她是谁啊?以前是不是认得我们?好的坏的?吃素还是吃荤?”
“她就是我同你提到过的东璜,已得道飞升,位列仙班。”
哦,东璜。吴九娘的旧主,与许西元某个前世有旧,“神仙不是被贬才能下凡,还是说她是来出差的?”
她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好笑,白素贞在电话那头笑个不停。许西元哼哼道:“你笑得那么好听,你女朋友知不知道。”
白素贞又笑:“你知不知道,嗯?”
“你‘嗯’的特别销魂,你知不知道?每次一听到,我就忍不住”
“闭嘴。”在许西元大说荤话之前,白素贞及时喝止她,东璜在侧,她又要口没遮拦。叫东璜听去,成什么样子。
“好好,闭嘴,等我回来再说。你说她半夜三更来这荒郊野外找我做什么?”
“我亦不知,过去她不曾有害于你,只是你莫要轻易许诺,说话也不要太过放肆。”咽下那句凡事小心,遇到东璜,倘若她要对西元不利,不是一个小心就能解决的事情。东璜一向志在黄裳,可西元终究不是黄裳。
与白素贞说过之后,许西元唯一的不安尽去,她大剌剌坐在椅子上,看着东璜从卫生间走出来,用一种久别重逢的语气对她说:“东璜啊,许久不见。”
第一百十九回 成神诱惑()
,为您提供精彩阅读在东璜忍不住想把许西元敲晕;或是施法让她闭嘴时,山顶到了。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许西元还在不依不饶,“你好好一个神,用什么脚走路,不是可以直接飞嘛。腾云驾雾;瞬间转移。”
“你这么啰嗦;白素贞倒也受得了?”
许西元用一副我家白素贞最喜欢我你羡慕嫉妒恨都没用的语气说:“受不了可以攻啊。”
东璜:“”
朝阳露脸,毫无预兆,悄悄在云层后头展露一线光芒;许西元与东璜停止斗嘴;不约而同望向那一线金光。
天空似打开一个缺口;一扇天门,予人无限的召唤与引诱。
随着金光万丈;山下层层叠叠的梯田终于显出繁盛的面貌。
登高望远;尤其是在日出时刻;确有几分豪情万丈;仿佛君临大地;我主沉浮。
东璜听得许西元“呀”一声赞叹,不觉微笑。再看此人,发丝凌乱,阳光照到脸庞,染上层层金色;神情动容专注;宛若沐浴圣光;为天地万物所感动,比之方才那刁嘴毒舌的呱噪样,不知可爱多少。一双雪白赤足小小巧巧,站在泥地之上,她忽觉不忍,不该让如此纤足染尘。
许西元当然不知道她的想法,若是知道了,怕也只是一声嘲笑——神仙也有恋足癖,之后脚底板在泥地上蹭个几下,不为别的,只为刺激一下东璜。如东璜这样有藐视一切的气势,由内而外散发凌人盛气,不管人愿意与否,用强硬手段逼迫她上山看日出,像是权威的代表,很容易激发起她的叛逆挑衅之心。
哪怕日出确有其美。
然而东璜温和的侧脸,消减了许西元的挑衅之心,金光洒在她的头发颈脖,使她整个人看起来翩然若仙。
“呀,今天才知超凡脱俗,宛如谪仙的美是哪一种美。”
东璜以为她在说日出,才要取笑,却发现她在说自己。许久无人敢当面称赞她的容貌,她不觉有些羞意,微微垂首。
待太阳完全升至天空,周围已无半点白云遮面,许西元伸个懒腰,摸摸肚子。
“饿了。”
一双白玉无瑕的手伸来过来,掌中是一只麦当劳的麦香鱼汉堡。
许西元大笑。试想,倘若东璜给她的是一只馒头,都不会有现在这样好笑。
被她的笑声所困扰,东璜的柔和逐渐变成锋利,“你到底要不要吃?”
“要,要。哈哈哈哎哟喂。”接过汉堡,竟还是热的。“难道是你大早去买的?”
“昨夜来之前买的,记得你说过喜欢。”
“是是,喜欢这个,哈哈哈”
“再笑就没了。”
“哎哟,不要在意,不要小气,既然给我买了,就让我吃嘛。”怕东璜真把汉堡抢回去,许西元三口两口把东西先吞下肚子。吃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