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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惊慌失措,而他周身的气息已经开始不稳定起来。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缓步走到陶樊身边,左手按住他胸腹之间的大穴,右手捏了个诀,然后颂了一遍招魂咒。
陶樊紧闭的眼皮动了动,似乎有要睁开的倾向。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威胁感。
本能地躲了一下,我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你真的以为我是嗜阴阵里的镜像吗?”熟悉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墨亦隐,这一掌,熟悉吗?”
我当然熟悉这一招,这是师父教我的第一招,也是最野蛮最霸道的一招。
这一招没有名字,就是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在掌心内,然后狠狠地送入对方的体内。
这一掌打在我身上,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飞了起来。
多亏落地时砸在了不久前才干掉的白僵身上,不然可能会被摔成啥子。
五脏六腑似乎都被这一掌打得移了位,我没忍住,一张嘴“哇”吐出一口黑血。
视线变得无比模糊,我面前看到了“我”拿着刻刀一步步走过来,然后在我身边蹲下。
他的声音有些飘渺:“墨亦隐,记住我,我是”
后面的话我并没有听清,因为冰凉的刀刃划开了我的胸膛,扎在了我的心脏上。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飞速地流逝。
视线越来越暗。
我曾经想象过无数次我会怎么死。
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我在医院外面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想回去警告墨亦隐关于嗜阴阵,没想到一回头就和一个百年厉鬼碰了个正着。
我没有丝毫防备,所以一开始就处于了下风。
不过对于脱身我还是有信心的,可是就在我甩开这个老鬼的那一刹那,三根银针从某个角落里射了出来。
速度之快,我只看到了它们扎在我胳膊上的样子。
我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停尸间里,身上还盖着白床单。周围一片狼藉,像是在室内刮过一阵龙卷风,尸体到处都是,我还发现了几具死透了的白僵。
奈何头痛欲裂,我根本来不及分析眼前的情况,就被不远处的角落里躺着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躺在地上的就是墨亦隐。
我一时间竟有些懵,师叔躺在地上干什么?地上凉,快起来。
紧接着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身下是一滩深色的液体,液体的源头
我看到了插在他心口的那把刻刀。
那不是师叔的刻刀吗?师叔玩自杀?!
“师叔!”我慌忙拖着自己还不是很灵活的身体到他身边。
师叔的脸色煞白,白得有些透明。
伤口的血还在往外渗着,我彻底慌了:“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出人命啦!!!”
我虽然知道师叔身体的秘密,但是这么大量失血
“你喊什么?”一个声音从我背后响起:“我还没死呢,嚎什么嚎!”
我一愣,这不是师叔的声音吗?回头,发现师叔就站在我身后,低头看着我。
我去他奶奶的个小杰瑞啊
你能想象突然一个你以为要死了的人突然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而你手边就是“快要变成尸体”的那个样子吗?
反正我是懵逼了。
“师叔?”我试探性地叫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想要冒充我。”墨亦隐面无表情地说道:“被我干掉了。”
我看了看躺在地上快要断气的人,又看了看他。
“师叔,你怎么不直接弄死他?”
墨亦隐好像一直都是直接弄死不留后患的人。
这次他竟摇了摇头:“他全身经脉已然被我打散,又受了如此重的致命伤,马上就会断气的。倒是你,离他远一点,小心他临死反扑。”
这就让我更觉得奇怪了。
“师叔?”
“嗯?”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我们要回去看看彬子和兰兰吗?”
“兰兰的事情等等吧”他在我身边弯下腰,从地上的人身上将刻刀拔了出来。
躺在地上的“师叔”颤了颤,呼吸更加微弱。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师叔在衣服上擦了擦刀刃上的血。
这时候,我的余光突然注意到,不远处在地上躺着的一具白僵的尸体的肋骨上,也插着一把做工精致的刻刀。
只可惜,那刀柄上缺了很小很小的一角。
我还记得彬子将刻刀小心翼翼放回原处时的样子,以及墨亦隐抽搐的嘴角。
眯了眯眼,我不动声色地说:“师叔,那我先去将彬子叫起来。”
“不用了,”我身后的墨亦隐说道:“你站起来,我看看你的伤。”
我摇了摇头,打着太极:“我还是看着地上这个咽气了再说。”
话音未落,我就感觉到被危险紧紧锁定住了。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呢。”我背后的人说道:“那么,你也跟着他一起下地狱吧。”
我一惊,却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了。背后的那道气息死死地锁定住我,我后背的汗毛都站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勉强回头,我的余光刚好捕捉到杀气腾腾的刀刃化作一道寒光向我刺来。
完了,我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我面前躺着的人的身上爆发了出来,那刀刃停在了离我半尺远的地方,再也无法往前进分毫。
“尔敢?!”
一声怒喝,将那假墨亦隐竟是生生震飞出去,砸进了对面的墙上。
我以为是师叔醒过来了,刚想张嘴说话,却发现真墨亦隐躺在地上,鲜血像喷泉一样从嘴里往外涌。
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什么。
“陶我可能不行了”
第120章 打破砂锅()
我再次醒来时,是三天之后。
醒来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坐在病床上发呆,直到彬子进来看到了我坐了起来,才慌慌张张地去找医生了。
陶樊趁这个空挡走进来问我感觉怎么样,我摇了摇头,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陶樊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说:“这次我们可能遇上大点的麻烦了。”
“怎么说?”
“那天那个男人,好强。”陶樊说道:“他不是嗜阴阵的镜像,而是真正存在的一个人。”
我心里有一万个问题,可是真想开口问,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所以我岔开了话题:“何兰兰呢?”
“是赫连铭把我们带出来的。”陶樊摸了摸后脑勺:“他接手了何兰兰的事情,不知道和那个小姑娘说了什么,小姑娘同意了报警,取证和抓捕按照他的能力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点点头:“这孩子没事了就好。”
“师叔”陶樊犹豫着开口。
“怎么了?”
“大夫之前说就算你这次醒过来”他吞吞吐吐地,抓了抓头发,又揉了揉脸,却没把话说完。
我笑了,接话道:“也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是吗?”
陶樊一愣:“你怎么”
“我自己的身子,我当然知道了。”
说一点都没有黯然神伤,倒也是骗人的。
只是,本身我的生命有已经有了期限,加之青鸾鸟也找到了,只要修好了皮偶,再解决好师父的肉身问题,我的事情也算是解决完了。
“是赫连铭来救的场子吧?”我问。
陶樊点点头:“嗯,那人被你重伤,然后赫连铭就带着人过来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闭了闭眼睛。
突然出现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我想谁都是会被吓一跳的。
但是这一跳过去之后,我开始想这后面的真相。
比如为什么这个人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出现?他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每个问题细想下去又会带出别的问题,一环套一环,我再次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其实想要答案,很简单,把赫连铭揪出来问就知道了。
想曹操曹操到,赫连铭那吊儿郎当的身影就跟着彬子进来了。
“哟,这么快就醒啦?”他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身上的纱布:“感觉怎么样?”
“为什么又把我拉回来?”
赫连铭看了一眼彬子和陶樊:“人太多,不好说。”
“没必要瞒着他俩。”
“人太多,不好说。”
我看着赫连铭的眼睛,他嘴角依旧挂着一个挑事的微笑,眼神里却是不容置疑。
僵持了片刻,我妥协了:“你们俩先出去。”
陶樊没说什么,倒是彬子,一脸提防地看着赫连铭。
然后他就被陶樊拉出去了。
然后是长达五分钟的沉默。
赫连铭看着我,我打量着病房。
五分钟之后,我开口道:“这是帝都最好的私人医院,价格不便宜啊。”
赫连铭乐了:“你还在乎这点小钱?”
“我可要穷死了。”我靠在床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像你们家,有钱没处花。”
赫连铭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墨亦隐,你是在逗我吗?”
我表示不解。
“你是不是活够了?你明知道你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如此大量的灵力,怎么还找人打架?”
我一听,被他气笑了:“赫连铭,明明是你将我引过去的,反咬一口,你就这点能耐?”
赫连铭抿了抿嘴,说道:“谁知道你爱管闲事?”
“那阵若是不破了,再过一阵子,那附近就该成鬼镇了。”
不知道这小子今天哪根弦不对,听我这一说,他倒生气了:“你就没考虑过自己的身体吗?”
“我的身体?”我笑道:“赫连大少,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似乎没有听到我话中讽刺的意味,赫连铭看着我,说:“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叫梁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