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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是?动粗能解决问题吗?这些粗俗不堪的话,让你生气动怒,但是你已经十六岁了,应该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和情绪。今天若是我不拦着你,你要是把她们打出个好歹,你可想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牢狱之灾,你可受的住?你的妹妹们再有几年就要说亲了,你这样的举动,是不是会给她们带来影响?你的幼弟不足三岁,他的人生还未开始,难道就要因为你的举动受到牵连?”
梁添香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接着道:“你是孟家的长子,你可想过你身上背负的责任?你仔细看看你父亲的灵位以及孟家的祖先们!你难道就甘心屈居于乡下当一辈子的农夫?十几年的书都白读了?”
梁添香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孟子岸身上的怒气一点点平息了,心里又是自责又是愧疚,看着孟家先祖牌位的眼神愈发的坚定了,“我知道错了。”
“跪着吧。”梁添香虽然心疼儿子,但还是让他跪着反思一下刚才的事情。
孟雪冬赶紧从灶上端了一碗温水过来给梁添香喝。
孟小满看着梁添香,心里的敬佩油然而生,这个家多亏了她的带领,她的见识头脑和胸襟都不是一般的村野妇人能比的。
第7章 潜移默化()
刚才看到大哥挥着拳头怒发冲冠而出,她特别的担心,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到梁添香迈着小碎步跑了出去,及时的制止了大哥。
她心里松了口气,也想看一下家人的反应,从而判断以后的行事风格。
原身性子活泼,爽朗,但是略显天真,毕竟只是一个十二岁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姑娘。
虽然她和原身名字一样都叫孟小满,但,她到底不是原身。
家人每日生活在一起,如果有不同,很容易就发现的。
她不能简单粗暴的用她的风格做事,要慢慢的一点点的潜移默化,这样不会太夸张,也不会吓到家人,也说的过去。
在宋阿嬷的安抚下,孟子念的情绪慢慢的平缓了下来,哭的有些累了,耷拉着眼皮,趴在宋阿嬷的肩头,嘴巴微张,一呼一吸的快要睡着了。
孟小满站在屋檐下,看着零星的雨丝,吸了口气,真冷。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孟小满身上的袄裙,虽说是粗布料子,但是干净整洁,没有补丁,而且摸上去软软和和的,应该是新棉花做的袄裙。
再看看灵堂内众人身上的衣裳,也都干净整洁,兄妹身上不见任何补丁。宋阿嬷的裙子上打着两个补丁,但也浆洗的十分干净。
孟子念年幼贪玩儿,又喜欢爬高上低的,身上倒是有不少补丁,但不是直接用粗布打成四方的补丁,而是描了样子,有老虎头,有狗头等等,生动有趣。
这些虽然是小细节,但无一不展现了家里女主人们的勤快和能干。
其实,早先孟家也是有些家底的,小满的祖父在京城做官,虽说是个芝麻官,但是在祖父祖母的妥善经营下,颇有一些田产,日子过得也算富足。
奈何小满的祖父常年伏案,身体羸弱不堪,年仅二十九岁就早逝了。为了给小满的祖父看病,花光了孟家所有的积蓄,实在没办法,祖母把京城的宅子给卖了,换了几百两银子,给祖父看病,但是依旧没有能够救回祖父。
京城的宅子卖掉后,小满的祖母就带着不足七岁的孟谷声和六岁的孟平平住到了乡下的庄子上,靠着早年置办的田产过活。
小满的祖母不太善于经营,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好过,家里的田产越来越少,日子过的一日不如一日。
小满的姑母孟平平早些年定了娃娃亲,定的是白家。祖父去世后,不过几年的功夫,白家的官越做越大,早年定的亲事,白家虽然没有反悔,但是也只肯给孟平平妾室的位子。
孟平平出嫁的时候,小满的祖母为了给女儿长脸,为了让她在白家站稳脚跟,把三分之一的田产拿出来给她置办嫁妆了。
至此,孟家的家底越来越薄了。
到了小满的父亲孟谷声这里,孟家虽然没有质的飞跃,但温饱还是没问题的。
奈何孟家的男人短命,孟谷声也是壮年早逝。
孟谷声去世不过三年,孟家的日子有点捉襟见肘了。
孟家虽然住在乡下,日子不如早些年,但也算是诗书传家。
第8章 倒霉孩子()
梁添香是村里学堂梁夫子的长女,写的一手簪花小楷,颇懂一些诗书。
长子孟子岸五岁在梁夫子的学堂上学,两个女儿没上过学堂,由梁添香亲自开蒙教导,读书认字不在话下。
孟谷声去世之后,梁添香身上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孟子念是野种的谣言也越传越烈。
梁夫子古板迂腐,因为女儿的事情,被乡里的人戳着脊梁骨骂,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儿,一度让梁添香把孟子念送出去。梁添香自是不肯,就和父亲闹决裂了。
孟子岸气外祖父迂腐,不辨是非,不肯再去外祖父的学堂读书,自己在家温习功课。
好在梁添香女工不错,带着孟雪冬做一些女工补贴家用,家里也能吃饱,不至于吃野菜裹腹。
想到这里,孟小满突然有些庆幸,自己穿越到了这样一个家庭。
贫穷其实不是大问题,见识和胸襟才决定了以后的路。
孟小满吸口气,勾了勾唇角,有了点信心。
她相信,她一定能够带领全家过上好日子的。
她这个农学博士可不是白当的!
孟小满正美滋滋的思考人生呢,就看到门口有两个人头往她们家院子里张望了一下,贼眉鼠眼的。
这不是隔壁王有财的媳妇儿宋花?
她上午来吊唁过了吧?嘴里有的没的说了几句才走。
这种村野长舌妇……时不时的搬弄是非,没少说她们家的坏话。
这个时间点过来张望,没安好心吧?等等还不知道怎么编排。
估计是刚才张嬷嬷她们驾着马车过来,动静比较大,惊动了她们,所幸就出来看热闹来了。
孟小满摇了摇头,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今天,她可没力气跟这些幺蛾子邻里玩儿,来日方长呢。
一会儿的功夫,孟子念就睡着了,宋阿嬷把他放到了屋子里,盖好被子,走进了灶屋。
孟小满看到梁添香的情绪稳定了,孟雪冬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心里松了口气,转身跟着宋阿嬷进了灶屋。
“阿嬷,今晚吃什么?”小满笑吟吟问道。
“满姐儿怎么进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宋阿嬷笑道。
孟家的规矩,君子远离庖厨,女子也一样。
宋阿嬷年近五十,五六岁的时候被卖到了孟家,一待就是四十几年,目睹了孟家的所有兴衰起伏,不离不弃,一直追随着孟家。虽然孟家现在家境贫寒,但是该守的规矩一点不少。
“阿嬷,”孟小满拉着宋阿嬷的衣角,摇了摇,撒娇道:“我不是饿了嘛,就想来看看阿嬷做什么好吃的。对了,可别告诉我娘亲。”
宋阿嬷看了一眼孟小满,笑道:“你呀,以后吃东西不能狼吞虎咽的,谁家的小姐吃东西像你一样没规没矩的。要小口小口、一点一点的吞咽咀嚼,不能……”
“哎呀,阿嬷,我知道啦,再也不会了。还不是白面馍馍……”孟小满抿了抿嘴,不好意思接着说了。原身真的是倒霉孩子啊,但是有点心酸是怎么回事儿……
第9章 穷苦啊()
宋阿嬷笑了笑,宠溺的拍了一下孟小满的头,手下不停,揭开蒸笼,吹开热气,拿起装有凉水的碗,右手蘸了一下凉水,快速拿起蒸笼里面的玉米面窝头,放到了框子里,吹了一下指尖,接着蘸水去蒸笼里拿玉米面窝头。
孟小满看着框子里面的玉米面窝头,有些流口水,讲真,她还从来没吃过玉米面窝头,黄澄澄的,看着貌似很可口的样子。
现代想要找个玉米面窝头太难了,随处可见白馒头。
在古代,玉米面窝头满大街,白面馍馍倒成了珍贵的东西。
宋阿嬷把七八个玉米面窝头拿了出来,把笼屉去掉之后,拿锅盖重新把锅盖好。
透过氤氲缭绕的雾气,孟小满看到锅里好像煮了半稠的稀饭,估摸着是玉米仁稀饭。
孟小满状作无意,四处瞅了瞅灶屋,锅碗瓢盆粮食用具摆放整齐利落,旁边的案几上堆着一些大白菜,绳子上挂着一些晒干的豆角、茄子,然后……
没了。
孟小满倒抽了一口冷气。
没有其他的蔬菜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院子角落的土地里好像还埋着一些萝卜。
现在是冬季,许多应季的蔬菜放不住,只有大白菜和菠萝耐冷耐冻。
还好马上就春分了,果蔬之类的也可以慢慢栽种起来了,家里有田地,自给自足不是问题。
靠山吃山,靠田吃田呗。
孟小满抿了抿嘴唇,暗自给自己打气宽心,正想问宋阿嬷晚上做什么菜吃,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好像是舅舅的声音。
孟小满走出灶屋,进了上屋灵堂。
“姐,你眼圈怎么红了?子岸这又是什么情况?”梁伯炎看着灵堂中间跪着的孟子岸问道。
“让他反思呢,今日他动粗打了人,”梁添香揉拭了一下眼眶,挤出一丝笑容连声道:“父亲和母亲身体可好?这几天细雨连绵不断,父亲膝盖疼的厉害吗?母亲呢?咳嗽了没?”
“母亲这几日倒是没怎么咳嗽,父亲腿疼的毛病又犯了,这几日每天教半天书,下午都是我代替父亲教书。父亲的腿疼是老毛病了,你也不用太担心,倒是你们这边,怎么样?”梁伯炎说着把手里拿着的篮子递了过来,接着道:“这些都是母亲让我偷偷带出来的。”
听到梁伯炎的话,梁添香再次红了眼眶,接过篮子,揭开白布,上面是两双小鞋,梁添香拿出来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