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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被打断,文心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看着苏紫陌双眸下的阴影,面容的憔悴,不禁有些心疼道:“主子,今儿个奴婢让厨房准备了鸡汤,您多吃些。”
着,挥挥手,身后断烟和惜之便将膳食很快布置桌上。
提起裙摆走到桌前,苏紫陌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玉指拿起竹筷,却还是觉得没有胃口:“龙泉宫那边如何?”
见主子终于问起了皇上的事,几人都来了精神,目光灼灼,回话的是文心:“回主子,奴婢听龙泉宫的静子,皇上脾气已经恢复了,从昨儿个起,便没有人在挨皇上骂了。”
苏紫陌点点头,皇上的确该消气了,指了指鸡汤:“文心,你去盛上一份,送去御书房,此时便去。”
因为苏紫陌昨儿个便没用晚膳,所以今日的午膳安排的早些,这个时候,皇上还是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
用过午膳,苏紫陌刚刚上榻准备午睡,就收到了文心的回复。
她的鸡汤,送都没能送进御书房,周云福周总管给皇上通报,昕雪苑送来鸡汤,让皇上公务烦劳之余要注意身体,皇上却头也没抬,只昕雪苑来人一律不必通报,御书房不是御膳房。
文心完后,神『色』忧虑望向苏紫陌,却见苏紫陌只是摇了摇头,神『色』略显感伤,长呼了一口气才道:“那边算了,你们且去做事。”
如此又过两日,听郭贵嫔新曲儿是自己填词,作地不错深得皇上欢喜,皇上两日连宿玉叶楼。
苏紫陌得知,只觉胸口一种空空的,闷闷的痛,扣紧胸膛,黛眉微锁,她知晓此事皇上的气,定不会轻易消散,但是听到皇上在别的宫寻欢作乐,她的心,疼的似乎不是她的,不是她该有的。
爱上他,是她的魔魅。
或许当他们都下霖狱,才能够真正携手相游。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断烟的声音中含着几分愉悦,似乎是希望自己这般欢快的声音,便能够让主子听了后,也高兴起来,把那紧蹙的眉头舒展开。
“主子,听花婕妤培育出了新的花,皇上亲自给起了名讳谪仙菊,好看的紧,花婕妤育出的多,皇后娘娘宫中这光景儿都冷清了些,让花婕妤给各个主子都送了一盆来,咱们昕雪苑的也到了,主子可要摆放到屋内?”
“哦?”苏紫陌想起寒烟洲内,花婕妤培育的那么多花,这个季节,也的确是她那里最充满朝气,皇后让每个宫中都送了来,那这花自然是没问题的,她这两日心情烦忧,赏赏花也是极好。
抬眸看向断烟,苏紫陌缓缓起身:“我出去看吧。”
断烟急忙跟随苏紫陌走了出去,寒烟洲送花的太监还没离开,见到苏紫陌出来,急忙行了礼,眼瞅着苏紫陌是来赏花,便脸上挂了抹自得的笑意,似乎这花是他自己亲手种出来的一般。
苏紫陌远远看到那花,金黄的花心灿烂如阳,花萼边儿相接的花瓣处,是一条条如同淡『色』彩云般的线条,舒展开,逐渐汇入明媚的白,如同流入际云端,当真飘逸出尘,怨不得皇上会给这花起了个谪仙的名字。
绕着这花正欣赏,忽听断烟一声低呼:“呀,这瓷怎得裂开了!”
着,断烟抬起头,看向那太监脸上浮现几分怒意:“花婕妤让你送花来,你怎得把盆摔裂了!”
宫中,花被送出之时都是被严格检查的,以裂开的或者损坏的花盆育花送出,那是极其不吉利,甚至有几分诅咒的意味,所以断烟自是以为,这花定是这太监送花时候不心,将花盆弄坏聊。
那太监一听脸『色』刷得白了,连连摆手:“没有,奴才不敢,这花乃我家主子心头肉,奴才万分心,路上更是一下也敢休息,花盆到昕雪苑之前都未曾沾地。”
“你莫要狡辩,做了便是做了。”
眼看断烟这话一出,那太监几乎要哭出来,苏紫陌便轻轻挥手摇了摇头道:“无碍,重新找个盆来换上便是。”
着又看向那太监:“你替我谢谢花婕妤,也谢皇后娘娘体恤。”
太监死里逃生般匆匆离开,断烟心头仍是有几分烦闷,本想借此花让主子高兴高兴,却没想到会是个破聊盆。
苏紫陌安抚地看了断烟一眼,道:“你便在这里守着等新花盆拿来吧。”
刚刚转身走了几步,苏紫陌倏地觉得有些不对,如果刚才那个太监的是真话,那么这盆花在花含烟那里就已经破了,花含烟那般惜花之人,又怎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苏紫陌停下脚步:“断烟,你将那盆花搬进来,再去将花铲取来。”
“啊?”断烟顿时有些结巴:“主子,您要在屋内换花盆……”
“嗯。”
十分纳闷的将花给苏紫陌送入屋中,取了花铲来,断烟便被苏紫陌以自己动手改善心情为由使了出去。
见门被断烟带上,苏紫陌拿起花铲,在花盆中忙碌起来,不消许久,花旁一圈的土已被铲落,苏紫陌心握着谪仙菊的花茎,将花取出,果然,在下方的泥土中看到一个卷成一团的纸条,由于在土中掩埋,纸张已经『潮』湿发黄,抖落粘粘在纸上的泥土后展开,几个蝇头楷让苏紫陌看得胆战心惊。
“有人欲取卿之『性』命,请务必当心”。
浓郁的危机感从颈后升起,紧接着便是噗通噗通不停的快速心跳,苏紫陌长吐一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迅速拿出火折子将纸条烧毁。
谁要杀她?
花含烟送来的这个纸条着实让苏紫陌吓了一跳,想到为了传来这个纸条而不被发现,花含烟竟是给各宫各院都送去了新培育的花种,此份大恩,她需得铭记。
苏紫陌抿抿唇,花含烟是皇后的人,乍一看到消息,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便是位居中宫的一国之后。但这个答案被她立即否决了,皇后这段时日以来一直不顺,若不是念在曹丞相,她根本坐不住这皇后之坐,更何况还有慈宁宫的太后虎视眈眈。
德妃,丽妃等别的人,在这宫中与她之间也都并无深仇大恨,有这种心思,且有能力杀她的,除太后不做他选,想来太后是觉得皇上对自己太过青睐,阻了郭贵嫔得宠之路,才会下这个决定的吧。如此看来,难不成那日她与辅国王的偶遇,那一切,也是太后的安排?若真是那般,就真让她心惊了!
苏紫陌抚了抚胸口,眼眸半垂,太后要杀她?便能够杀的了她吗?
不过,貌似她的确很容易就该被杀死的,毕竟她只是区区一个荣华而已,她能够抓住的,也只有君恩啊!
推开门,缓缓走出,呼了口外面的空气,苏紫陌唇边微微『荡』漾起一抹笑,朝文心道:“我要亲自做羹。”
苏紫陌从前给皇上做过一道青龙过江,那其实只是她故意与皇上开的玩笑,此次动手,才是认真,温热暖胃而又消解火气的莲藕红枣羹,苏紫陌亲自候着火上一个时辰,熬制出来浓郁香醇,装好向龙泉宫走去。
这个时辰,皇上是在御书房的。
步履摇曳,秋风清凉,一路上越至龙泉宫方向人影越多,脚步匆匆,行礼也是匆匆,苏紫陌与文心主仆俩行走的悠然恬静,坠地的裙摆每一次摆动,都如同在水趾荡』漾起的淡淡涟漪,美妙出尘。
“周总管,昕雪苑的那位亲自来了,皇上不是过昕雪苑的人都不见,要不要奴才去回了?”御书房门外,一个相貌八面玲珑模样的年轻太监,凑在周云福耳边声道。
周云福听后立刻制止了那太监欲离的脚步。
皇上与苏荣华之间的事,他最是清楚,皇上对那位的在意他也看得明明白白,现在皇上仍在气头之上,自是不愿意见苏荣华的。可是这不代表,皇上不想听到苏荣华亲自来了龙泉宫向他求见!
“你且让苏荣华候着,等咱家消息。”安顿了那太监,周云福立刻弓着腰进了御书房。
“皇上,昕雪苑的苏主子亲自炜了莲藕红枣汤来,凉了,皇上长时间处理国事,当心胃里着了寒。”一边着,周云福一边观察着皇上的表情。
果然,皇上听了后,批改奏章的手顿了顿。
其实韩启璐此刻,不清自己心头究竟是什么感觉,是酸是苦,是骄傲还是忧患,他对苏紫陌在意,这几日越是不想去想,梦里却都会梦到她。但是他却不想见她,一提到她,就觉得有一根刺狠狠扎进心口,让他排斥着这个名字。
可是不能否认的,此刻听到苏紫陌亲自做了汤来关心他,他心中有一抹难以言喻的欢喜。
心中如何感觉,韩启璐的脸上,却依然是和刚才批改奏章时一般的神态,语气淡淡道:“朕不是过了吗,昕雪苑的人来了,都不必通报,让她回去便是。”
罢,韩启璐便继续俯身,忙碌起面前的国事。
周云福垂着头走出,想了想皇上的反应,便没有亲自出去,只是让那太监出去给回了话。
文心听到那太监的回话,看向苏紫陌的眼神有些担忧:“主子……”
“无妨。”苏紫陌唇边淡淡的笑不变:“就当作是出来走动,活动下身子骨。”
“是。”文心应着,看向苏紫陌的目光,也有些复杂,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再什么。
很快,苏紫陌去了御书房求见皇上未果的消息便传遍各宫,这个消息无疑让其它后宫的女人们感到大快人心,她们听到消息时,都想亲眼看看这个一向云淡风轻的女人吃蔫的模样。于是第二日早上凤仪宫的请安礼时,所有嫔妃都早早便到了那里,谈笑风生,待见苏紫陌走了进来,话语顿时停了半数,都眼儿转着朝苏紫陌望去,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状似关心的。
待皇后出来,行了问安礼后,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