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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冬日之中,那盛在好看的茶具之中的西湖龙井直冒着热气。他缓缓拿起一杯龙井,只象征性的抿了一小口。
虽然不多,但在这寒冷的冬日,却可以让天生有些体寒的他瞬间觉得暖了不少。
在他恍恍惚惚之中,喝了一壶龙井即将见底,才回过神来,便唤来下人将此撤了下去,又命人找苏以清借来了古琴,即兴弹奏开始弹奏一曲,而后这一碰弦就突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而后便成了人琴合一的这样的境界
。
“世子?”就在曲子正弹到*部分,隐约之中,便听见一小厮在唤他。
声音不大,却也是很轻,足以让人听见的音量。
“何事?”
见曲子接近尾声,他们家主缓缓开口,观察了一番神色,那小厮才恭敬的冲安弦羽一个拜礼,禀告道,“瑾王妃身边的丫鬟有事求于您,说是受了瑾王妃所托,来求您帮个忙。”
“哦,是赫兰那丫头拍来的人啊。”原本听说有人来求于他,觉着感觉毫无兴趣,略带着慵懒的挥挥手拒绝,但听到是瑾王妃身边的丫鬟这几个字的时候登时来了精神,好看的眸子散发着精光。
那是这小厮在安王府这么多年了,见所未见的一面。
因此他内心也不由得好奇。
可安弦羽却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忙将他唤回了神,却幽幽的问了一句,“郡主呢?”
小厮云里雾里的,“郡主她方才说说有事事儿出去了啊。”
闻言,他却犹如松了一口气那般,后来调整了一下神色,又对这小厮道:“今天这件事儿,你就当什么没发生过,也不要告诉郡主,甚至不要让府里的其他人知道。否则你自己是知道我安弦羽立的规律的。”
虽然声音里依旧透着一丝玩世不恭和慵懒,但此刻却隐约透着一些不可质疑的一丝威慑之气。
虽然迷惘依旧,可到底还是不敢开口多问些什么,只得连声回答是。
“那,瑾王妃身边那小丫鬟现在身在何处?”安弦羽面色恢复如常,又问他道。
“回世子的话,方才管家已经安排那姑娘在正厅等着。您看,你要不要去见见?若是不想”
“你这最后这句不是废话吗?”
——
水月已经去了安王府半个时辰了,用尽各种法子拖着周瑾云,努力的为还没回府的水月编着各种理由,尽量不让他去起疑,
如今终于等到周瑾云这厮困倦了,便有了机会哄他去凌云阁休息一会儿。
这天被他缠的特别紧的她终于得以脱身,却是无法收拾行囊,只得先与镜花到了凌云阁的小庭院那边坐着,闲着无聊。
傻傻的发一顿愣之后,便是才想起来先前的几盅糖浆。
既然是她偷偷的让水月送去给了安弦羽一盅,而那时候自己貌似又吃了一盅,算算,当时共有六个婢女,怎么的还是有剩下四盅的吧?
且回想起来,那些个婢女应该是凌云阁的丫鬟,想找到她们,定是不难的。
脑中这样一通盘算着,她便叫来镜花去寻了之前那几个婢女中的一个,问了那几盅糖浆的所在,便要让她全数给自己端来。
“镜花,你去凌云阁附近找找,看几个时辰前那些个受了周瑾云命令给我送“惊喜”的侍女是不是还在这凌云阁之中做事儿。”
“公主,是把她们全喊来您跟前吗?”
“当然不是!”她强忍住要翻一个白眼后昏过去的冲动,再三对她千叮咛万嘱咐,“随便的找到她们其中一个便好。问问她们先前还剩下的那四盅糖浆给我放哪儿了,这会大冷天的,我一个人孤单闲的没事儿干。一不想像那些庸脂俗粉一样费力气去找什么蝴蝶扑,二来有有些怕冷的不想动。索性,也就安安静静坐下来,好好吃吃东西,坐这儿赏赏他给我的这些花儿,顺便好好理理明天的流程。
”
卷二六十七()
不多时,在她毫无形象的伏在冰冷的桌儿上,对水月怎么还不回来,以及天气为何依旧这样冻人的抱怨之中,终于见镜花稳稳当当的把那四盅糖全数端到了她面前,放在了桌上。
见面前色泽极佳,味道甜腻诱人的糖浆瞬间让打了蔫儿的她“满血复活”,猛的整个人坐的直直的,忍不住就拿过一盅薄荷糖浆,用精致的勺子,一勺一勺的将糖浆喂到自己嘴里。
不同的是,这些糖浆似乎越发的冰凉,就好像夏天的时候,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
一口入喉,不但薄荷的清凉充斥着自己整个味蕾,再加上这冬日的寒风不断向自己扑面而来,此刻在一个人独自享用,却少了之前的那份暖意,反倒还觉着有些微微的冷意。
“镜花,她们到底把这糖浆放哪儿了?怎么吃着觉得有些冷啊。”
“啊,公主你冷了?等着,我给你拿件外套啊!”
一听到冷这个字,水月下意识的就要奔凌云阁内取一件大裘来。
可一见乔薇薇一个眼神,瞬间又想起了什么,便悻悻的对她笑了几声儿,然后很快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坐下来好好的回答乔薇薇方才的疑惑。
“哦,对啊。刚才我去找她们问的时候,她们说是放在王府的冰窖。奴婢当时也很疑惑,问了她们,她们告诉奴婢说,是王爷让她们这样做的。说是这糖浆热了味道就会变得的,虽是寒冬,还是要放在冰里冷藏后再拿出来用效果才更佳。当然王妃你若觉得越吃越冷了,那奴婢”
她刚想说若她整个人觉着冷了,就要把她端回下去的。
“原来是这样。周瑾云这厮脑袋的办法还真是多”
却是见她说完了这一堆话后,才发现一脸恍惚的乔薇薇,喃喃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怕也是一只耳朵进,一直耳朵出,没听到她的话吧?
虽然乔薇薇嘴上是那样说着,可不知不觉之中,手机那略带着凉意的薄荷糖浆已经被她吃到了个精光,就连其他三盅也逐渐被她吃的见了个底,而后便是莫名奇妙的机械重复着拿勺子舀糖浆的动作,不知是怎么了。
这明明,这些个糖浆,都被公主她吃完了啊。
“公主?”镜花终于是忍不住了,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嗯?怎么了?”
她猛的一个激灵吓回了神儿,边扯出一抹微笑,微微侧头,看向她。
只见她眼中划过一丝惊诧和暧昧,十分夸张的模样感慨道,“主子啊,您都已经吃了整整四盅的薄荷糖浆了,您都不觉的腻吗?果然啊,爱情的力量就是这么伟大!”
“就你这丫头八卦。看你说的,这话,怕是还有别的意思吧?”虽然她不是镜花姐妹真正的主子,可是通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下来,她多少还是了解她们的。
“您别怪奴婢多嘴,虽然以前奴婢是一直对周瑾云怀着偏见不错,可他对主子那样的好,却也是奴婢们都没有想过的。您真的要这样做吗?若是您这一去,万一要是回”但话说到这里,她却突然嘎然而止,猛的反应过来,“”对不起,主子,奴婢失言了。”
“我没事。”她强扯出来一抹笑容后,嘴又不禁给撇了撇,“这事儿的结果,也不是我们能掌控的。”
是啊,一切的事情,都是没有办法掌控在自己手里的。
包括明天。
她能否平安回来,回到他身边,大抵也是个未知数罢?
她望了一眼那些花,以及青花瓷盅,沉沉的叹了口气。
此刻的思绪,不知道飘向了哪处。
——
越是到了夜晚,这风越是刮的凛冽,温度是越发的低。
只稍微一丝丝刮在人的脸上,若是当晚身穿的单薄的,这风一过,第二日必定得生得一场病的。
月光皎洁,偌大的王府又恢复了如以往一般的死寂。
但此刻乔装打扮完毕,正出现于凌云屋顶,伺机逃出府,等候府外安弦羽给她的马车。
此去西蛮,结果是好是坏都是未知,思来想去,并未带上水月镜花。
虽然自己并不是她们真主子,虽然她们本也在西蛮皇室做事儿,可自己却不想她们因为这事儿受连累,索性就让他们就在大洵的瑾王府中。
一来出了事儿可以飞鸽传书告知,二来,若是周瑾云那边出了岔子,她好想办法可以赶回去。
见还未到王府守卫换班的时刻,正是个好时机,快速的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迷香,对准他们上空一撒。
“有刺客!”
却见还未来得及反应两人只喊了这一声儿,就因为吸入了那迷香,全数失去了知觉意识,栽到地上昏了过去。
“呼,本小姐可是生平第一次干这样的事儿。以前只看电视里演的和描绘的,却不想这会儿到了自己身上,自己执行的时候,变得这样紧张又刺激。还好成功了还好成功了”她便利落的跳下了墙到了王府屋外,边看着被放倒的那两个侍卫似送了一大口气的猛拍着自己的心口。
抬头看去——没想到安弦羽这厮的办事儿效率还真是挺快挺高的,转身之间她便可以见到安王府的马车在面前。
缓缓走向那马车,却觉得这过程却是如此漫长。
大抵是因为周围这有些死寂可怖的氛围给她内心带来的影响吧?
为什么自己右眼皮跳的那么厉害?
该不会老天爷这么爱折腾自己,好不容易自己顺利出来了,该不会这会儿换班侍卫就这么发现了吧?
“喂,丫头,站在这儿楞楞的想什么呢?再不走的话,你怕是想尽办法要回西蛮,也难!”
“安弦羽?”
深更半夜的,他又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别用这样惊讶的眼神看着我啊。大半夜的,我睡不着,想出来散散心,顺便见见你,不成?”
散心?
哈!真是“别致”的理由啊。
直接剩去前面的废话,说是想来见她不就好了?
“难得你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