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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还别说,也不知道是张禄太会模仿呢,还是地球人果然跟妖龙存在着某种联系,他这一学就有三成仿佛。倘若刨去这股类似妖龙的气息,估计他就算硬着头皮对撼独孤恨,对方也未必在意,顶多觉得——哎呀这小子倒是天才,年纪轻轻,竟然已达此等境界,起码得无我境高阶了吧。可是加上妖龙气意,自身威势就变得极其凌厉,有若千万柄利剑——还都是可以被称为“神兵”的级别——两股气势相交,竟然有若两头洪荒巨兽正面相撞一般,当即鼓起飓风般气浪,“嘭”的巨响,所居茅屋瞬间崩塌……
不,更准确点儿来说,这茅屋是被彻底炸碎了,而且残骸激飞出去甚远,差点儿没把站在远处观望的那两人给打成筛子。就在这千钧一之际,风赫然突然感觉自家肩头一沉,被一股大力牵扯,不自觉地便倒退出十多丈远去,堪堪避过激飞的茅屋残骸。
身在半空之时,他就已经傻了眼了,心说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太上长老嫌这草屋太寒酸了,所以打算轰平了重新再起么?
纵目望去,远远的却只见在茅屋废墟上,一老一少二人对面而立,貌似根本就没有什么动作,也不再有什么真气弥散出来。其实动作还是有的,只是他没有瞧见——独孤恨手提膝上长剑,惊得挺腰直立起来。风赫然只是瞧着,张禄貌似把外衣给脱了……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太上长老要灌顶张禄?!
不要啊,我才是流云宗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太上长老要灌顶,也先得考虑我吧……好吧还有一个邯郸雨,你哪怕灌顶邯郸雨,也不能轻易便宜了外派之人吧?
眼瞅着距离越来越远,自己被迫倒退出十多丈去,好不容易站稳脚跟,这才转过头去往后一瞧,赶紧躬身施礼:“师祖。”
只见身后站立着一位老者,须花白,面如淡金,身穿一件宽袖长袍,腰系一柄宽阔大剑,不是旁人,正乃流云宗的掌门,同时也是风赫然、邯郸雨的师祖,复姓公仲,单名一个桁字。
公仲乃是天垣大6上历史悠久的古老姓氏之一,天垣朝创建之初,也曾为一方诸侯,但没多久就让家臣篡了位了。好在家族底蕴够深厚,别求依附,不但顺利传承下来,而且代代英杰辈出——只是时移势易,再想恢复诸侯身份就难啦。如今公仲姓氏中成就最高的是公仲子圭,九大无人境敬陪末座,第二便是这位公仲桁。
公仲桁跟公仲子圭同辈,但仅仅“五百年前是一家”而已,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他是独孤恨的关门弟子,年过七十得掌宗门,在这个位置上呆了十好几年啦,论及境界,已经达到了无我境的最高级“入化”。可以说,公仲桁乃是当世最有希望踏入无人境界的无我境高手,一般估计,最多五年,他就要破境,若是因为种种原因,不能迈过那最后一步,估计也就只有退休等死的命啦。
当然啦,若然得入无人境,按规矩他也得退休,将掌门之位传给后辈——很可能是风赫然和邯郸雨等人的老师禇涵——自己跟独孤恨一样,在山间找个偏僻场所结庐隐居,去尝试冲击凡人的最后一道关卡。
这回公仲桁突然出现,伸手揪住两名后辈,带离开十多丈远,然后便冷着脸呵斥道:“太上长老居所,未得传召,汝等也敢窥伺么?!”风赫然赶紧认错:“因为张禄乃弟子好友,忽得太上长老传召,不知何事,因而跟随到此静候……都是弟子之过,童师弟是受命召引张禄……”
公仲桁一瞪眼,说召引完了,太上长老有让你跟外面候着么?那名姓童的弟子也急忙告罪。公仲桁一抖大袖:“还不肯走,更待何时?!”风赫然二人就觉得一股大力扑面而来,打得他们朝侧面直跌出去,还在空中连翻了三个空心跟头。等到站稳脚跟,师兄弟对视一眼,各自吐舌——掌门怎么来了?还是赶紧闪吧,免被门规责罚。无奈之下,只得带着满腔的疑惑,匆匆而去。
小辈们是闪人了,公仲桁可还不走,远远地注目独孤恨、张禄二人,手捻胡须,面露犹疑之色……
他是听说了独孤恨召见张禄,所以才匆匆前来看个缘由的,只可惜赶了个晚场——不过估计早来几分,隔着茅屋,也瞧不明白屋中两人都在做些什么,更不可能听到他们的对答。公仲桁到来的时候,正赶上二人威势交激,竟成实质,将茅屋彻底轰碎,老掌门忙着救援两名徒孙,也没瞧明白究竟生了何事。以他的境界,倘若跟风赫然一般早就候在附近,估计或能大致明了此刻境况了。
因为二人的威势相激,虽然声势浩大,甚至轰碎了茅屋,然而一交即收,各自敛息,竟似是打了一个平手。其实张禄心中暗道“侥幸”,所谓“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他的威势足够凌厉,但是难以持久,独孤恨若是多坚持几息,肯定就能别出高下来啦。好在对方收得快,没让自己出丑。
至于独孤恨,张禄竟然能够以气势与己相抗,哪怕仅仅一息的功夫,亦足使其惊愕万分,所以直接就站起来了,并且当即敛息——再试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吗?但他心中一凜之下,随即就把手里长剑给举起来了,连鞘直指张禄心口。
张禄大吃一惊,匆忙闪避,竟然一仰身就坐地上了。他心说这什么意思,老头儿你靠气势压不服我,所以想要出招把我打服?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这么以大欺小,真的好么?虽说你相貌猥琐,终究是当世高人,我没想到你内心原来也这么……
可是剑到心口,距离还有两寸左右,就此停顿。张禄明白了,独孤恨的意思,是想跟自己过几手,瞧瞧自己是不是仅仅气势可畏——那说不定不是自身的能耐,而又是靠了什么术家法宝,作势唬人,这要是正式交上两手,那实力高下便无可隐瞒啦。老头儿没想欺负后辈,所以剑不出鞘。
张禄当然不敢空手以撄独孤恨的剑招——即便对方是连鞘击来——赶紧伸手去旁边儿摸剑。他的两柄剑本来一左一右,全都挂在腰带上,为了除去胸口的护心镜而脱衣,当然要把腰带解开,所以剑也在地上。因为心中尚且警惕——谁知道老头儿会不会暴起伤人——所以坐在地上,没敢俯身,只是凭记忆伸手去摸剑,岂料一摸之下,先触及的却是那块护心镜。
他的手指才刚碰到护心镜,忽觉镜上泛起一道真气的涟漪来——竟然再次自动激了。张禄心中一寒,暗道不好……
第一百五十一章、武道的大危机
张禄放威势与独孤恨正面相抗,确实把老头儿给惊着了,他心说这小子才多大年岁,就算听风赫然吹嘘说乃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撑死也就比风赫然强点儿有限吧,最多无我境初阶,岂能达到这般境界?难道说,靠着研究术法,真能使一个人快速成长到这般地步不成么?
我不信!
独孤恨可以说是武道的“原教旨主义”者,压根儿就瞧不上已经灭亡了数万年的术法系统,所以当初钟政找上门来,他便一口回绝。钟政本人的心胸比较开阔一些,又在迈入无人境后十数年难得再进一步,所以才想要另辟蹊径,至于其他那些“升遐会”成员,要么心境与钟政类似,要么出于对钟前辈的敬慕,还有佘师承和支离异二人,经过玄奇界的穿越,眼界更开阔一些,故此才纷纷上了“贼船”。独孤恨没穿越过,他年岁略小一些,但与钟政同辈,再加上一路顺风顺水,自命有生之年必能破境登仙,所以根本就没有再花心思研究术法的想法。
可是张禄今天却彻底洗刷了他的三观,首先是靠着一件术法秘宝,竟能硬扛自己的气势威压。独孤恨口虽不言,心中却想:“我还以为术家传下来的玩意儿只有古董价值呢,谁料数万年后仍能使用,而且效果还挺明显。虽然无助于提升自身的境界,但搞几件来给徒子徒孙们防身,似乎也还不错啊……可惜当日没有应允钟政所请,否则就算不陪着他们浪费时间,等他们搜集到了术家法宝,我借来使使也可以啊……”
接着张禄卸去护心镜法宝,竟然又以气势强憾独孤恨,独孤恨就更吃惊了,甚至当场就在小年轻面前站起身来。他雅不愿相信此乃张禄自身的能为,但看张禄神情,却又不似作伪,这才提起剑来,要与对方交上几招,以试虚实。
那么倘若真试出来张禄纯是靠自身境界、能为与自己对憾,而没有假于外物呢,又该怎么办?就此低头认输,承认钟政他们走的道路是正确的吗?先不提兼修术法是不是能够破境飞升,要是靠术法能把个小年轻推上无人境界,那他以后便有大把的时间和寿数可以尝试登仙啊,成功几率接近百分之百——三十岁即入无人,一百七十岁前若还不能飞天,除非这人是个天生白痴。
那么以自己的天资、水平,倘若五十年前便接受了钟政的邀请,那如今不该早就是仙人了么?!这五十年的冥思苦想、刻苦修习,算是全都喂了狗么?!
老头儿心中矛盾,所以并没有仔细阅读张禄脸上的微表情。就见张禄坐在地上,一开始伸手想要摸剑,但随即就转个身,把自己才脱下的衣服全都拢在一处,然后才好整以暇地,慢慢从鞘中抽出一柄剑身半透明的利器来。
长剑出鞘,伴随着轻微的金属碰撞声,突然之间,独孤恨就听得脑海中响起来一个声音:“有不速之客觊觎在侧,前辈勿慌……”
独孤恨颇感好笑,心说我慌什么,我……眉头骤然一拧,因为他瞬间便发现了两件不可思议的异事——
其一,无我境中阶以上高手便可以隔空传音,也就是说将声音凝聚成一线,只传给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