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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劲面黑如铅点点头,“不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想解决了我父亲的冤仇,再来报我妻子受辱之仇。”他气势汹汹,浑身都散发着浓重的杀气。张梵音自然知道萧劲的厉害,虽然他现在身受重伤,但方才打玄天老头儿那一掌却余威尚存。张梵音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转身就跃出了窗外。萧劲哪里容得他逃跑,起身就追了出去。玄天老头儿看着两人眨眼就消失在屋外,也跟着追了出去。
没想到这一追,竟然是见萧劲的最后一面。当他追去找到萧劲时,正巧看到张梵音一掌出去,萧劲站在崖边,山崖下是滔滔江水。他踉跄几步,就如一片随风飘零的落叶,跌下了山崖。张梵音满意的看了看萧劲掉下去的地方,只见山下怪石嶙峋,水流湍急,人掉下去绝对不可能再活,更别说萧劲还受了伤。张梵音正准备下山,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玄天老头儿,他挑挑眉,“怎么样,我帮了你解决了一个仇人,你该感激我才是。”
玄天老头儿气不过,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与张梵音厮打起来。谁知他方才受了内伤,一时间竟然不是张梵音的对手,被张梵音重伤之后昏迷不醒的躺在崖上。所幸路过的一个樵夫碰到,救了他。待救醒他之后,他便性情大变,心智如孩童一般,虽然武艺尚存,却远远不如从前了。而那萧府,也就这般没落下来。
玄天老头儿说玩也是戚戚哀叹几声。不知是在后悔当初不该趟这趟浑水,还在哀叹萧家悲惨的命运。萧亦然听完玄天老头儿的讲述,当年的事情也彻底的真相大白。他没想到那另萧家灭门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张梵音,而张梵音在多年以前竟然是被自己所杀。这算不算是恶有恶报呢,兜兜转转,张梵音竟然还是死在自己手中。
玄天老头儿见萧亦然泫然欲涕的样子,忍不住说道:“萧小兄弟也不必伤心。当年你父亲确实是误会了我。我真的没有做那种禽兽不如之事。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如今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余下的日子,我只想过过平静的生活。”
萧亦然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说我父亲未死,那我父亲到底在哪里?你见过他?”若是父亲未死,为何不来找自己,是不愿和自己见面,还是不想呢。萧亦然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玄天老头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上次我看到他,他一身黑袍裹身,要不是他说他是萧劲,我都认不出他了。他说他找了我很久。我原本想告诉他你母亲并不是我所杀,但还未说出口他就废了我武功,然后我就变得神志不清了。”
他戚戚的看着亦然,亦然自然知道他想什么。这么多年了,背着这么大一个大黑锅不说,还被费了武功。算起来也是萧家对不起他,“玄天前辈,你不用担心,我相信你。母亲不是你说杀。不论父亲对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好好的补偿你的。你随我回昆仑派,往后我会好好的照顾你。”
玄天老头儿轻笑一声,“我不求你有什么补偿,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我不想再想只乌龟一般背着这个黑锅一辈子。”大伙儿都没有说话,萧亦然更是由衷的感激玄天老头儿的豁达与深明大义。
亦然忽然想起一件事,“前辈你说我父亲身穿黑袍,前几天我们遇到一个黑衣人也是全身黑色。那时候他要带你走。当时我不知道他是谁,可是前几天我学了几招萧家剑法之后,我发现那人使出的就是萧家剑法,难道那人是我父亲?”
玄天眉头微皱,“不知道。如你所说,也不无可能。不过,我有办法找到你父亲。”
萧亦然第一次走进萧家。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在这座名不经转的小城里,这一处破败的宅院竟然是他的家。大门口的匾额已经不知所踪,门内杂草丛生,一走进去就让人感觉到无尽的荒凉与阴森。这里不知道已经荒废了多久,而且鲜有人迹。原来他并不是一出生就生活在灵山上,婴儿时期还在这里生活过。萧亦然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走过去,这里是前厅,爷爷曾经在这里为他办满月酒,这里是书房,爷爷就在这里被张梵音所杀,还有这里是后院,这里是下人房,这里是厨房。萧亦然眼角都湿了,他觉得每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离父母,就离曾经的萧家更近一些,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当年的味道。
第208章 大结局3()
第208章 大结局3
玄天老头儿领着众人来到后院的一块墓碑上,“这里是你母亲所葬之处。当年我看到你父亲被张梵音打下山崖,便折返回来,安葬了你母亲在此处。”他指着若岚的灰突突的坟头,“你看,这里没有一点儿杂草的痕迹,想必是有人常常来除过。除了你父亲,我想不出有谁会常常来这里。”众人四下看去,周围都是一片葱绿,惟独这里没有,看来玄天说得没错。
萧亦然双膝一软,就跪了下去。墓碑经历了这些年的风吹雨淋已经旧得快看不出样子来了。他捏起自己月白的袖子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仿佛轻拭着母亲晶莹的泪。墓碑上的字在他的擦拭下逐渐显现出来,只见上面写着:爱妻若岚之墓。玄天老头儿吸了一口气,“看来我说得没错。这碑也是你爹后来立的了。”
“娘!然儿来看你来了。请恕孩儿不孝,现在才来看你。“他神色戚戚,对着墓碑猛然磕了三个响头,抬起身子时,视线已经是模糊一片。众人纷纷跪下,按着礼数也磕了头,认识亦然这么久,第一次见他掉泪,那种孤独与萧瑟让大家都觉得全身浸在凉水里。跪了好一会儿,亦然才恋恋不舍的站起来,看看四周,问道:“前辈,你说我父亲来过这里。可现在看起来他不在,怎么找他?”
玄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了。我只是隐约觉得他许是会来这里。现在看来我判断是正确的,但他何时才会来,这我可说不定了。。。。。。”说着,他忽然灵光一闪,“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不是五月初五?”他见众人点头,面上忽然露出欣喜之色,猛拍大腿,“我怎么给忘记了,明天就是你娘的忌日,你爹他肯定会来这里祭拜你娘的。”
大家听玄天老头儿这么一说,都觉得运气甚好。只有亦然面色又暗了暗,母亲的忌日,明天就是母亲的忌日。二十年前的明天,母亲就是这样在含冤受辱中闭上了眼睛。想到这里,他拳头不自觉的握紧,好半会儿都没有松开。
想着萧劲明日可能会出现。大家都决定就在附近找了间客栈住下。小朵睡不着,看着烛火发呆。亦然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怎么还不睡,还在发什么呆呢?”他轻轻的揉着小朵的软软的头发,一如小时候一样。小朵努努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轻笑着摇头,目光仍然没有在烛火中移开。“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不愿与你然哥哥说了。小时候你可是什么都对我说来着。”
亦然这么说让小朵想起自己少女时期的各种荒唐事,也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哥哥,你就别笑话我了,那些事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不是因为我不懂事嘛。”
亦然看着小朵微微笑,眉宇间也柔和了许多,“在你看来过了这么久,但我看来确实仿佛发生在昨天的事情。”说着,他眸子一黯,嘴边挂着某种自嘲的笑容。小朵看着亦然忽然就有些伤感的话语,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过去那些事就像是一个已经愈合了伤疤,痛是过去了,但伤疤依旧还在,若是不去揭开就没事,一旦揭开,就仿佛那些过去的伤痛又回来了一般,让人不自在。“过去的事情了,你何必再说那些徒增不快。”
“是啊,我不该说的,可是今日见到母亲的坟墓,我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是真的找到了过去的真相。原来这些年,我都一直活在错误之中,不论是琦叔或者是伏天所说,我竟然都是深信不疑。也正是因为的蠢钝,才让这么多无辜的人被牵扯进来,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我最对不起的,便是你和玄天前辈。你,当年要不是因为。。。。。。至于玄天前辈,我差点儿就杀了他。。。。。。不过还好。”
小朵摇摇头,“然哥哥,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我爹当年确实死得很冤枉。我也恨过你,要不是因为你,我爹也不会死。不过终归该我自己,怪我自私,只顾自己。我爹临终前让我不要恨你,也不要想着报仇。想来也是念及当年你爷爷和你爹当年的情谊。所以,我决定听爹爹的话,不再记恨你。”
“总之是我们萧家对不起你。”以容纳轻叹一声,对小朵的谅解和释怀由衷的觉得感激。“我坚信明天就能见到我父亲了。这件事也告一段落。你现在有了身子,我想你跟我回昆仑派去,你愿意吗?”亦然看着小朵犹豫的眼神,忽然就笑了,“还是你想要回宫?”
小朵猛的抬起头,拼命的摇头,“不,我不回去。我回去做什么。既然我离开就没想过要回去。而且,就算现在我回去了,也只是他众多后宫佳丽中的一个。我,算什么?”小朵苦笑一声,眼前又浮现出佳丽迤逦而去的队伍。
“朵儿,为何你连对我都可以释怀,为何对皇上不能释怀呢。上次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他是一个皇帝,皇帝有皇帝的责任。治理国家,让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是他的责任,守护好他们林氏江山也是他的责任,就连生下子嗣也是他的责任。所以,不要用这些来判断衡量他对你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