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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加快脚步,把她背到警车前放下。放下的一瞬,我又有些怀念刚才的感觉。
车不大,我和那四个人被塞到了后面,周蕾由于是女孩子,坐到了前面。我和她之间隔了一道铁栅栏。我的心情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暗自骂自己一声没出息。看看我面前的铁栅栏,我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也有坐警车的一天。
后面车厢里估计只能盛个两三人,现在一下子挤了五个人,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那四个人也没有看看在什么地方的自觉,一个个对我是横眉立目。我冲他们一瞪眼,他们乖乖的低下头数蚂蚁去了。妈的,没看见我脸上写着我很烦吗。
在我还没有被闷死前,总算到了警局。看来罪犯也不好当啊,警车后面那叫一个闷。下来活动一下麻木的腿脚,背着周蕾跟着警察走了进去。
没有想象当中的审讯,那个警察把我们带到一个会议室似的地方。把那个摔破的手机往桌子上一放,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说:“说说吧,怎么回事?”
我刚把周蕾放下,扶到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还没来得及答话。那个老大就嚷嚷了起来:“警察同志,他们弄坏了东西不赔,还打人。”
警察看了他一眼说:“呦,你还先跳出来了。你当我傻啊,这手机能用吗?”
“警察同志,这手机怎么不能用,我刚才还用它打电话呢。”
“还嘴硬,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谈谈。”
“别别,我错了。我就是想讹点钱。”
“行了,别和我说,一会会有人找你说的。就没见过你们这么笨的,坐在那里等着警察抓。”
我和周蕾一听警察这么说,都忍俊不禁。
那个老大还在那咕噜:“你以为我们不想跑,我们要有力气站起来还能让你们抓啊。”
“嘀咕什么呢,跟我走。你们两个在这别动,一会做个笔录。”
说完,带着那四个人出去了。我心里有些接受不了,这就完了,我刚才还在车里想了许多辩解的话,我一句也没说呢。
人都走了,我和周蕾在那开始大眼瞪小眼,当然她的眼大,我的眼小。我觉得气氛有些凝重,于是我干咳了两下问:“你的脚好点了吗?”
“你刚才怎么不上去再踢两脚?”她答非所问。
我心中哑然,没想到又遇到一个暴力女,别说,她的性格和洪欣还真有点像。我连忙编了个借口:“我一看见你摔倒,心中一急,就给忘了。”
她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说:“脚没什么事,但是还是有些疼。”
“那一会还是去医院去检查一下吧。”
她点点头,说:“看不出你还有点男人的气概,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哪里哪里,今天就算没有我,你也应付的了。”我连忙拿出对付洪欣的看家本事,拼命的说好话。
她果然眉开眼笑,嘴里说:“本来我还有些担心,没想到你小子没有吹牛,果然有两下子。看你痛打他们,心里真是解气。”她说的是眉飞色舞,拳头还在空中挥舞了两下,仿佛前面站着的就是刚才那些人。
我在旁边呵呵直笑,这女孩简直是洪欣的翻版。我的心中立刻把她当成了一个爱玩爱闹的小妹妹看待。
我俩正聊着,门被推开了,刚才的警察走了进来。
“呦,聊的挺热火嘛。把刚才的事情说说吧。”
我的脸立刻苦了下来,解释说:“警察同志,真的是他们先动手的。”
周蕾立刻嚷嚷开了。
“我说这位警察同志,你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啊,明明是他们几个想讹人,我们只是正当防卫。而且他们刚才也承认了,你怎么搞的我们像罪犯似的。”
我在旁边听的一身冷汗,这丫头可不是一般的能惹事,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居然敢这么跟警察说话。
“呦,嘴还挺厉害。这位兄弟以前练过吧。”
我连忙讨好的说:“警察大哥,我叫李木,以前练过几手粗把式。”
“我说下手怎么这么重呢。以后给我注意点,这次幸好都是皮外伤,没出什么大事情。万一真的有个什么好歹,就算你们有理,也不能这么轻易的算了。”
我心说,我还没敢使劲呢。但是听他的口气,我和周蕾好象没事了,连忙一副受教的表情,连连点头说:“是是,警察同志教育的是。”
他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接着说:“你女朋友下手也够黑的,那几个人身上的高跟鞋印都变紫了。”
周蕾在旁边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我却得赶紧解释:“您误会了,我和她是一个厂的,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得得,别和我解释,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过来做个笔录,然后你们就可以走了。”
第三十章 折磨
等做完笔录,又被警察教育了几句。等背着周蕾出了警察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具体的时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现在应该是吃饭的时间,因为我的肚子已经开始叫了。于是我问:“周蕾,你累吗?”
我已经想好了下面怎么回答。正常人都会反问:“你累吗?”到时我正好顺水推舟的说:“有点累,不如我们先回去休息休息,下午你找个人陪你把脚看看。”这样,我正好可以回去吃点东西,我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的钱,只够来回的车费的。
谁知道我背着的哪是正常人,她气呼呼的说:“累什么,我恨不得把他们抓出来再打一次。”
我一下子被噎在那里,小心翼翼的试探说:“那我先送你回厂,下午你找个人陪你到医院。”
她大大咧咧的说:“你不是说没骨折吗,那还去什么医院。反正我现在也感觉不到疼。”
说着,她还屈了屈膝盖,向前踢了踢腿。我还在抵抗着由于她刚才的动作,后背传来的的感觉,耳边就听见了她“啊”的一声惨叫。
我没好气的说:“逞什么能啊,小心变成瘸子。”
“不要你管。”
我故意逗她:“不要我管,不要我管那你怎么还要我背着,有本事你下来自己走啊。”
后背果然传来了她身体的挣扎。她左手拿着东西,右手按着我的肩头,身体拼命的往后仰,一边挣扎一边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我赶紧用力的圈住她的双腿,劝解说:“我开玩笑的,小女孩怎么这么不经逗啊。”
她不挣扎了,而是用右手在我的肩上狠狠的拧了一把,说:“谁是小女孩?是你说话太气人了,我都这样了,你还欺负我。”
我心说,原来被人拧也有疼和不疼的区别。周蕾拧的就不痛,而洪欣拧的就非常的痛,不,是相当的痛。心里这么想,脸上当然不能表现出来,我赶紧痛叫了一声,嘴里接着说好话。
“我错了,我错了。看在我给你做牛做马的份上,大姐你就放过我吧。”
她哼了一声,身子重新伏了过来。
“我们回去吗?”我问。
“回去吧。”声音听起来有些软弱,耳边还传来她低声的哼哼,似乎在忍着痛。
“痛的很厉害吗?”我赶紧问。
“本来都不痛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搞的又开始痛了。”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精神。
可能是刚才在我挣扎的时候,她又活动了她的脚。我暗自叹了一声,你说我没事逗她干嘛。不逗她,我们俩现在说不定已经坐上了回去的车了。现在可倒好,不送她去医院自己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我的午饭看来是报销了。
“走吧,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她很软弱的说了声好。
背着她打了一辆车,开往最近的医院。车里她皱着眉,一句话也不说。看着她的样子,我心里也有些难受,于是我逗她说:“车费可得你付,我身上可没带钱。”
她果然努力的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小气鬼。”
她哪知道,其实我说的是实情。
到了医院,把她放在椅子上,我跑去挂号。等轮到我时,一问,挂号费居然要10元。我搜遍了所有的兜,也只找到了8块钱。我只得又红着脸,走到周蕾的面前说:“能不能给我10块钱,我的钱不够挂号的。”
她似乎很意外的看着我。我连忙解释说:“真的,我现在身上只有8块钱。”我还把握在手里的钱递到她面前说:“不信你看。”
她被我窘迫的样子逗笑了,拿出10块钱递给我,嘴上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见过小气的,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
我接过了钱,逃命似的跑去挂号了,也不理会后面传来的笑声。
挂好号,等了一会,就轮到了我们。我背着她进了医生的办公室。是一个女医生,脸上的寒霜让我感觉屋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我把周蕾放在椅子上,还没等医生问,我就说:“她崴着脚了,没有骨折,但是肿的挺厉害,而且还很痛。你看能不能开点消肿止痛的药。”
女医生白了我一眼,说:“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连忙满脸堆笑说:“你是,你是。”
“你只需要说症状,是什么病由我来判断。你要是知道怎么治,还要我们医院干什么。”女医生冷冷的说。
“那您问,您问。”我抹了把被吓出来的冷汗。
“怎么了?”女医生没有任何语气的问。
周蕾没有回答。我扭头看看她,她的眉头已经皱在了一起,眼眶已经有些红了,似乎痛的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说话啊!”
我看看周蕾的样子,连忙接口道:“脚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