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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冥修士除了灵觉固化空灵这个隐性特点,也就是不会轻易让人所知,即便是杳冥高手用了,只要不说,不表现出来,外人也同样不知道。
那么第二个特点,便是可以施展范围法术,如靳秋刚刚得到的冰封球,以及他在天云门领取法术灵引时,从负责发法的师兄口中,听说过的冰风暴,龙卷风,水龙吟等强力法术。只要这些个法术一出,定是杳冥修士无疑,因为只有到了杳冥境,才有这么高的操控能力和真元储备。两者缺一不可,否则随便一招大威力法术一出,凝元修士恐怕是能放不能收,能使不能用,真无枯竭,不能自保到是轻的,万一控制不住,反伤自己,那才是得不偿失,亏大了。
好在靳秋平时使用最多的便是冰封剑,又是他根本道法衍生出来的法术,对其了如指掌,而且使用熟悉得不行,所以哪怕是徒然跨越如此大的难度,从三分冰剑剑到冰封球,他用了三日,连续不断的施展,并且再次进入晋阶时弃之不用的一元聚灵阵中,快速恢复。
有这么多的有利因素,还是用了三日才勉强学会,因为这不仅需要之前对冰封剑的结构有细致入微的了解,更要对十二枚冰封剑构成的冰封球结构要做到了然如胸,只要有一个点构造失误,也是失败的下场,是的,随着威力的巨大提升,这难度也是同样的提高不少。
要知道靳秋在刚晋升凝元之时,飞羽流星,他也只用了半天学会,绯冥神羽箭稍长,然后各用四五日便熟练上手,可见这冰封球的难度徒然提升了一大截,不是以前的几项法术可比。
靳秋知道现在学法是最好的时候,无论身心环境,都是上佳,不可错过,纵然学法艰难,靳秋还是知道稳扎稳打,在勉强学会冰封球之后,并不贪求更多,而是全心全力的施展着还不太熟悉的冰封球,直到深刻的印入意识深处,不能或忘,这才作罢。
而这个熟练的过程倒没有花费更多,只是六天,毕竟懂得内涵,学会运用可是难多了,而反复锤炼运用,只是不断的重复,并不相差多少。
看着被冰封球崩散开来的冰封剑破坏的场景,靳秋满意的笑了笑,地面草皮,树木,岩壁青石,红岩,都被四散的冰封剑击打的一片狼藉,到处都被冰冻的寒气直冒,而且深洞小坑处处,还夹杂着微蓝的冰晶碎末。显然就是单个冰封剑的威力也是远远强过之前。
就是消耗多了些,如果是以前,估计靳秋施展完这一招,就算不累爬下,剩下的真元,也不够他再来一次,如果没有奏效,只能跑路自保了。就是以靳秋现今还算雄厚的真元,并且凝聚精纯到了一定程度,也施展不了几次,真是不亏为大威力法术,就算是靳秋也不敢随便施展,不会消耗真元过盛,遇到不可预料的危险,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样的范围法术,大威力法术,用在遭遇围攻之时最好,如果单对单,靳秋也舍不得花费这么大的气力施展出来。
按下这徒然变得很重要的冰封球不提,靳秋拿出了久违的落羽神恋之法术灵引,可以说是靳秋最重要的物品之一,一路伴随靳秋成长,从中学到了飞羽流星和绯冥神羽箭两大杀招,均给了靳秋很大的助力,可以说没有它,就没有靳秋现在的成就。
靳秋轻轻的抚摸着它,好一会才平静下来,灵觉一转,便深入其间,环境一变,仿佛来到天上云间,那一层雪白云团依旧轻漫飘动,靳秋看着熟悉的景象,微笑着一碰,穿过禁制,半空中悬浮的正是当初靳秋毫无办法的殷红云团,没有任何变化。
记得在学会那飞羽流星和绯冥神羽箭之后,靳秋还想解开这层禁制,看看这内里有什么蹊跷,但是无功而返,不知如今又该如何。
靳秋毫不迟疑的碰触殷红云团,没有如上次那般,被柔软的力量弹向一边,而是轻松的穿透进去,然后靳秋看到了无数轻飘飘的羽毛,各种各样的羽毛,雪白的,血红的,蕴紫的,天青的,细长的,肥大的,单薄的……
不断的自上而下的落下,遵循的绝不相同的路线落下,消失无踪,然后再次出现在虚空,再次落下,无有始终。
但构成一个杂乱却又让人感受到玄妙的整体,仿佛冥冥中有一种规则在约束,有一种玄妙在作用。
然后,靳秋仿佛化身各种种样,各色各式的羽毛,飘着,落着,感受着微风的吹拂,感受着其他羽毛的作用,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仿佛没有重量,没有力气,没了所有的一切,只随着飘,随着落,摇摆不定,旋转无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靳秋清醒过来,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颇有些晋升杳冥时的感觉,但又并不相同,而脑海中也被动的多了一些知识,仿佛凭空而来,又仿佛是自己领悟得来,但靳秋知道这是灵识传法,远隔时空,但几乎永存的法术烙印。
这里的景象所表达的,便是一种法术,一种只有杳冥境界的空灵灵觉才堪堪能掌握的辅助法术,甚至比防御密法还要稀少的辅助密术,更进一步强化杳冥修士闪避能力的法术——羽落无痕。
第二百三十二章 羽落无痕
靳秋领悟完毕,所有的景象渐渐消失,无数的羽毛飘落无踪,是真正的消失不见,再也没有自虚空而来,往虚空中去,而是仿佛真正的落定尘埃,再不往复,连消散都悄无声息,正如其名,羽落无痕。
靳秋也许是期待,也许是侥幸,然而,终归是梦一场,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也没有任何新的异象生成,靳秋明白是奢望,但还是不免叹息一声,收回灵觉,环境一变,已经从灵引之境中退了出来。
再看向掌中玉符,果然不复原样,原本柔和的光芒黯淡下去,只有淡淡的荧光,玉符内里流动的如云氤氲,灵动如水,变幻无方的灵性也消散一空,内外如一,只是如凡玉一般,即便是凡间上好极佳的玉质,终究是失了灵性,不再神奇。
靳秋看着预料之中的变化,自嘲的笑了笑,看来还是太贪心了,想着有了一重禁制,又有第二重禁制,居然还想要第三重禁制,哪怕不能现在学到,也希望留个念想,有个期望,却是妄想了,就是前次的两重禁制封禁的法术,也使得自己得益匪浅,也该知足了。
人性中的贪念,自己同样也有,只不过没有那么极端,外露罢了。
靳秋略微感慨,便放在一旁,不在计较,将这变为凡玉,没有大用的玉符放入贴身储物袋中,算是留个念想,也算是个回忆。
作完这些事后,靳秋正了正神,开始做正事,羽落无痕相对之前的冰封球来说,更无常形,非是繁琐之学,但繁琐更甚,看似精简之学,却非精简之道,重悟不重学,重虚不重实,重实用不重演练。
是易学难精之法,但正合靳秋之意,只是半天便领略其精义,能简单施展,来到洞外山谷,寻到林深之处,先与鸟雀嬉戏,身形由僵硬呆滞转为灵动,往来穿梭树枝之间,惊起鸟雀无数,先着靳秋与鸟雀相互触碰,然后靳秋施展羽落无痕,以之灵觉察微,鸟雀将动未动之机,靳秋便已错开,不断调整体内真元分配,达到最佳。
待有成效,便择一大树,撼动其主干,夜落纷纷,以观其精义,加以揣摩,运用,而后再以之外力微风,轻风,小风,大风,强风加之,再观其轨迹,总结规律,用于己身,再比如脑海中那深刻的无数羽落,并亲身感悟,一一体察,始成其法。
当然只是初成,要检验其功,也只有真实的斗法之时,才能明其功效,毕竟只是辅助法术,不能像攻击法术或防护法术一样,用死物做参照,大概知道它的威力,而且这羽落无痕也是渐进之法,不是如其他法术一样,威力只与学会之后,自身实力相关,而练习的是熟练,更快的施法,更精准的打击,以及对法术本身蕴含的法理深入领悟。
辅助法术,特别是羽落无痕这样的辅助密法,绝对是以敌人的强弱来检验自己是否学到的精髓,敌人越是强大,攻击越是彪悍,就越能明了误差错漏之处。可以说,只有这一种实测手段,其他之法,皆做不得数,反而有害。
渐进之法,得其精髓,还要得其精细,譬如高山寒松,以其根基深密,树干挺直,才有其针密叶盛,以寒风冻雪摧其枯枝败叶,成其寒冬岁月,万木凋零,我自傲然挺立之势,便是其理,不可不察。
而后时间,靳秋只是维持其精义,不使其稀松平常,重在揣摩精髓,完善法术,便也只能如此,告一段落。
最后,靳秋拿出了得自那闵家传家宝的玉牌,遥记得当时这玉牌是从他女儿脖子里取下来,自己当时只是用些许武功秘籍便换了回来,灵觉查看之后,知道是一法术灵引,当下就试过,不曾成功。而后又在晋升凝元之时,再次试过,依然不成,说起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再回首,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现在又清晰的记起来,仿佛昨日重现,还以为要将这稀罕的法术灵引一直封存下来,没想到自己机缘连连,甚至比当初自己从通脉晋升到先天所花费的时间也不遑多让,只不过花费的精力却是远远胜过。
不知这第三次能否让自己有所收获,也不枉自己多年前的一招闲棋。
看着掌中无名玉符,内里灵质时而寒冰晶莹,时而白金锋锐,时而两者平静共存,时而两者激斗不体,真正是变化无端。丝毫不下与落羽神恋法术灵引的外象显现。
这也许就是靳秋有所期待的信心所在。
靳秋灵觉远非昔日,只是微微存神,就来到了这法术灵引的环境之中,依然是冰天雪地,天上落着拇指粗的冰雹,还夹杂着如刀般锋利的雪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