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他们二人商议了之后,方大元便邀请先生留下了吃饭,先生是再三推辞,不过因为方大元太过于热情,先生还是留了下来。
所以,这顿饭是方洪最近一些日子来,吃的最没滋没味的一顿,几乎每吃一口,都像是在上刑。
“方洪,我见你已经读通了四书,可曾试做八股?”在吃完了饭之后,先生带着方洪进入了书房,开口沉吟着问道。
“不曾。”方洪很想说,自己连字都不怎么能认识,做个鸡毛的八股。但一想如果自己把这事说出去,那能背四书这件事就说不清了。哪怕记忆力再强悍的人,也不能如他这般吧。如果被人知道,绝不会有人认为他是天才,反倒会将其当作妖魔精怪一类的。
至于会不会把他当作神,别开玩笑了,如今这个世道,儒道昌盛,对于鬼神之说,是既不支持,也不否定,就如那《论语》所言:子不语,怪、力、乱、神。中国,从来都没有神灵能够生存的土壤。对于统治者而言,神灵不过是他们用来统治的工具,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如果真的有人敢声称自己是神灵行走于世,等待他的,绝对不会是顶礼膜拜,而是大军围剿。
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唯一能够称之为神灵在世的,只有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子。你自称神灵,那是想要造反啊。
“无论如何,做做这八股文章,还是有好处的。”先生似乎早有预料,便随口的说道。方洪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若是说自己想学八股,可这字都不会写,又如何的做文章?可若是说自己不想学,那先生跑到老爹那里告一状,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嗯,若是不学八股,那就把五经给看一看吧,四书为本,五经为用,若能通读五经,对于你将有极大的裨益。”看着方洪没有说话,先生便微微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而他的心里,则有些惋惜,当初汉王败于朱氏,便嘱咐后人,凡汉王子弟,皆不得入仕。可惜了,方洪这个好苗子,却要因为这个规定,一辈子只能囿于乡间,做一个粗鄙的土财主。
方大元如此,他亦如此,若不是这样,以他的学识,就算考上进士有些困难,但做一个举人,却是绰绰有余的。
“呃……是。”方洪现在是彻底的摸不清这个先生在想什么了,先是说让自己去学八股,现在又让自己读五经,怎么神神叨叨的。
“五经之中,《诗经》最易,《尚书》最难,你便从这《诗经》开始读起吧。不过,这《诗经》之中,多有靡靡之言,你一个少年人,当自持心性,不可乱动妄念”《诗经》之中,有不少关于相思的句子,年少慕艾,若是沉迷情爱之中,反倒会耽误了学习。
方洪傻傻的看着先生递过来的《诗经》,憋了半天,才冒出来一句,“我吃坏肚子了,我去拉个屎。”
他是落荒而逃,离开了书房,开什么玩笑,让他去读《诗经》,他连一个字都不认识,这不是当场就露馅了么?
方洪蹲在厕所之中,一点想要拉屎的意思都没有,他这么做,只是想要去拖延时间,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混蒙过去。不然自己不认识字却能熟背四书这事说不过去。
“姥姥的,早知道就不出风头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么。”他这个时候,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当时脑袋真是抽抽了,你看你是学习的料子么?装模作样有意思么?
他的脑子里一边在苦思冥想,一边则是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拖字诀只能应付得了一时,总不能每次读书都说上厕所吧。
“难道找人教自己读书?那找谁呢?老爹从来不管我,肯定不会教我读书的。银钏他们认识的字还不如我多呢。至于方渠他们……更是不能去找了,如果找他们认字,自己这老大的威严还怎么维系,肯定被他们笑死了。”方洪咬着手指头,脑壳想的都有些发疼。
他正在想着,忽然之间,眼睛无意间在茅厕边上的一条水道上面一瞥。他的脑子中明光一闪,有了一个主意。
求推荐收藏……下午有一个分强推荐,希望能长长收藏……
第五十八章 托梦
在不少人家的厕所之中,都有一条水道,和外面的河水相连。这条水道,自然不是用来冲茅厕的,而是用来洗刷厕筹的。
在前朝再往前的时候,世人是不用纸张擦屁股的,一方面,是纸张比较贵,普通人家可舍不得这么干。另一方面,纸张乃是文字的载体,使用纸张不是对圣贤不敬么?所以,想要如厕,必须要用厕筹,也就是小竹片。上完厕所之后,对着腚眼这么一刮,然后放到水道里面洗一洗,等下次如厕的时候继续用。
不过,前朝乃是元蒙人统治的,那些元蒙统治者可不讲究这个,便令人造出了一种粗纸,以便如厕完使用。而到了如今,这个习惯依旧在沿用。
只是毕竟纸张所费甚糜,乡下的人家,也舍不得花这钱,故此很多人家依然在用厕筹。方府之中,不缺这买纸的钱,如厕也是用纸张,只是这放置竹筹的水道,依然保留着。
方洪通过这个水道中的厕筹,想起了自己那个土地神的笏板。对啊,自己可是土地神,怎么能光想着使用凡人的手段。如若借用鬼神的力量,这事怕是不难解决吧。
他记得,在鬼神的诸般手段之中,有一种名曰:托梦……
先生看着方洪去如厕了,便径直的沿着书架,一点一点的扫过书架上面的书籍,不时的抽出几本书翻看一下。因为方大元并不打算以读书进学,所以,在这书架之中,除了四书五经以及一些名家的注解之外,还有不少的杂书。
所谓杂书,自然就是指的诗集游记,农工算术一类和科举无关的书籍。明朝重文章经义,对诗词反倒不怎么看中,哪怕是科举考试之中,除了县试的时候会有试诗帖,其他时候都看不到诗词的身影。至于关于农事工事的书籍,那更是奇技淫巧,士大夫岂能耽于此间。
先生表面上看,是在书架之中找书,但实际上,他是在寻找此间有无暗门空格之类的机关。可惜,让他失望的是,他翻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丝毫的异样。
无奈之下,他只得找出一本时人对《春秋》的注解,慢慢的翻动了起来。虽然现在情况紧急,但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慌乱,不然凭借方大元的机警,说不定会发现异常。
他端坐在椅子之中,很快就被书中的内容给吸引了过去。《春秋》是史书,其中的内容,可比读那些务虚的道德口号有用多了。若是未来想要成就大业,还得落在这些上面。
“呼。”正在他看的入迷的时候,眼前蜡烛上的灯火,忽然摇曳了起来,整个光芒跳跃不定。而先生的影子,因为烛火的变动,也显得有些诡异。
先生的眼皮子,则是在上下的打架,紧接着,便越来越沉重,最后眼前一黑,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那个书生……那个书生……”他陷入了睡梦之中,隐约的,一道飘渺的声音,从虚无之中幽幽的传来。
“何人在唤我?”先生把头一抬,看向了面前的虚无,心里头有些茫然。
“那个书生,听闻你饱读诗书,我想请你前去教导后辈,还请随我走一趟。”在先生的眼前,平白的起了一层大雾,一个身形虚幻的老叟缓慢的从大雾之中走出。
“你……你是何人?”先生看到此人出现的这么诡异,心头有些畏惧,便往后退了一步。
“书生不要紧张,我家也是积善的人家,先生还是随我走一趟吧。”老叟抚着胡须一笑,一把扯住了先生的手腕。而先生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掌控,轻飘飘的往大雾之中而去。
穿过了一层雾气,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强烈的光芒,他忍不住的眯上了眼睛。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就变得一片亮堂堂的。
黄金铺就的地面,玉石雕砌的楼梯,还有一株株比人还要高大的珊瑚树,地面上还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衬托的此地仿佛是仙境。
“这……这里是天阙么?”先生虽然也算是见识过人了,但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当场就傻愣在了这里。
“见过先生。”他正在发呆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呼唤自己,一转身,不知道何时这里出现了数十位学生,这些学生都端端正正的站在桌案后面,恭恭敬敬的朝他行礼。
“这是……这是……”先生有些惶恐,看这里的景象,能够居住在这里的,必然不是凡人,或许是神仙中人,或许是狐仙精怪,这般朝他行礼,他觉得受不起啊。
“书生莫慌,这些都是我家的子弟,你只要传授他们识字便可,这里有些书籍,请你给他们朗读一遍。”就在这个时候,先前那位老叟,重新出现,手中还抱着一大摞的书籍。
“仅仅是朗读一遍?”先生不解,哪有这般教导学生的,不用给他们分出句读?也不用跟他们解释涵义?
“对,朗读一遍就行。”老叟笑了笑,然后把手中的书籍给放在了一张案桌之上,虚虚的一指。
“如此……好吧。”既然人家都这般要求了,先生只得照办了,他拿起了第一本书,是一本《论语》。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这本经义对于读书人来说,是最基本的,不要说朗读了,哪怕就是背诵,他都能一字不漏的背下来。
先生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一种奇异的美感。这就是文字的力量,一点一滴,尽皆是圣贤的教诲。
在读了一刻钟之后,整部《论语》尽皆的被读完了,他又换了一本,这一次是《孟子》。孔子曰仁,孟子说义,尽皆是当今儒学的根基所在。
如果说,《论语》如风,所有的道理,尽皆蕴含在不动声色的对话之中。那《孟子》如雷,字字尽是震喝,以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