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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定军的前身,乃是清河村的护村队和狩猎队。五年前黄巾军造反,大同县抽丁役进攻黄巾军,最终大败,常定乡军丁壮伤亡惨重,诸多乡民难以维持生计,不得不归服楚河旗下。”
陈克敌忽然惊疑的说道:“常定军成军不过五年?这如何可能?”
王度目光朝陈克敌看去:“据本官得知的消息,确实如此,若是中郎将不信的话,大可到军中查问一翻。”
陈克敌摇了摇头:“末将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实在难以相信而已。”
王伉摆摆手:“楚河能在天水郡建立如此一支强军,恐怕连诸葛文相都做不到,相比起来,五年成军倒不是什么不能相信之事。王治中你继续说。”
王度点头继续说道:“楚河得到常定乡的乡民归服,实力大增。这个时候,估计已经懂晓炼钢秘法,不少钢兵流入了大同县,甚至到了其他郡县兵将手中,因此楚河有足够的钱银米粮养活常定乡的百,将青壮都聚集起来,以军事训之。”
“战乱爆发,大量流民涌入大同县,最终都被楚河收拢。但那个时候,楚河还是潜伏在清河村,并没有竖立军旗,没有谁知道小小的常定乡清河村,已经训练出一支三四千人的军队。”
“其时,大同县觊觎常定军的米粮钱银,据说曾经出动兵马强迫楚河交出兵马钱粮,结果惹怒了楚河,最终大同县反过来被楚河吞并。”
“吞并了大同县之后,常定军已经羽翼初成,仍没有大肆出兵攻城略地。最终凤来县被黄巾军占据,常定军迫于米粮不足的问题,才不得不出兵攻击凤来县。”
“由此可见楚河那时还是心怀大蜀,当凤来县被反贼拿下之后,才以大同县的名义出征凤来。”
王度收集的消息,自然不是那么齐全,很多细节是不知道,但大体的方向没有错。
“凤来县被常定军攻下之后,常定军便再次蛰伏起来,若不是随后黄巾军二十万兵马进攻凤来县,没有人会想到,区区两县之地的常定军,居然强大得如此可怕。”
“二十万黄巾军铩羽而归,更有十几万人丢在了凤来、大同两县,给常定军带来了极多的青壮战俘。”
“黄巾军大败之后,常定军趁机攻下天水郡八县,可看作是对黄巾军的报复。如今黄巾军设法引我们到天水郡来,未必不是要报当初兵败之仇。”
王度一口气说了一大通的话:“观如今常定军的实力,别说一个天水郡,便是整个秦州,都能拿下来,但常定军还甘心蛰伏在天水郡,可见没有什么大志,只想当一个土霸王。”
“常定军每一次扩张地盘,都是在敌人先行招惹之后做出的报复性行动,要不是这一次我们永州军逼进天水郡,外人恐怕还以为常定军的实力和当初击败二十万黄巾军的时候一样。”
说到这里,王度脸上都不禁出现一丝惊惧之色,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这才接着说道:“事实上每一次都会让人大出意外,无法判断出常定军的真正实力,可见常定军深明韬光养晦之道,便是如今,常定军展现出来的,怕也不是他全部的实力!”
文官无法在大战中发挥多少战力,但文官谋士,是每一支军队都无法缺少的,粗鄙的军将们,是无法从蛛丝马迹之间判断出如此多的问题。
王度目光在此扫视众人一眼:“根据本官的判断,楚河就是一个胸无大志之人,仁厚有余,狠辣不足,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主意,但谁敢动他的根基,他定然会全力反扑,就如一条护食恶犬。”
“估计黄巾军也摸清了楚河的性子,才设法让我们前来与常定军为敌,最终迫使常定军加入反蜀军队之中。”
“既然这一仗是反蜀军的阴谋,我们岂能任得对方的摆布,与常定军抵死一战。哪怕能战胜常定军,我军定然也伤亡惨重,若南蛮军等定然趁机发动攻击,我军难有生机。”
他目光缓缓的看了众人一样,最终落在王伉脸上,看不出王伉有任何的心思,还是咬咬牙:“依下官看来,常定军未必一心反蜀,我们何不与常定军议和。”
286、求和
王度口出惊言,连王伉都目光瞬间明亮起来,深深的看了王度一眼。
在许多人眼中,常定军和永州军已经是不死不休,毕竟已经有五万人被常定军擒杀,甚至包括吕凯这个二号人物和两千魁刀骑精锐。
就算永州军不敌常定军,最多也就是避其锋芒遁走他处,而不是与常定军议和。
王度这个时候已经豁出去了。
作为一个蜀国官员,弃城而逃,不管是因为任何原因,哪怕不被朝廷追责,日后的前途也绝对完了。
要想弥补弃城之罪,只有一个词,将功补过!
王伉明知道带着这几万人马遁入南蛮军和三州联军后方,是九死一生,但他没有得选择,除非他以身殉城,或者干脆投靠反蜀一方。
别看永州军现在在南疆之地如鱼得水,事实上只是叛军没有真正重视他们而已。
一旦王伉成势,可以真正的动摇叛军的根基,通天河战线再艰难,哪怕让出大片领地,叛军也绝对会不惜代价的派遣大军回来剿灭永州军。
永州军之所以进攻天水郡,一来是为了兵甲补给,二来是想得到一个足以弥补弃城之罪的功劳。
谁都知道南蛮军能抵挡两路平叛大军,是依靠天水郡的兵甲补给,只要铲除了天水郡,南蛮军不得补充,定然不是蜀国大军的对手。
只要摧毁了天水郡,哪怕这十几万永州军全部拼光,只有王伉等将领逃得一命,但泼天的功劳也是绝对跑不了的。
王度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打不赢常定军,那就换一个法子,将常定军设法拉入蜀国的阵型。
“以楚河的性格,既然已经出兵南疆之地,定然不会就这样让出打下来的地盘,说不定还能让南蛮军和常定军发生冲突,让他们斗上一斗!”
王度沉声道:“不管常定军与南蛮军是否能争斗起来,最不济也能在他们之间插一根刺,不如先前那样合作无间。”
“可能的话,我们可以设法联系上诸葛文相,若是能将常定军说服投诚朝廷,这便是泼天之功。”
“一旦常定军与我们永州军联手,以天水郡这方圆千里之地为基础,便是叛军引大军前来,我们也有足够的力量抵御之!”
王伉这个时候终于露出一丝意动之色,沉吟了一下便道:“王治中所言有理!”
“据说楚河虽然与南蛮军结盟,但一切兵甲物资,都是需要南蛮军以大量钱银换取,可见两者不是铁板一块。”
别看如今叛军看起来声势极大,但王伉看得十分透彻,蜀国根基都在中原腹地,其实这通天河以南,对蜀国来说都是边陲之地,每年从这些地方征纳的赋税,不足全国一成。
如今被叛军占领,其实没有给蜀国的国力造成太大的影响。
南疆边陲之地,矿产丰富是一回事,给蜀国带来收益又是另外一回事,没有开发的南疆,自然也说不上重要。
历史上等诸葛文相彻底的清除了南疆的反蜀力量,真正的将这片广袤的疆域掌控在朝廷手中,这才大力开发南陲,给蜀国北征提供巨大的资源和助力。
哪怕叛军如今能抵住蜀国平叛大军的进攻,但战斗打的是资源和钱粮,蜀国平叛大军有源源不绝的物资补给,还能从人口稠密的中原腹地补充资源,王伉相信,最终胜利的一定是蜀**队。
最重要的,是蜀国还有一个如日方中的诸葛文相,只要诸葛文相不倒,蜀国就绝不会倒下!
这也是王伉死活不肯与雍等一同起事的重要原因。
陈克敌忽然说道:“州牧大人,下官觉得,正因为楚河如此贪婪短视,要想说服其投诚朝廷,反而不易。”
“就算大人能与诸葛文相联系上,但又如何有足够的利益来收买此人?”
陈克敌这番话绝对是说到点子上了。
陈克敌其实还有一个疑问没有说出来,若是楚河真的如此不堪,胸无大志,又怎么能让一个七品战神在他麾下听令?
但在这个时候,显然不是提出这个疑问的时机。
就算楚河真的藏有祸心,问题永州军能拿对方怎么办?这只会更大的打击众人的士气。
其他人听得陈克敌如此一说,皆是眉头紧皱,目光都落在王伉身上。
从王度的判断可知楚河绝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货色,如此贪利小人,最好收买,偏偏永州军是拿不出足够的利益来收买楚河。
他们总不会以为单凭一句空话,就能让常定军转过头来和反蜀军作战。
补过,事实上,若永州军真能拿出足够的利益来收买常定军,楚河是会虚与委蛇。
他一直奉行的策略是多积粮缓称王,要不是因为自身受到负数气运压制,血气十倍的损耗,楚河甚至还不愿离开天水郡提早参与天下争夺大业。
反正他是不可能投诚蜀国的,在此之前,能从蜀军手中坑到好处,自然是笑纳不谢。
王伉能看得出天下大势,但他们不相信楚河会有这样的战略眼光,一头只会护食的恶犬,又岂知道蜀国的真正实力和底蕴,要想凭着一句空话说服楚河,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王伉沉吟许久,最终点点头:“不管如何,与常定军开战实属不智,一旦我军与常定军两败俱伤,只会便宜了叛军!”
他目光朝王度看去:“王治中,本州许你便宜行事,设法与楚河联系上,就算不能说服对方投诚朝廷,也一定要打消常定军攻击我军的念头!”
“陈中郎将,你回去通知张将军,右翼军队撤回中军所在。”
说完,他便让亲卫上了一张巨大的地图:“常定军那边难以揣摩态度,我等得另作准备。”
王伉目光凝聚地图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