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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知音
月色朦胧,悠扬的琴声传来,曲调欢快,宛如清泉击石,秋雨滴阶。
花月楼外不少人因而驻足,几名摇着折扇的华服青年心中好奇,平日里很少听到鱼幼薇的琴声,即便偶有一曲也要么带着些许愁思,要么不含有半点情绪,如今日这般欢快的曲调实在少见的很。
一名红衣如火的女子负手走出花月楼,身后青衣婢女跟随着她。
“师父,把少爷一个人留在那里你放心的下吗?”,
她们只在鱼幼薇的香阁中坐了片刻,鱼幼薇虽然极力隐藏但孙瑶还是看得出她对陆鸿颇有好感,对自己则是不冷不淡,知道自己在侧十有**会适得其反她便和晴儿先告辞了,只留下陆鸿一个人。
孙瑶往楼上瞥了一眼,笑道:“要是你是男人,和鱼姑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忍得住吗?”,
晴儿笑道:“别说是男人,我一个女孩儿也未必能忍得住”,
孙瑶笑道:“是啊,今晚他们仍会以礼相待的,以后就不好说了,看鸿儿自己能不能把持得住了,你为他担心,只怕他比你更坐立不安吧”,
晴儿哼道:“他有什么坐立不安的,又不是柳下惠,只怕巴不得我两走开他好。。。。。。”,
脸上一红,后面的话也没有再说下去。
孙瑶笑道:“你这么放心不下,要不你上去看着他?”,
“我才不要”,
。。。。。。
香阁内暖意融融,淡淡的幽香弥散,泠然琴音声声入耳,加上这里的红罗帷帐,雕花地毯恰构成一副如画美景;在常人看来所谓世外桃源,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了,但此时正襟危坐的陆鸿却觉得坐立不安。
眼前的女子容貌既美,志趣又极高雅,一般人见了她不免自惭形秽,陆鸿虽没有这种感觉,但夜晚时分与这样一个女子共处一室还是觉得有压力,那股异香传入鼻息更是让他不得不分出一丝灵力来对抗。
鱼幼薇一曲奏毕,陆鸿忙抚手笑道:“好听,好听,真是。。。。。在下不通音律,但鱼姑娘的这首曲子听起来好像冰消雪融之际春日将至,百花吐蕊,万物发芽之境,让人耳目一新”,
他本想说“天籁之音”云云,但关于音律方面的词实在是匮乏,除此之外再想不出别的,当下只能胡诌一番,说的半真半假。
鱼幼薇笑道:“昔年俞伯牙抚琴,担柴的钟子期路过,云‘巍巍乎如高山,洋洋兮如江海’,俞伯牙于是引为知己;想钟子期打柴为生,未必就通音律,但其人善听,鼓琴弄弦之人需要的不就是善听之人吗?”,
“如此看来,幼薇与陆公子也可算是知己了”,
陆鸿自然知道俞伯牙和钟子期的故事,但这与自己二人根本毫无相似之处,她这般引用让他颇有些受宠若惊。
他自然不知道鱼幼薇平时性子恬和平淡,“知己”二字从没对人说过,即便是冯天她也只是以朋友相交。
陆鸿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茬。
鱼幼薇让婢女给他添了杯茶,道:“陆公子,那位孙姑娘当真是你的师父吗?”,
她问的似有心若无意。
陆鸿点头道:“她是我启蒙恩师,我有今日全靠她悉心栽培”,
鱼幼薇道:“都说名师出高徒,陆公子今日已是剑界第一人,名动天下,孙姑娘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名气”,
陆鸿笑道:“风无痕,端木赐一个剑圣,一个剑神,不也没人知道他们师承何人吗?自古英雄不问出处”,
鱼幼薇笑道:“我却知道公子是拜剑红楼的高徒,青丘国的高婿”,
陆鸿道:“倒是不知道姑娘的琴棋书画是师承谁人?”,
“这个嘛?”,
鱼幼薇妙目动了动,笑道:“自古英雄不问出处”,
陆鸿忍不住爽朗一笑,这时才觉得这女子颇有些趣味;其后鱼幼薇并没有再为他抚琴,而是颇有兴致地与她雅谈,她精通琴棋书画,女工针线,甚至三教九流也略懂一些,但自小便在花月楼,极少外出,故而阅稍浅;陆鸿却是截然相反,论琴棋书画,书上文章他都差着一截,但自小便走南闯北,见识极广,他口才又好,彼此交谈中不知不觉相互吸引着。
夜色如银,悄然不觉中窗外传来打更人的声音,陆鸿这才发现天已二更,与鱼幼薇又交谈两句便起身告辞。
“天色不早了,姑娘歇息吧,改日若是有空再找姑娘一同品茶”,
鱼幼薇颇有些诧异,从来都是她先逐客,还极少有人主动告辞的,点了点头,略想了想也起身道:“我送送你”,
“不劳烦姑娘,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鱼幼薇含笑摇了摇头,披上裘衣与他一同走下楼。
她一下楼楼下诸人顿时侧目,原本略显喧嚣的花月楼一下子安静了大半,陆鸿颇感不自在,鱼幼薇却没有在意,一直把他送到门口,看他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边才再次转过身。
再回到花月楼时心中竟有一丝不舍。
他说的“改日有空”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她上楼后楼下不禁议论纷纷,都在讨论这陆鸿不知有什么过人之处,鱼姑娘竟如此对他,要知道即便是冯家大公子她也不曾如此礼遇过。。。。。。
第二日她很早便醒了,平日里她都睡到晌午时分,但今日不知为何却没这么多睡意,坐在梳妆镜前打扮时忽然看到镜中的软榻,手上的动作也迟缓了几分。
“姑娘,魏公子求见,不知姑娘得空吗?”,
老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见”,
鱼幼薇道。
她说的很是干脆,老鸨不禁奇怪,往日里魏华求见也常常吃她的闭门羹,但她多是平平淡淡的语气,今日不知为什么却好像透着点厌烦。
虽然不明显,但老鸨是何等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当下不再多言下楼替她回绝了。
到了下午老鸨又上来了一趟,说是“陆鸿求见”,
“妈妈,请陆公子上来”,
没想到她的小婢女立刻开了门,老鸨若有所思,正要下楼又听她道:“妈妈,日后陆公子来不要收他的面金,从我这里取就是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绝客
“妈妈,鱼姑娘还是不见客吗?”,
花月楼内杯盏交错,酒肴的香气四溢,不时有欢声笑语传来。
这几日间或有琴声从楼上传来,鱼幼薇自从当选为花魁后就很少抚琴了,这几日不知为何却常常能听到她的琴声,都不是什么高深的曲调,许多甚至是入门级的,有时一首简简单单的调子她会弹许多遍,
这几日冯天很少往这里来,听说上一次他来这里与鱼幼薇雅谈不知怎么的被家里的老爷子和夫人给知道了,回去后被好一番教训,现在还被禁足在家中。
趁着这个机会魏华几人几乎每天都来花月楼,希望能见上鱼幼薇一面,然而他们无一例外都被回绝了,一连数天都是如此。
老鸨堆笑道:“幼薇这几日身体不适,对不住几位了”,
“什么身体不适,少蒙我了,她哪天不陪那个叫陆鸿的?”,
“这琴声也是为他才弹的吧”,
悠扬琴声传来,他无奈地往楼上看了一眼。
老鸨笑道:“魏公子,您别生气,要我说啊幼薇也就图个新鲜劲,陆公子这样的剑客豪侠她以前没见过,自古美女爱英雄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陆公子人也还不错,但学识风度却比几位公子差了一截,他就像一壶烈酒,乍一喝有味,再喝也就淡了,公子们却是茶品,图的是个长久”,
事实上她对陆鸿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之前鱼幼薇怕陆鸿这样的剑客豪侠钱财不多,不敢多来故而吩咐下人不许在收他的钱,她如今身份不同于以往,手里有的是黄白之物,老鸨也不敢不听她的,但陆鸿每次来仍是一分也没少了他们。
魏华等人哈哈笑道:“妈妈,还是你会说话,罢了罢了,那位陆公子的确是个文武双全的风流人物,便让鱼姑娘先品一品这壶酒再来尝我们这几杯茶吧”,
“什么酒,什么茶?”,
正说话间一名颇为俊秀的青年摇着折扇走了进来,他面容斯文俊秀,嘴唇凉薄,即使笑的时候脸上也带着几分冷色。
他身后跟着三名高大的仆人。
“哎呦呦,是冯公子来了”,
见是他来老鸨忙堆笑迎了上去。
冯家大公子冯天可是花月楼的贵客,他在这里砸的钱都够整个花月楼一年的开销了,这等大户老鸨向来是以十二分力巴结的。
冯天笑道:“妈妈,去和幼薇说一声,我来看看她”,
无论谁要见鱼幼薇都要先通告一声的,冯天也不例外。
老鸨答应一声便上了楼。
若是平时里一个姑娘有了客人时自然不会再见其他的客人,但冯天身份却是不同,相比之下她宁愿得罪陆鸿。
楼下的人却来了兴趣。
魏华笑道:“冯兄请坐,要我说啊今天冯兄未必就能见得着鱼姑娘,不如一起喝两杯,然后去看看柳姑娘”,
冯天瞥了他一眼,笑道:“魏兄可曾见我吃过闭门羹?”,
不是他自负,鱼幼薇这花魁的名号有一半是他捧起来的,花月楼的生意有三分之一是他给撑起来的,这等风月场所最功利,说什么卖艺不卖身,归根结底不也是为了抬高身价吗?“情比金坚”云云简直是天真可笑,这世上比金坚的只有更多更重的金,花月楼尤其如此,数数代花魁哪个不是嫁到大户人家为妾而是跟着“情比金坚”的穷小子的?
鱼幼薇也不例外,等后年开春有新人取代了她花魁的称号她也只能下嫁到冯家来做个妾,这对花月楼女子来说就是最好的归宿了,能在花月楼混出头的都不是傻瓜,她总要为以后作打算的。
蓝五笑道:“冯兄,今时不同往日,我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