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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儿“恩”了一声,她已经想不出更多赞美的词了,只觉得这里美不胜收,宛若梦幻。
顺着坡道很快便走到小河边上,再往前就是赫赫有名的雨花台了,有悠扬的琴声从前方传来,阵阵茶香传入鼻息。
清香入鼻,两人俱是精神一震,抬起头看见前方河流尽头,那座花岩垒砌的高台下有一座红色的小亭子,亭旁一株桃树,在这寒冬时节仍旧盛开着,而亭中有一名胖大老者盘膝而坐,古琴放置在膝上,他一面手指轻拨一面摇头晃脑似是已沉迷于那乐声之中,虽然那琴声在陆鸿看来并不如何动听。
一旁的石凳上摆着几只茶杯,一名少女正扫雪烹茶,茶香便是自那杯中传出。
陆鸿数了数,只有三只杯子,再看那胖大老人时见他衣着殊是没有品味,像是名贵绫罗绸缎混搭一起穿在身上,加上他肥肥的肚腩,胖嘟嘟的脸,显得滑稽可笑,他那双手磨了几个老茧,不像是抚琴人的手,倒像是做过不少粗活;待看到他膝上的那口琴时陆鸿又不禁好奇。
五弦琴。
他虽然琴艺不佳,但对琴倒是有些了解,古时的琴乃是五弦,分别是宫商角徵羽,其后文王又添了少宫,少商两弦,是以现在的琴多是七弦琴。
那红色的小亭子再往左恰是通向雨花台的小道,奇怪的是亭边虽然聚满了人,但却没有一个人走上那条小道。
其中对炼器宗熟悉一些的人都是先走到亭边对亭中那老人施上一礼毕恭毕敬地道一声“上仙”,又向那少女施上一礼道一声“明月姑娘”便退了回来。
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名少女,见她身穿青色裙装,绸缎带系在腰间显得纤腰袅袅,盈盈一握,脸色清冷,与这冬日的风雪如出一辙,陆鸿心中暗叹炼器宗竟还有这般脱俗的女子。
走到人群之后,见前面一人走到亭前施了一礼便单手托起,力贯全身,扎稳马步便摆了个架势然后虎虎生威地打一套拳法他不禁心中大奇。
“少爷,他在做什么?”,
晴儿和他一样摸不着头脑。
陆鸿摇了摇头,但看那人一套拳打的行云流水,每一次出拳都有风响骨裂之声,显然修为不俗。
“他在展现绝艺”,
忽听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秦雨业已跟着凑了上来,看了一眼红色的小亭子笑道:“再往前就是雨花台了,由于吴玉曾亲自登上过雨花台,所以炼器宗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麝香园开园时凡是想要登上雨花台的人须得展现出自己的绝技,让众人心服口服了才能走上雨花台”,
“吴玉乃是一宗之主,在炼器宗弟子心中地位尊贵,这雨花台亦是麝香园的镇园之地,听说上面有一颗蓬莱银杏树,流光溢彩,如梦似幻,要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去岂不是太掉价了?”,
陆鸿点头笑道:“那倒也是”,
秦雨道:“这可比俗不可耐的比武来的要文雅的多了”,
陆鸿忍俊不禁:“确是文雅,也确是刁难”,
秦雨笑了一笑,道:“抚琴的那位便是蓬莱上仙江牛,想不到今天是他做东”,
“蓬莱上仙。。。。。”,
“吴玉的心腹,都说他是和吴玉一同从蓬莱仙岛来的,十长老中他根基最差,但却最得吴玉器重”,
“烹茶的那位是他的亲生女儿,江明月,但不知为何她却不愿意随生父的江姓,而是随生母的姓,不过江牛好像对那个姓氏十分忌讳,所以炼器宗上下都只叫她‘明月姑娘’,听说吴玉和江牛两人二十年前乘船穿过禁海时她还是个幼童”,
鼻息间闻到茶水的清香,秦雨不禁赞道:“这雪水煮出来的茶真是香到了骨子里。。。咦,怎么有两只杯子是空的?”,
他忽然一怔。
陆鸿闻言看向亭中,果然,石凳上的三只杯子里有两只是空的,只有一只杯子里盛有清茶;本以为是那少女还没有添茶,谁知她却把那两只杯子放在旁边的木桶里洗了洗收了起来。
陆鸿不解道:“空杯子有什么不同吗?”,
秦雨道:“来麝香园开园这亭子里都会有三杯茶,最先有资格进入雨花台的三个人可以品这三杯茶,有两只杯子空了那便是说已经有两人技压群雄,登上雨花台了”,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一人的肩膀道:“兄台,敢问是有人已经上了雨花台了吗?”,
那个白面书生转过头,笑道:“不错,兄台来晚了一步,否则便能看见明凰才子李梦莲的覆水轻收和姜雪姑娘的无双妙法了”,
秦雨和陆鸿俱是一怔。
“喝了那两杯茶,最先登上雨花台的是明凰才子和姜雪姑娘?”,
白面书生笑道:“是啊,他们二人的修为根基,精湛剑艺,无双术法我等都是极为佩服的,让他们二人先上去我们是心服口服”,
陆鸿不解道:“这覆水轻收是何意?”,
他只听说过覆水难收。
白面书生笑道:“常言覆水难收,泼出去的水就很难再收回来了,覆水轻收嘛就是把泼出去的水给收回来,明凰才子只是让人随意泼了一坛子酒,在酒水落地之前用剑把酒水一滴不漏地又收回了坛中,你说,这等神乎其技的剑术当今世上可有人能比得上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各显神通(下)
陆鸿知道一个人若是把快剑练到极致可以舞的密不透风,水泼不进,这便是一般人所了解的快剑巅峰了,而想要在此基础上控制力度就是难上加难了。
能用剑把酒坛里倒下的酒原封不动地装回酒坛里,这等剑术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他虽然修为根基不算太强,但一向自诩剑术过人,此时听闻李梦莲这一手剑术却不由得暗暗思量,换了自己也未必能把酒水再收回去吧。
正遐思间那名男子一套拳已经打完了,众人有的赞赏,有的则颇为不屑。
亭中的江牛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打的还不错,但毫无新意”,
“是啊,比李梦莲那一手剑术还差得远”,
“哎,鸣凰才子书,剑,花三绝,乃是世上一等一的人物,这等莽夫岂能比的上?”,
“说的也是”,
虽然此人修为马马虎虎还过得去,但凭这一套拳法想要服众显然不够,众人多觉得这人平平常常,言语间却多少留了点情面,但有一个清脆的笑声却在人群中传了出来,显得十分突兀。
笑声清脆悦耳,好像冰雪消融,风动玉碎,但听在耍拳的那名汉子耳中却又不同了。
他也知道这一套想要让人心服口服不容易,只不过碰个运气而已,上不去雨花台也没什么,但要是碰巧上去了不就赚了吗?怎么看这都是个不会赔本的买卖,谁知竟有人如此不给面子,当众嘲笑他。
他当即大怒道:“是哪位瞧不起在下?敢站出来亮亮招让在下长长眼吗?”,
“哈哈,可以啊”,
一袭白衣飘然走出人群,衣带飘飞,宛若惊鸿。
来人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身材娇小玲珑,五官娇嫩犹如婴儿,满脸的稚气未脱,但她偏偏背着手一副大人的派头。
是她。
看到漫天飞舞的飘带陆鸿微微一怔,往人群中看了一眼,果然,那个衣裳如蛇皮般的老人也站在了人群最前面。
见来人相貌娇美,年龄又小,汉子的气顿时消了一半,哼道:“谁家的孩子?毛都没长齐就往这里跑,罢了,算我倒霉,懒得和你一般见识”,
“别呀”,少女笑道:“你那耍猴的拳的确不怎么样,不是想看我的招法吗?本姑娘可以让你长长见识”,
小手轻扬,亭边的湖心忽然翻腾起来,道道涟漪散开,随即水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阳光下她那双手晶莹而洁白,宛如无暇美玉一般,每一根手指都好像精雕细琢一般,陆鸿心中微微一动。
果然是她,那日多宝楼易宝阁十九号阁中的主人便是这个少女。
“哗啦”,
一声水响打断了他的思绪,亭边湖心几道水浪倏然扬起。
少女嘻嘻笑道:“我能翻江倒海,回波引浪,比你那猴子一样的拳法厉害多了吧。。。咦。。。。。。”,
话音未落,忽然察觉到人群中一股强大的灵气涌出,倏然间罩在湖面上,少女引起的风浪陡然间平息下来,小湖变得风平浪静。
人群中一名身形高挑,面容酷冷的青年单手屈伸,五指勾起,手掌仿佛按在湖面上。
他抬眼看了一眼少女,道:“你的招法也没什么了不起”,
声音清冷,略带无情之色。
“三弟”,
见他出手那汉子不由得挠了挠头,道:“三弟,算了,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你才是小孩子”,
少女闻言不由得动气,脸上因怒升起一抹红色,手掌一翻那湖面复又动了起来,面容酷冷的青年冷哼一声,手掌又向下压了几分,两人的灵力顿时呈胶着之势。
细细看了一眼那名身材高挑,面容冷淡的青年,秦雨口中“嘶”了一声道:“是张阙”,
“张阙?”,
秦雨点头道:“丙字名人榜上排名第十一的张阙,与我大哥齐名,南阳张家也是武道世家,听说这一代的张家后人乃是兄弟三人,长子张虎,次女张鸥,三子张阙,张虎天资平平,但为人豪爽仗义,交游甚广,张鸥亦是女中豪杰,可以一介女流,难以当家做主,而三子张阙虽然性子很冷,但却是外冷内热,他天生神力,武学天赋又高,张家的掌法正适合他”,
“我虽只闻齐名,未见奇人,但这张虎,张阙二人与人描述的一模一样,刚才又叫他‘三弟’,还有这等修为,断然是张阙不会错了”,
“听说他们兄妹三人感情十分要好,张阙为兄长出头倒也正常”,
陆鸿点了点头,又道:“这少女又是谁?张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