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消失在耳边时几人才松了一口气。
“尸将”,媸无颜忽然道。
陆鸿疑惑道:“什么?”,
媸无颜道:“他用摄魂铃控制的,是七只尸将”,
她冷笑道:“千尸成一将,这些天来,他一定杀了许多人”,
陆鸿心中登时泛起波澜,七只尸将,寻常宗派想要炼制出一只尸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个人居然炼制出了七只尸将。
“七只尸将。。。这个人绝不是默默无名之辈”,
媸无颜道:“当然不是,‘小尸王’石文是和我一个时代的人,尸魁一脉的当家人物,也是自炼成尸,我尸甲门尚在一隅苟延残喘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赶尸人了,那时的他有四只尸将,曾经屠百武会满门,即便是我尸甲门风云鼎盛的时候也不大敢去招惹他”,
“现在,我在镇尸碑下耽搁了三十年,他这三十年来却一步未停,大胜关以东的赶尸人中除了许历,怕是没几个人能胜得过他了”,
陆鸿点了点头,道:“他一共只有七只尸将吗?”,
媸无颜道:“尸将的炼制极其麻烦,尸甲门鼎盛之时所炼制出的尸将也不超过十只,石文这七只尸将很有可能就是他全部的家底了”,
“他却肯把这七只尸将全部都带来白骨山,献给许历?”,
媸无颜亦是不解,道:“虽然代价大了一些,但也并非没有可能,如果许历当真能得道,他不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陆鸿嗤笑道:“只怕赶尸人之间更多的是水火不容”,
“但到了尸魔许历的那个境界,也没有理由再和小辈争什么”,
“或许吧”,陆鸿道。
往上走,山路越发陡峭,一路上又遇到了几波赶尸人,多是一些小宗派的当家人,他们或用旗幡,或用摄魂铃,赶着炼制好的尸将来到白骨山,往野狗岭而去。
子桑和尸甲门的赶尸人却一直未见。
“这附近究竟有所少宗派?”,
这一路上邪气森森,每一波赶尸人都给他带来不小的压力。
媸无颜道:“九派十三支,三十六阴地,宗派少说也有四五十个,此次都将在野狗岭碰头”,
“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赶尸人的盛宴”,
她心中也有一些激动。
虽然对炼尸一道有些抵触,但却止不住心中的好奇;就像一名剑客会对新奇的剑招感兴趣,一个赶尸人也会对不同的尸体有兴趣,赶尸人历来独来独往,无论是宗派之间还是个人之间都少有来往,而这一次,白骨山,野狗岭却是赶尸人的一场盛宴,古往今来都是少有。
“四五十个宗派,尸将也会有近百只?”,陆鸿道。
媸无颜颔首道:“不错”,
“百只尸将中,能诞生出一只尸王来吗?”,
媸无颜凝眉道:“难说,尸王的诞生并不完全取决于尸将的数量,许历的手段我也不清楚”,
说话间众人已布上山顶。
这条山脉的顶部乃是整座白骨山最高的地方,山巅云雾缥缈,俯仰众生,却有一条望不见底的深涧横亘在前方。
雾锁楼台,月迷津渡,那条深涧上笼罩着一层迷雾,像是九重天之上的蒙蒙迷雾,对岸一座山头与陆鸿脚下的山恰好遥遥对立,即便以陆鸿的目力也无法看清那座山,但从云天涧下升起的黑色气息却是清晰可见。
黑色气息在空中凝结成一只只黑色的鬼手,聚合成一个个骷髅头,它们凝了散,散了又聚,以这种奇特的方式生生不息。
“好深的怨气”,
陆鸿凝眉道。
他一踏足这座山就已感受到那股怨气,但直到这时才知晓那怨气的来源白骨山内,野狗岭外,云天涧。
媸无颜道:“所以,有的时候流言也不全是空穴来风的”,
陆鸿点了点头,凝目看着横在云天涧间的铁索,粗逾儿臂的铁索好像横亘在深涧之中,一头连着他脚下的这座山峰,另一头则连接着野狗岭,只是云天涧常年雾气弥散,看起来这根铁索不像是连接着两座山,倒像是横穿浓郁雾气,浮在空中一般。
从陆鸿立足之处能看到三根铁索,这野狗岭共有四条铁索与外界相连,那最后一根自然是在野狗岭的背面了,九派十三支,三十六阴地的赶尸人已陆陆续续到达,从这里看去能看见下方已有十数名赶尸人。
十数名赶尸人聚在一起却几乎没有一句交谈,彼此间的敌意却已能够感受到,身在山顶的陆鸿等人也能感受到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们相互防范着,各自拉开了一段距离,最终,只有石文冷笑一声,面甲下的死灰色眼睛轻蔑地扫了一眼众人,转身踏上连接着野狗岭的铁索。
第六百二十七章赶尸人的夜宴(下)
“小尸王”石文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威名显赫,大胜关以东的赶尸人都知道他的修为仅次于尸魔许历,虽然这个赶尸人中的老二与第一相去甚远,但在这个地方,尸魔不出,他就是最可怕的赶尸人。
三十六阴地的赶尸人当然不敢挡他的路,所以他率先踏上铁索谁也不敢说什么。
铃声不再摇动,石文和七只尸将相继顺着铁索向野狗岭而去,只是甫一踩上这粗逾儿臂的铁索石文便感觉身体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抓着他的脚将他云天涧下拽去。
低头看见自己的脚踝上有一团黑色雾气缭绕,而盔甲上不知何时居然多出了一个血手印。
向来冷静酷烈,见惯了大风雨的石文霎时流出冷汗。
怨气化形凝结而出的血手印,这云天涧中到底埋葬了多少枯骨才能有这等可怕的怨气?
向下看时只见雾气弥漫,黑色的怨气和渺渺云雾弥散在一起,这古怪的雾气中好像有一张张扭曲变化,张口嘶嚎的鬼脸,偶有游魂穿梭而过,而云天涧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着,一时间石文只觉得心胆皆寒,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大凶之地,他的整颗心都忽然被这四个字占据,这个地方绝对是大凶之地。
吁了口气,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向野狗岭而去。
其余赶尸人亦相继踏上铁索。
陆鸿等人虽然立在山顶,没有身处其中,但云天涧中的那股怨气却让他们心中不安,畏惧之意不自禁升起。
“子桑还没到吗?”,
陆鸿问道。
媸无颜冷笑道:“我既然没死,他自然会防着我一手,怎敢明目张胆的在这里出现?”,
陆鸿点了点头道:“不知魔师是不是已到了野狗岭”,
云雀道:“这野狗岭进去不易,出来也难,只要踏上了铁索,是生是死就全都由许历决定,魔师在也好,不在也好,我们若是上了野狗岭,只要他们稍有杀心,我们必死无疑,绝没有生还之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话是不假,但若是为了知彼而送了性命就很不值了,所以,我不会去野狗岭”,
无尘道:“道兄所言极是”,
陆鸿亦点了点头,无奈地道:“也只好如此了,媸姑娘。。。。。。”,
话没说完,忽然看见将要踏上铁索的最后一名赶尸人。
与其他赶尸人不同,这个赶尸人身穿鹤氅,头戴华阳巾,手中持着的不是摄魂铃也不是魂幡,而是一方风水罗盘,他丝毫也不像石文等人那般阴森可怖,竟是一派仙风道骨之姿,丰神秀骨之态,无论谁见了他都会有一种心折之感。
他身后的尸将亦与众不同,身躯高大,一袭红长衫如同赤火,脸上没有腐烂,倒像是涂了一层红漆,远远的就能感受到一股炽热之感自他身上流转而出。
看到这一人一尸陆鸿目中忽然一动。
两人的面孔都很陌生,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媸无颜也注意到这一人一尸,口中喃喃道:“这具尸。。。好生古怪”,
却听陆鸿惊咦一声,忽然语带兴奋,转过头道:“道兄,大师,看那两人”,
云雀和无尘也已注视良久,本也正在疑惑,这时见陆鸿惊喜的样子,忽然想到一个人,两人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道:“陆兄,他们难道是。。。。。。”,
“吁”,
陆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哈哈笑道:“真是天助我也,他们两人能来,此次我等得胜有望了”,
“媸姑娘,请随我们来,一切见机行事”,
足尖一点如飞鸟般掠过山头,掠出数丈后旋身直落而下。
身穿鹤氅的青年悠然回身,便看见如飞凫般一掠而至的几人,他先是眼珠一动,随即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向着陆鸿略一颔首。
他身后的僵尸也略一颔首,目光扫过三人,看到云雀和无尘时竟冷哼一声。
听到这一声冷哼,一向胆大包天的云雀和无尘竟心中一震,仿佛被人突然敲了一锤子。
“朋友”,
陆鸿直落而下,两步走到青年身前,道:“朋友可是要去野狗岭”,
“不错”,
青年道。
“我等也刚好要去野狗岭,不如结伴而行如何?”,
青年笑了一笑:“乐意之至,但你们打算就这么过去?”,
。。。。。。
一刻钟后,陆鸿三人俱都换上了很宽很大的袍子,头上带着大大的斗笠掩住脸,走路时也变得亦步亦趋,形同僵尸一般。
媸无颜怪异地看了又看,却着实想不出他们是打的什么主意,青年却点头笑道:“这样便可以了,不过此行风险极大,你们可不要大意了”,
“朋友放心,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那么,便随我来吧”,
青年轻盈地踏上铁索,他走在铁索上时像是一只燕子,陆鸿几人却是甫一走上铁索就感到一股极沉重的压力,只是一步,却好像从人间踏进了地狱。
媸无颜修为比他们都要高出一头来,但纵然她穿着尸气所化的铠甲也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