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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么,当然是保护我的,这里虽然是姐夫的地方,寻常人不敢造次,但保不住有人胆大包天敢在光天化日里行凶杀人呢?”,
她虽没有指名道姓,但这番指桑骂槐任谁也听得出是在说庄姜等人。
陆鸿对庄姜是忌惮到了骨子里,但晏小曼却是不怕的,她是青丘国小国主,金枝玉叶,自小就骄横惯了,庄姜,财神阁云云在陆鸿眼中看来如同庞然大物,但在她眼中却什么也不是,要是真撕破了脸皮大不了青丘国和北海狐族及九黎一族联手,来一个翻天覆地的大战,看谁能斗得过谁。
偏偏当日在流萤山庄姜把晏小曼给惹恼了,以晏小曼的性子又岂会忍气吞声。
而庄姜号称文里明珠,有的是一肚子的锦绣文章,阴谋诡计,但只有对陆鸿这样的人这些才能用得上,对上晏小曼这种胡搅蛮缠,只随着自己性子来的就当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因此庄姜也不与她计较,笑了一笑道:“小国主言重了,再过几天就是少君大喜的日子了,这个时候来到戏城的都是少君的朋友,怎会有人生事?”,
不说别的,光凭晏小曼“姐夫”两个字在这荒丘戏城就绝没有人敢动她。
庄姜自然也不会因小失大。
晏小曼道:“你或许不会,但你手下的人可保不准,喏,你看他的眼神这么凶”,
她说着指向斩红郎。
斩红郎现在的眼神的确好像是要吃人一般。
但庄姜只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他便恨恨地低下头去,并且再也不敢抬起来。
庄姜道:“小国主可以放心,我手下的人我还管得住”,
“那就好”,
晏小曼道:“那现在,如果你们的话说完了,我可要带他走了哦”,
说着挽起陆鸿的胳膊。
“小国主请便”,
晏小曼便笑盈盈挽着陆鸿的手走了。
那文绉绉的儒生却扫了几人一眼,不客气道:“城主大婚在即,这几日戏城全城戒备,但凡敢闹事的一律严惩不贷,几位还请小心点”,
庄姜登时大怒。
晏小曼是青丘国小国主,金枝玉叶,青丘国历来与北海,涂妖山两地的狐妖交好,又有九黎族庇护,有了这层关系就算是财神阁想要动她也要三思而行,她身为财神阁左右手受她一点气也没什么,但这腐儒是个什么东西,竟也敢如此放肆。
待要反驳时那儒生却已经走了。
她自然不知道那文绉绉,硬邦邦的儒生离开这里后三步并两步就追上了陆鸿和晏小曼,在晏小曼和陆鸿面前他脸上那副呆板的神情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小国主,这位就是驸马吗?早就听闻驸马是丙字名人榜上的第一人,天下第一剑客,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和小国主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他明着是夸陆鸿,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八个字却显是将晏小曼也捎带上了。
晏小曼最喜欢听的话就是个陆鸿般配云云,当下满心欢喜,笑道:“刘总管,你也听说过夫君的名号吗?”,
驸马?刘总管?
陆鸿目光动了动,道:“这位是。。。。。。”,
“他是苏府的大管家,刘文曲,也掌管戏城外城的事物,这里的人都叫他刘总管,他可是文曲星下凡呢”,
原来他就是那个“媚上”的刘总管,陆鸿笑了一笑。
刘文曲却弓着身子笑了一笑,道:“小国主过奖了,小的不过识得几个字而已,哪里是什么文曲星下凡?当初小的文不成,武不就,一路流亡到戏城,如果不是夫人看小的可怜,将小的收留在府中,小的不定已经被埋在哪座坟头了,这些年来城主又栽培小的,给了小的一份出人头地的机会,这份恩情,小的就是肝脑涂地也报答不了啊”,
这个人话倒是说得好听,陆鸿心道,难怪会成为苏府的大管家。
晏小曼笑道:“你有这份心便好”,
刘文曲笑道:“驸马的名号小的早就如雷贯耳了,咱们城主最喜欢结交天下豪杰,小国主应早带驸马来戏城的,苏府必奉驸马和小国主为座上宾”,
他继续回答晏小曼的话。
身为苏府的管家,耳聪目明是少不了的,知道自家城主最疼的就是这位夫人,而这位夫人早在涂妖山之劫后就没什么亲人了,晏小曼是她为数不多的小姐妹,她又是青丘国小国主,地位尊贵,自然对她极尽巴结之能事。
难得他一番谄媚的话说的恰到好处,既不肉麻也不让人反感,陆鸿倒也乐的听上一听。
不多久便到了内城门口。
晏小曼叮嘱道:“夫君,待会到了苏府要叫苏夫人,可不要失礼”,
陆鸿已听酒馆的张老板讲过这里的忌讳,知道内城管的更为严谨,当下点了点头。
抬起头,看见内城那高高矗立的大门时心里却没来由的一动,随即心跳加速,只感丝丝阴邪之气自门缝里透出,化作阴风迎面而来。
这扇门后面。。。。。。好像关着什么邪秽的东西。
第七百一十五章阴兵
荒丘戏城外城家家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的景象,了解这座城过往历史的人或许会觉得吊诡,但对不知情的人来说这座城确是繁华鼎盛,让人留恋。
而内城给人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陆鸿只一靠近就感阴气逼人。
“轰隆”,
墨绿色的大门打开了,一阵阴风扑面而来。
一队巡逻的士兵远远的走来,迎面亦有几道人影,两方人等眼看着就要撞到一起了,他们明明都看得见,但却没有人避让,就这么相互穿行了过去,然后,两方人等越去越远。
陆鸿瞳孔一缩,只觉心中一跳,大白天竟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冷汗也流了下来。
不一刻,那一队巡逻的士兵便在他眼前消失了。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连陆鸿也没看出他们是怎样消失的。
“驸马,小国主,请”,
刘文曲自是看出了他的惊骇,但却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三步并作走到前边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远远的吊在他们身后。
晏小曼则握着他的手进入内城,待刘文曲落在身后近十步远的时候才小声道:“夫君,你刚才看到的不是人,是鬼”,
陆鸿本就惊骇,这时听她这么说更是觉得白日里见了鬼一般,当即便环住了她的腰身道:“好啊,连你也来吓唬我”,
“咯咯,别闹,人家可没有吓你”,
晏小曼被她弄得麻麻的,痒痒的,忙挽住他的手臂不让他乱动,道:“夫君,我没有骗你,戏城之所以有内城和外城之分就是因为这里被打通的阴阳两界”,
“打通的阴阳两界?”,
晏小曼道:“如果夫君有阴阳眼,就能看见这里四处行走的幽灵和阴间的情形了”,
说话间耳边又响起轻微的铃声,像是赶尸人手里摇的铃铛,身前身后又出现两队巡逻的士兵,行不数步便又消失了,只是瞬息的光景,陆鸿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方才在内城城门外他没能细看,只以为那一队人马是内城巡逻的兵马,这时离得近了才发现那一队人马身上的铠甲早已锈迹斑斑,身上披着所蓑衣,身上戴着斗笠,内里却是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好像是一件件行走的盔甲。
他心中悚然一惊,这才想起这里是少正冶的荒丘戏城,而不是凡间的国度,纵然有人巡逻也该是御剑的修士,怎会是披甲的士兵。
从一开始他所看见的就不是什么巡逻的士兵,而是本该在阴间的阴兵。
想到这里只感背脊一阵发凉,脑中更是一片混乱。
打通的阴阳两界,行走在人间的阴兵,世上死去的人当真是进了阴曹地府吗?
他虽修行已有十数年,但终不过肉眼凡胎,凡夫俗子,不知道世间是否有阴曹地府,轮回六道。但他还记得在七国怨地中看到的三生石,三生路,奈何桥,十殿阎王,自那里得知所谓的六道轮回早在末法浩劫时就已经崩毁,古道门因此而开辟小六道。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现在人们所说的阴间又是在哪里呢?
人们都说酆都是通往地狱的城,事实当真如此吗?
“夫君看到的只有阴兵,还有许多孤魂野鬼非阴阳眼不可见,这里的人都说是姐夫打通的阴阳两界;所以这里的阴兵,鬼兵都归他御使,但我问夏纱姐姐时她却不知道这件事,大概除了姐夫自己外谁也不知道这阴阳两界是怎样被打通的”,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在姐夫入魔,苏家覆灭之前,戏城阴就是阴,阳就是阳,人与鬼魂阴阳两隔,并不像现在这般混乱”,
陆鸿这才回过神来,吸了口凉气,道:“打通阴阳两界,便是说现在的内城乃是一个重叠的世界吗?”,
晏小曼点头道:“是的,夫君,现在我们既在阴间也在阳间”,
陆鸿笑了一笑正想说什么,忽然体内一道魔气自丹田中直冲而出,透过紫府便冲到丹田之外,直流进四肢百骸中,虽然被体内雄浑的灵气及时压制住,但陆鸿仍是吃了一惊。
“阿鼻狱手印?”,
是当初修炼阿鼻狱手印时炼出的魔气,方才竟欲离体而出?
突然想起初修炼阿鼻狱手印时也是生出异象,像是打开了黄泉之门放出无数恶物一般,心中更觉此地非同一般。
“怎么了?夫君?”,
见他脸色有变,晏小曼殷切地问道。
陆鸿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脸道:“少君能御使阴兵,那内城的防御想必是万无一失了?”,
来时便见外城的防备力量颇强,除了分散在外的修士外还有几座小阵,一些酒楼商铺看着平平无奇,但没准就是发动阵法的阵眼所在,头顶上也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魔气在流动,陆鸿知道有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