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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就算那星落万象真的有几分玄妙,也需要先看见对方出招才能模仿,这样的功法在与人切磋是倒是有几分作用,但在真正的生死相搏中就很难派的上用场了。
他跟随少正冶已久,不敢说对这位城主知根知底,但至少知晓他一半武学,两人只要一交手是真是假立刻便能分辨出来。
他也不担心对方是否是模仿的行家。
因为少正冶的不少武学都是用肉眼无法看见的。
截雷手正是其中之一。
“兹咔”,
风起,雷动,掌影落下时雷电随之而起,少正冶脚下的地毯顿时就碎同裂帛,连同地毯下精石铺成的地板也被那强大的力量崩出道道裂缝。
阳羡当即便欲发布号令,手下的御魂近卫抓住那面戴恶鬼面具的假冒者,然而下一刻他眼神便即一变。
“彭”,
就在掌影和雷电一同落下的时候,风声同时而起,风起,雷动,同样的截雷手竟从下而上,如蓝色的利刃般反撩而起;双雷交错,立时便是爆豆一般的声音发出,而雷电交割之处,卧室外支撑太常殿的雕龙金柱也被切开了一道长长的缺口。
“嗖嗖”,
两人一触几分,各自划过一道残影避过截雷手带起的风势和雷电,身形只一闪便再次掌势相对。
相同的幽灵步,相同的探龙式,甚至连根基都相差无几,短短几招之内那戴着恶鬼面具的青年竟当真与少正冶斗了个平分秋色。
而阳羡和一众近卫,仆人仍旧分不出两人谁真谁假,只能如木偶般站在一旁看戏,眼睁睁看着这耗资不菲的太常殿在两人强大的灵气之下渐渐有分崩离析之象,帘子后的翡翠,冰雨,画壁等物俱都龟裂有声。
只是少正冶却没有再与那青年极招相对,眼见三招都是一模一样,那青年每一次都与他同时出手,招法亦完全相同,直如自己的影子一般,当即探龙式直抢入怀,趁对方同样用探龙式攻来,两掌相对之时果断反手手势,体内灵气回流,五指牢牢黏住他的手掌,然后回流的灵气猛地一吐如洪流般灌向他体内。
这狂暴的灵气一旦入体青年立刻就是个爆体而亡的悲惨结果。青年当然不敢托大,当即运使全身灵气以对抗,于是在瞬息之间两人之间招式的互斗就转化成了根基的互拼。
“咔咔咔”,
两人根基俱都雄厚,两相恶斗之下众人都能清晰看见重重灵纹如怒涛洪浪般向外扩散而出,脚下的地毯尽数被撕裂,地板寸寸龟裂,一道道裂缝在众人脚下蔓延,支撑着太常殿的雕龙金柱也一阵晃动,摇摇欲坠。
阳羡等人急忙后退,以他们的修为根本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灵力,退的慢的几人当即就被宣泄而出的阴厉灵气掀翻在地,阴气入体,五脏六腑都遭到重创,不少人当即就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呵,镜像”,
少正冶掌心阴厉的灵气又加催三分,戴着恶鬼面具的青年顿觉难以支撑,但这时却是骑虎难下,想撤也来不及了。
“财神阁影形镜像两门奇术互为表里,习影形之术者神出鬼没,一击必杀,习镜像之术者如临水之影,反射一切真实;你不会截雷手,幽灵步,探龙式,所有的招式都不过是镜像之术的反射罢了,我说的对吗?明玉公子”,
在财神阁中多年,财神阁知道他的底细,他对财神阁自也知之甚多。
影形,镜像两门奇术只有两个人习成,而财神阁中以镜像之术闻名的正是玉部的主人,明玉公子。
“彭”,
青年不答,少正冶掌上劲力随即再吐三分,阴厉的灵气如毒龙出关,将青年真的连连飞退;劲力交叠而至,却有玉碎之声从青年怀中传来,如明镜裂,玉石焚。
知道这清脆的裂响声便是表明他的镜像之术破了,虽然勉力抵挡住那猛如潮汐般的巨力,但镜像之术却也因此而破;少正冶再次缩地成寸,衣袖一震翠绿色的长笛便探出,斜刺里一划将青年脸上的恶鬼面具高高挑起在空中。
第七百二十六章迷烟(三))
恶鬼面具高高飞起在空中,所有人都看向那个连连飞退的青年。
他们都想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来太常殿冒犯少正冶,要知道关于自家城主的种种传闻他们所知道的一点儿也不比外界少。
虽然自苏家惨案过后少正冶再也没有入过魔道,但其人其名早已如阴影般扎根于人们心底,即便是魔道之人轻易也不敢冒犯戏城。
而这个人却似一点儿也没有将太常殿,七魔少君之名放在眼中。
只是他们眼中很快就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恶鬼面具在空中飞旋,随即掉落下来落入少正冶手中;他侧过头,顺着指缝看去,只见那青年脸上的恶鬼面具虽然没了,但却依旧没有露出真容。
他脸上还有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半黑半白,丑陋不堪。
见少正冶嘴角轻轻勾起,目中泛起几分冷色,青年亦是嘴角一勾,邪魅一笑,衣袖拂动,手掌在脸上轻轻一抹便换了一张脸孔,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的脸。
他手掌接连在脸上抹过,只是两个呼吸之间就换了八张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有风姿,无一相同,纵然是阳羡这等见多识广的心中也讶异非常。
这人的易容术竟精妙至这种地步?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他也是财神阁的人吗?
财神阁里究竟还有多少他这般神秘莫测的人物?
几番换脸之后,青年邪邪一笑,从容地自袖中取出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系上丝带;随即衣袖一震,竟取出了一支一模一样的翠绿色长笛,于右手五指间旋转把玩,嬉笑道:“明玉公子是谁?他和我一样千变万化,鬼神莫测吗?”,
不待人回答,他便又自言自语道:“哦,是因为镜像之术吗?想来那明玉公子也会镜像之术,所以你才把我当成他吧”,
“可明玉公子只是因镜像之术闻名,并不是只会镜像之术,也许他和我一样精通易容术呢?所以,你再猜,我到底是不是明玉公子?”,
“也许是,也许不是哦”,
他话说的疯疯癫癫,动作却轻缓的很,优哉游哉摇着手中的长笛,随即放在嘴边,以戏谑的表**要吹奏一曲。
少正冶目中寒星骤然一闪,手指一捏,左手中假的恶鬼面具有一大半竟被揉成了铁粉;戴上真正的恶鬼面具,周身气质登时一变,周身灵气在一瞬之间变得阴厉之极。
阳羡等人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有资格进入太常殿的人都知道戴着恶鬼面具的少正冶和摘下恶鬼面具的少正冶完全是两个人。
后者是他们的城主。
而前者则是一个心冷血寒的大魔头。
“嗖”,
身影瞬动,两道鬼影分左右而出,阴厉之气顿时就将青年笼盖住。
那青年却犹自毫无惧怕,歪着头道:“咦,啧啧啧,生气了呢;听说戴上面具的少正冶和露出真容的少正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传闻好像也不是空穴来风嘛。。。。。。”,
他没有说完,一股极强的压力骤然而来。
少正冶缓步踏来,面具下的一双眸子在他眼前不断放大,大殿内阴影笼盖下来,回廊上零落的烛光还在摇晃,但白昼却无端消失,黑暗铺开,四下里只有淡淡的几点微光。
一双巨大的眼眸出现在少正冶身后,它缓缓睁开,冰冷无情的瞳孔让人看一眼便觉毛骨悚然。
青年则在一瞬间便感双腿沉重,身上好像被压了一座山,挪动一步都感困难。
“哈,深渊之瞳,少君的修为果然深不可测啊”,
一眼杀人,如临泰山,如坠深渊,深渊之瞳由此得名,中术之人若是根基浅的,只需一时三刻就会被这重压压断脊梁。
他手中翠绿色的长笛在深渊之瞳已应声而碎,但他却单膝跪地,手掌撑在地上勉力支撑。
左手却稍一曲勾,乳白色的灵气便重新交织于体内,好像一面硕大的镜子融入其中。
世有生有灭,镜像有破碎之时,也有破镜重圆之日。
镜像易碎,修炼镜像之术的人若是遇上根基远超自己的难免支离破碎,这破镜重圆之法便是为了应对此节,让镜像可以无限重现。
破境重圆之时,镜像随即再现,青年眉眼一抬,亦有一双巨大的眸子浮现在身后,四下里连零星的几点烛光也瞬间消失,变得漆黑一片。
少正冶的脚步也立时慢了几分,在青年背后那双眸子的逼视之下,他身上也压力陡增。
“咦~,赫赫有名的深渊之瞳原来我也会呢,那我的修为岂不是与少君一样深不可测?”,
青年托着腮洋洋自得,背后的影子则早已蔓延开来,迅速延展至卧房中的每一个角落。
“呵”,
知道他在拖延,少正冶冷笑一声,眉眼一抬,深渊之瞳的压力范围迅速扩大,以那青年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卧房随之被笼罩其中,延展开来的黑影立时被限制住不再动弹。
似乎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那黑影弯曲收缩之间便渐渐消失了。
它原来并不是青年的影子,而是有自己意识的生命体。
而它的预感也随即应验,被镜像反射出的瞳术反制的少正冶脚下泛起两道灵纹,幽灵步一转便摆脱了深渊之瞳的压力,划过两道残影便到了卧室门口,青年身前,手指一勾,周身灵气收缩缠绕成线,幽光一闪万根黑丝便同时爆射而出。
“乱千丝?”,
青年瞳孔蓦然一缩,知道这傀儡线利如刀刃,并淬有剧毒,比冯妖妖的千丝万劫手可怕百倍;当下丝毫不敢托大,手掌一曲便运起镜像护在身前。
一轮明镜快速放大,眨眼间就将青年整个人护在后方。
然而当密集的傀儡线过境之时他的镜像连一时三刻都没能撑住,只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