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年将垂在肩上的发丝曲卷在手指上,道:“庄先生莫要想岔了,戏城存亡与否并不重要,少君却可败而不可杀”,
“山非同小可,当初的苏家是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他是来自山,否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那样的昏招;现今我财神阁是比当年的苏家强大百倍不止,但若是为了一个高唐镜而得罪了山,那是赚是赔可就真是两说了”,
庄姜凝眉道:“公子,我此番受命前来只是为取高唐镜,少君是死是活,戏城是存是灭并不重要,至于是否会得罪山,那不是你我要考虑的事”,
青年托着腮想了想,旋即哈哈一笑,道:“是了,阁主他老人家已经在仙人境停留很久了,迟迟无法得窥天道,达到天人合一的大境界,传闻只有高唐镜才能助他老人家踏出那一步,难怪你宁可招惹山也要取得高唐镜”,
江山一统,天下大同的理想,终究是比不上他一人的荣辱。
不知为何,庄姜脸色微微一变,道:“公子僭越了”,
青年摆了摆手道:“好吧,你们要杀少正冶,杀了就是,却不知阁主他老人家什么时候能到?”,
此次行动,手指尊字令的那一位将亲至戏城,他和庄姜都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们知道的也仅仅是这一句话而已,至于那人何时会来,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财神阁中有机会见到尊字令的人屈指可数,号称左右手的庄姜也未曾见过他的真容。
庄姜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眉头轻轻凝起,一股阴冷冷的气息忽然间涌来。
这寒意如微风,如春雨,并不强烈,但甫一出现就充斥在店里的每一个角落,寒气侵肌透骨,在座的一众高手顷刻间就感觉从头凉到了脚。
戴着白狐面具的青年也吃了一惊,偏过头,看向庄姜的侧后方,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人。
那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坐在那里的,也许是突然出现的,也可能他一直都坐在那里,只是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什么动作,连身上气息都完全敛去,就这么隐于黑暗中,所以连他也没有发觉这个人的存在。
她和自己一样戴着一张面具,但不是白狐面具,而是一张极其精巧的梅花面具,梅花的叶一只延伸到她的耳边。
她是个女子。
一定是的,男人不可能有向她那么细的腰身,那么细,那么白的手指,那么光洁的脚踝,还有。。。那么动人的风姿。
事实上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间或将手指搭在腿上,初次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但不知为何青年始终觉得,她一定是个极美极美的女子。
只是寒梅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实在太冷,无论谁见了都会本能地缩一缩脖子。
那如跗骨之蛆般的寒意便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青年情不自禁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想要驱逐身上那挥之不去的寒意。
之前对上少正冶也只是觉得不敌,自保之力还是有的,但这个女子却让他连一点儿反抗之意都提不起来。
心中讶异非常,庄姜等人显然知道这女子的存在,但却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对方的身份显然是非比寻常。
难道是最上层的“无名之辈”吗?
第七百三十七章在劫难逃(一)
财神阁内的人都知道,阁内真正的强者并不是那些盛名在外的,如酒色财气四使,化血手,枯叶蝶之辈,而是阁内高层那些默默无名之人。
财神阁中多的是为名为利之人,野心勃勃之辈,而所谓修士要修的不仅仅是术法,武技,还有心。红尘中人有贪嗔痴,有财色味之**,修士只有摒弃这些红尘之欲才能一心向道,万法不侵,所以摆脱不了红尘俗欲的人也很难成为真正的绝顶高手。
只有不求名,不求利,一心修炼,心如铁石的人才能真正于红尘绝顶,财神阁高层的“无名之辈”就是这样的一群人,他们无求无欲,心如顽铁,除了执行任务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修炼;他们也是手持尊字令的那个人最为倚重的一群人,是财神阁真正的擎天巨擘。
他们又独立于金银玉石四部之外,除了手持尊字令的那个人外没有人能命令他们,即便是金银玉石四部的部主也不能。
这些无名之辈时常护卫于阁主周围,接受不为人知的秘密任务,即便是被称为左右手的庄姜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据说他们手中持有仅在尊字令之下的“天”字令,论地位可与魔师齐平。
这个女子就是无名之辈吗?
青年下意识地向她腰间看去,令他失望的是她全身都有一种无形的寒流,那寒流似乎将空间都冻得扭曲了起来,纵然是他的眼力也看不清她的裙摆。
他却不敢多看,因为这女子的眼神实在是冷的慑人,他只匆匆一眼就忙偏过头。
“贼人很快就到,公子想必已经做好迎敌的准备了”,
庄姜的话恰如其时地传入耳中。
“自然”,
青年淡淡一笑,点了点头,不再与她为难。
约莫一刻钟后,几道人影没入街角,刀兵碰击的声音传来,刀鸣剑啸声并不强烈,但随即传来的杀气却如冬日的凛冽寒风,刹那之间就充盈于野。。。。。。
戏城内的火光很快就熄了下去,但突如其来的血腥气却飘散在了空中。
庄姜留下的暗桩四处制造乱局本是为了掩护他们撤退,他们并不打算多做纠缠,放了几处火,杀了几个人后就打算撤走,然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不是遇上了赶来的苏幕遮,清平调,行香子,岁寒三友等人就是碰到巡逻的阴兵,登时就被砍瓜切菜般杀了个七零八落。
少正冶下的命令是凡遇到财神阁之人格杀勿论,来一次彻底的大清洗,不要俘虏,不留活口,苏幕遮,太平令等人更是深恨财神阁,因而方一短兵相接双方就都下了死手,财神阁的这些暗桩本也是庄姜留下来送死之用,自身战力并不强,所以只片刻间这群人就死伤大半。
剩下的残兵败将也没能走出内城。
戏城的内城是少正冶亲自设计图纸交给工匠们修建的,一些机关甚至是他亲身打造,譬如苏宅东二十里的水牢和蛇笼,材料坚固,制造巧妙,机括亦极为隐蔽,一旦有人不小心失陷其中便要面对能让人皮开肉绽的毒水和令人闻风丧胆的蛇狱,莫说是这些被当做炮灰的暗桩,即便是化境之上的高手进去也要脱一层皮。
短短半个时辰后水牢和蛇笼就被失陷其中的人给填满了,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水牢外,一名男子被两只阴兵拽住手脚撕成了两截,其他的陷阱机关也与此地相差无几,一时间内城成了一片人间地狱;庄姜留下的两千暗桩能踩着同伴尸体出去的十不存一。
被庄姜觊觎厚望的雌雄邪郎也迟迟没能从内城脱困。
不是他无能,论修为,论机警他都不下于段飞扬,但他面对的对手却是最可怕的,别说是他,当初赫赫有名的酆都群鬼面对这个人时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他是当今世上最不为人知的魔头之一,但少正冶却早在二十年前就是让群魔黯然失色的大魔头,就算庄姜已经百般算计,就算现在苏烟儿的尸身在手,已经掌握了这个大魔头的弱点,但面对这个人的追杀他仍旧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心中莫名地一跳,邪郎本能地闪向左侧。
这具肉身来自北域,其人生前乃是一名通灵师,对危险有一种强烈的,本能的预感,因而在感受到危险后他毫不犹豫便当空折了个大弯。
“彭”,
果不其然,他刚一折出去方才身处之地就传来一声爆裂的声响,灵气如波浪般疯狂扩散,火焰随之而起,烧焦的气味传入鼻息,像是冲天而起的硝烟,他手指猝然一动。
这里是离地百尺的半空中,四下里空无一物,无物可燃,更无物可引爆,但刚才的爆炸却是如此的强烈。
他凭空引爆了灵气?
转过头,看见少正冶已变成银色的双眸。
瞳术?他的心霍地一跳。
据说古时山下有瞳族,其族人不修术法,不修武技,只修瞳术,只凭双眸便能摘星辰,换日月,只是他们远在北域,族人很少踏足关中,只在春秋时有一名女子随山偃师同入西周,深受周天子喜爱,留下了一眼荡魂的传说。
自那以后便极少有人见识过瞳术了,偶有一两人历经千辛万苦,跋山涉水到山之下找到瞳族拜师学艺也不过是凤毛麟角,到了现在更是只有在古书中才能查到关于瞳术的蛛丝马迹。
“破灭之眼?”,
银白色的双眸如白色的琉璃一般,晶莹如玉,光芒柔和,令人目眩,但雌雄邪郎却一点儿也没有沉浸在这梦幻的美感之中,相反,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破灭之眼,古书中记载能压缩和拉伸万物,修到极致时能引发空间塌陷的神秘瞳术,方才灵气的爆炸就是被因破灭之瞳在一瞬之间的压缩和拉伸所造成的,就像是被压缩到极限后反弹而起的弹簧一般,在破灭之眼的凝视下,凡是有灵气的地方都变成了虽是都将会引爆的火山口。
“彭”,
“轰隆隆”,
心念未必,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已经响起。
第七百三十八章在劫难逃(二)
“砰砰砰”,
灵气挤压,然后猛地爆裂开来,像是炸开的丹炉般在一瞬之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连下方的地面都跟着轰鸣。
身外的灵气接二连三的炸开,分别于雌雄邪郎身侧爆发出摧山裂石的力量,溶钢化铁的温度。
通灵师的身体一如既往感知到危险,他也第一时间想要避开破灭之眼的攻击,身法快如疾光。
然而总是他运使了全身的灵力,付出的努力却是徒劳的,以他的身法根本无法尽数避开破灭之眼引动的灵爆;身如流光接连穿过两波灵流后身侧的灵气便再次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