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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何不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尽是奚落之色,道:“田师兄,我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沛然灵气自体内涌出,幽风呼啸而出,森然的绿色气息自剑身弥散开来,田奎的一头长发倏然倒飞,何不思身形一动,如弓开满月疾射而出。
剑鸣声动,田奎瞳孔一缩,横剑在胸挡住这一记快剑,他运足了灵气,感受到劲力的刹那便运劲反震,同时间袍袖中一片毒粉洒出。
何不思不屑地冷笑一声,似是早知道他的手段,略一后退,随即双足重重踏在地上,屈膝借力,身体直行而出,屏住气息径自穿过毒粉,绿光一闪出现在他身后,反手一剑刺入他的后心。
“噗”,
长剑透心而过,撕心的剧痛传来,田奎吐出一大口血,目呲欲裂;他可以接受失败,但绝对接受不了败在昔日对自己低眉顺眼的何不思手上,当下红着眼睛低喝一声长剑反撩,剑气如影随形斩向何不思脖颈。
何不思嘴角勾起,面上露出狠色,不待剑气斩来便抽出长剑化作一道绿影穿行而过;长剑抽出体外,田奎又吐出一口鲜血,但他知道此时是生死之斗,稍有不慎就要毙命在这里,顾不得心口剧痛,双手握剑转身一跃恶狠狠劈向何不思。
“嗖”,
何不思的身法却快到了极致,田奎还没落下他就再次绕到他身后,他心中一惊急忙使出换手剑从腋下向后刺出;他双臂劲力勃发,然而身后却是空空如也,长剑什么也没有刺到,随即风声响起在耳边,道道身影在眼前快速穿过,何不思身法诡异,竟在他身外不断穿梭;田奎起先还勉强能接住他一两剑,但很快在这无与伦比的快剑下手臂,胸口就中了数剑,身上血流如注。
何不思跟他已久,他知道何不思不修剑法,只修境界,只练身法,与人对敌时全凭强大灵力和诡异的身法取胜,说强极强,说弱也极弱,若是遇到真正剑法高手只要被抓住破绽这样的打法就很容易落败。
然而此时何不思的身法已经练到了极致,偏偏他的剑法还不够纯熟,以肉眼尚看不清他的身影更何况是手里的剑?耳中听见剑鸣声不断,身上的疼痛感也接连传来,何不思一剑又一剑刺在他身上,对他来说就好像是一场漫长的酷刑。
“嗖”,
又是一声风响,眼前身影飞快消失,何不思抽身倒掠出三尺;田奎怒极,挺剑运气便欲反击,但他刚一运气就听见“咔”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折断了。
然后是“哐啷”一响,他手中长剑坠地,低头一看脸上表情顿时变成惊悚之色。
他看见自己的手臂上皮肉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带着血迹的森森白骨和几根筋络,一眼看去极其狰狞可怖;方才何不思的一番快剑竟将他手臂上的皮肉全部削去了,只剩下一副骨架,他方才一运气,这已经羸弱不堪的骨骼便承受不住渡出的灵气,应声折断连同骨掌中的长剑一同坠落在地。
“啊——”,
过了几秒他才发出惊恐到极点的惨叫,凄厉的叫声传遍整个大殿。
而殿中的其他人看见这诡异而又恐怖的场景无不觉得反胃,一些女子更是差点吐出来。
那惨叫声并没有持续多久,何不思走上前来就一剑刺进他的喉咙。
长剑贯穿而过,田奎也从惊恐中清醒过来,他双手抓着何不思的长剑,双眼死死地看着他,吐着血沫道:“何。。。不思。。。《摩罗武典》。。。是。。。我给你,有我。。。你才有。。。今天。。。。”,
临死之际,他眼中尽是愤怒和不甘。
何不思冷哼一声,手腕一转,长剑在他脖颈上挖出一个血洞,鲜血激飞而出。
何不思和田奎两人都是刚入门的剑修,在众人眼中他们的修为根本微不足道,但这一战的惨烈却让所有人都为之变色;何不思的冰冷无情,残酷手段让那些身经百战的老修士都觉寒意直冒。
他并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手里仍旧紧紧握着剑柄,转过头,见云裳,青阳子等人俱是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
方才他杀田奎时拜剑红楼的人一直作壁上观,就好像看戏一般,丝毫也没有出手的打算。
“楼主,何不思虽拜入拜剑红楼,但拜剑红楼对我恩情甚薄,今日替拜剑红楼清理门户,何不思恩已还,仇已报,从今以后与拜剑红楼再无瓜葛,告辞”,
“嗤”,
手腕一震切下田奎的头颅,提在手中大步走出殿外。
众人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之中,久久才回过神来。。。。。。
何不思走到殿外时天上飘起了蒙蒙小雨,而远处仍旧有通明灯火照亮夜色,隐隐然能看见远处十里长街的繁华。
何不思提起田奎的头颅放在眼前道:“田师兄,看见了吗?神州正当盛世,到处是车水马龙,鱼龙乱舞,你梦寐以求的美酒,美人,金钱,,权力,名望都在那里”,
“你说你曾经也很天真,很善良,不曾想过要伤害别人,可是出身寒门你不欺负别人别人就欺负你,在那里你受尽冷眼,饱尝风霜,你受够了,你不想再忍受了,所以你变的卑鄙,变得无耻,变得不择手段,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只为有一天能够拥有别人拥有的一切”,
“可惜,杀人人杀,阴谋算计换来的同样是阴谋算计,这繁华盛世,车水马龙,软玉温香终究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
“你我二人只不过是这莽莽盛世下两只可怜的蚂蚁”,
雨水冲刷,他甩手扔掉田奎的头颅,收剑入鞘头也不回地走下山去,瘦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雨之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拜山
北六宗虽是自取其辱,狼狈而去,但被他们这么一搅众人也没了兴致,加之寿星袁淳罡不喜热闹,早早的就回了道法紫庐,这宴席到这里就差不过该散了,众人纷纷离席,中毒的则由拜剑红楼弟子扶回去,苏芬吩咐夜幽楼弟子去取药,两名弟子将田奎的无头尸抬了下去。
席间只剩下几名被制住的万劫海妖魔,苏芬问道:“楼主,这几人怎么处置?”,
知道从这些小鱼虾米口中也问不出什么,云裳道:“妖魔宵小,难道还留着吗?”,
明了这是不留活口的意思,苏芬点了点头示意门下弟子将这些妖魔带下去,伸手横在脖颈间做了个杀的手势。
云裳道:“这几日各位都辛苦了,都回去歇息吧”,
北六宗的阴谋虽然已经挫败,但她似乎仍是心绪不佳,只是她一直以来都是这副清冷之态,众人也很难从她面上看出什么。
今晚这一出闹剧看似意外,但其实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北六宗暗中与万劫海联手,收买田奎和何不思,一切动向都在夜幽楼掌握之中,云裳早已想好应对之策。
唯一在意料之外的是万劫海与北六宗貌合神离,竟不惜得罪这么多宗派,在宴席间下毒。
而最让她忧心的则是晏小曼失踪之事。
方才陆鸿悄悄将此事告知她时她的心立刻就沉了下来,北六宗为难拜剑红楼倒是没什么,各宗派之间的明争暗斗本就是常有的事,谁输输赢都只不过是一时得失,不会有人说什么。
可晏小曼失踪之事就不同了,此次拜剑红楼与青丘国联姻可谓举世皆知,要是让人知道新婚之夜新娘子在拜剑红楼的地盘被人掳走那拜剑红楼可就要沦为笑柄了。
陆鸿对此事处理倒是极为妥善,只是方才匆忙之中只能让影儿助他一臂之力,现在腾出手来必要再加派人手以为万全之策。
正思衬之际忽觉眼前有什么一跳,隐隐感受到不远处的炽热感,他眉头一蹙,看见大殿外南面有黑烟升起在空中,虽是极淡但却逃不过她的眼睛。
继而火光冲天,殿外有呼叫声传来。
“夜幽楼失火啦,快来救火”,
“什么失火?是有人纵火,还不加强戒备?”,
“是”,
。。。。。。
看到突然升起的火光,听到殿外的呼叫声众人面色都是一变。
“楼主,不好了,有人在夜幽楼纵火”,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乌黑着脸跑进来作势就要跪倒在她身前。
“苏芬。。。站住。。。。。”,
她刚要发号施令忽然察觉不对,眉头一凝疾声喝道,但这时已经晚了,那弟子膝盖还没碰到地上,听她喝止哈哈一笑突然间提纵而起,双掌一纳按向她心口,浩荡掌劲瞬息而至。
“彭”,
云裳的红尘心法已修到第八层,受到攻击时体内灵气本能地在体外形成壁垒,来人掌劲与她体内反弹而出的磅礴灵气在她心口三寸处悍然相压,两人俱是心神巨震。
那人只觉得双掌好像震在一堵强上,巨力反震,手骨几乎折断;云裳更是难过,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强大的掌劲,她只觉得体内五脏六腑都好像受到冲击,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随即身上剑气勃发,磅礴剑意直逼那人。
立时便是锵然声响不绝于耳,云裳那飞鸿般的剑气竟没能将那人洞穿,而是将他震得不断倒飞。
那人在剑气冲击之下邪笑一声,身上衣衫剥落露出内中的鳞甲,脸上的乌黑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颇为狰狞的红色脸孔。
“妖将?”,
看到他身上的鳞甲青阳子等人俱是心中一动,待要出手拦阻时那人已哈哈一笑飞出了大殿。
他从入殿,偷袭到退走前后不过是片刻之间,谁也没反应过来,此时正要追忽听云裳“唔”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众人心中又是一惊。
“楼主”,
“姐姐,你伤的怎么样?”,
“是水母妖姬麾下赤煞妖将的掌力”,
修界中人都知道万劫海四大妖王麾下还有八大妖将,八妖将法力高深,随四妖王征战多年,为万劫海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