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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愁肠百结的时候,突然便有人撞上了他,然后又有人强力来拉他。
更让他郁闷的是,那个撞他的人还跟疯了一样,抓住他大叫,说他是文曲星!
哼,如果自己真的是文曲星就好了!那就再也不用担心科举的事情了!
“天师大人,您可能是搞错了,这个……这个是我们府上的姑爷……”顾杉不愧最大,最先反应过来,走上前来,温和地向张天师说道。
张书钧瞪了他一眼,喝道:“怎么可能搞错!你以为我的相术跟你的文章一样臭吗?”
顾杉一副好心,没有想到却被如此奚落,哪里还维持得住面子?落荒而逃。
“张天师是吧?我想您一定是搞错了。小子身世飘零,怎么可能是文曲星?”林恩之见顾杉遁走,他算是是学堂里对自己最友善的人了,虽然他的友善也很有限,并且还带着另外的心思,不由得苦笑。
这下连他也得罪了。
“怎么会错,我十天前夜观星相,发现文曲星突然坠落在这个方向,一路寻来的。星盘显示就是你,你再否认也没有用。”张天师拿起他那个精致小巧的罗盘,原来不是普通罗盘,是星盘,指指点点地说道:“你看看,这上面的迹象,说的岂不正是你?”
隔行如隔山,何况星象学这样唯恐不够复杂的东西。少年们将头伸过来,见到巴掌大小的星盘上,密密麻麻地排布着不下三四百个星辰名称,顿时头皮都麻了。
这怎么看得出来什么东西?
“能让小子看看吗?”林恩之开口说道。
张书钧眼中奇光连闪,爽快地答道:“好!不懂的可以问我!”
关键是想问也没有办法问起吧?顾家儿郎们在心里狂吐槽。
林恩之小心翼翼地接过星盘,仔细地查看起来。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他才指着一处道:“这里就是文曲星?”
“是,你看此处文曲落陷,星光黯淡……可见现在文曲星的处境不怎么好。”张书钧咂嘴说道,“兼与巨门同宫,而巨门亦落陷,张牙舞爪,嚣张跋扈……所以现在文曲星身陷口舌是非当中,不可自拔。”
“这说的都是什么?”顾家的几个子弟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没有办法,一个字都听不懂。
林恩之却是很认真地听着,回想起自己的现状呢,恨不得跟眼前这个道士抱头痛哭一场。
“还有,你看此处……”张书钧又指点了几处,解说起来。林恩之真是越听越心惊,真的是太准了,竟然没有一条对不上的!
怎么就这么准?难道自己真的是什么文曲星?
他的心顿时便火热起来。
“张天师,相逢即是缘,不如现在到家里一坐,家父也是多次念叨您呢……”顾枞微笑着上前说道。
张书钧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眼睛却是看向林恩之。
顾枞在心中大骂,脸上却是笑眯眯地说道:“好教天师知道,林兄弟现在是顾家的姑爷呢!只等着十四娘年纪到了,便是要成亲的……您看您从京都追过来,不如到府里坐在,正好好好与林兄弟相看相看?”
张书钧点头道:“应当如是。”然后迈步就走。
顾枞跟在后面,心中大骂。
与刚才被人当做空气一般无视不同,现在顾府三房的这些子弟,眼睛都不时地向林恩之瞟去,想要看看,到底所谓的“文曲星”是怎么回事。
不是一样的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吗,怎么他就成了文曲星了?
顾枞派了个小厮去了族学,跟老夫子请了假,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全都陪着张天师回府。可是不管他们如何向张天师讨乖卖巧,张书钧却是看他们一眼都嫌多的样子,真真是能在活把人气死。
第35章 命格被改
顾望早就得到了儿子派回来的小厮报信,早早就在门口迎接。想了想,又将大哥与二哥也叫了过来。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张天师对他的几个儿子理都不理,但是却拉着林恩之的手亲亲热热的样子,仍然将他也吓了一跳。
“天师光临,蓬荜生辉。天师,请……”顾望与两个兄长,恭恭敬敬将张书钧迎接了进去。
张书钧微微一笑,终于放下了林恩之的手,但是却还是让他走在自己的身边,跟顾望说道:“我听令郎说,贵府上的十四娘,是林公子的未婚妻子?请赶紧请上来一见。我要好好地替他们两个相相面。”
顾望简直是受宠若惊,赶紧吩咐墨香去将人叫来。
一旁的顾滕与顾胜也是各有心思。顾滕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天师大人,不知道得空不得空?能否请您给在下的几个儿郎也相上一相?”
张书钧斜眼冷冷打量着他,问道:“你是哪位?”
顾滕顿时大囧,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最终语言凌乱。
顾滕面子被扔到地上,顾胜自认面子更不如他,干脆熄了心思,免得丢脸又无趣。
一行人走进了前院,顾望现在是越看林恩之这个佳婿便越是满意,叫莲香在自己身边摆了把凳子,又亲手按着林恩之坐下。
很快,墨香便将十四娘顾茗叫了过来。张书钧看着她,兴奋地拍着大腿就站了起来:“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什么如此?”顾望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书钧兴奋地指着顾茗,说道:“面相贵不可言啊!”
“上次……上次的贵人不是十娘吗?”顾望愕然,怎么回事,真正的贵人怎么会抓阉都抓不中?
张书钧已经镇定了下来,坐下向顾望解释道:“女子的命格贵重与否,只在夫婿。娘家也占一点,但是并不稳固,夫运才是女子真正的命格。上次相面时候,明明白白此女面相普通,可是这次看,却是富贵不可方物!可见有人替她改了命!这是她命中的大贵人啊!”
“改了命?”顾望闻言,心中忐忑。
张天师点头,肯定地说道:“比如说,婚事……突然有了一桩贵不可言的婚事,那女子的命运,自然便变成了贵人命格了!”
顾望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艰难地开口问道:“那……那如果这桩婚事本来是别人的,那么,那个失去了婚事的女子会如何?”
“也改命格了呗。”张书钧不以为意地说道,“除非她还能找到一个如此富贵的夫婿,不然,那肯定只能是普通命格了。”
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顾望悔之晚矣!本来他就坚持的,可是偏偏姚氏那个败家娘们,嫌弃人家穷,又是哭又是闹的,还非说什么十娘是贵人命,不能嫁个穷光蛋!
现在才知道,原来她的贵人命,应在此处!因为自己当年替她订了个富贵不可言的夫婿!
真真是妇人之见,头发长见识短!
顾望真是后悔极了。站在他身后服侍的松香机灵,悄悄溜了出去,将这个惊爆的大消息告诉了姚氏。
“当真?”姚氏正在那里闲闲地绣着一个肚兜。虽然她有几个丫头绣都不错,可是这样贴身穿的东西,还是自己绣出来的穿起来舒适些。但是粗一听到松香说的消息,她的心彻底乱了,针一下子便扎到了手指上。
抽着气将手指放到嘴里吸吮着,她着急地问松香:“怎么回事,天师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天师大人说是他在京都夜观星象,发现文曲星坠落在咱们家这个方向,便一路追过来的……”松香回忆着刚才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她,“然后他撞到了姑爷,就说姑爷是那个文曲星!”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这么巧?”姚氏冷静下来,很快就疑惑起来。天上掉了一个文曲星,然后就正好是自己家的夫婿?怎么就这么巧?
“天师还看了十四娘的面相,说现在十四娘的面相贵不可言,是个大大的贵人!”松香又说道。
姚氏这下是彻底不信了:“胡说八道呢,贵人明明是咱们十娘。”她又拿起针绣起来。只是迟迟落不下去的绣花针,却是表明她的内心,绝对没有她表面上那么冷静。
“夫人,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有些事情奴婢来不及,也没有搞太清楚。”松香委婉地劝说道。
姚氏呆呆地坐着,为难了好一阵,终于扔下绣架,风风火火便向外走。她的丫头沉香赶紧撵上去扶住她,免得她跑急了摔倒。
“快快,去将十娘也叫上。”才出魏紫院,姚氏又吩咐松香道。
松香转身就去寻十娘。
“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姚氏紧张地念叨起来,“怎么贵人成了十四娘,那十娘现在怎么样?十娘十娘十娘……”
“娘,我听到消息,说……”迎面顾荞也急急地跑了过来。显然,她也听到消息了。
姚氏面色冷冷地点点头,说道:“正好,十六,你跟娘一起去看看,帮娘出出主意……”
十娘去哪里了,怎么还没有来?
终于在她到达前院的时候,顾蕊终于赶到了,跑得头发都歪了,面色通红。
天师突然到访,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这下子,整个顾氏三房,没有人还能沉得住气。
而二房的赵氏,则是闲闲地听着婆子转述着现场的事情,嗑着瓜子,又派出另一个丫头去听消息。
“这事真的是比唱大戏还好看多了。”赵氏嘻嘻笑着。
“天师,十娘来了,请您再相看相看!”姚氏才提脚跨门槛,一边就急急开口说道。
张书钧淡淡看了顾蕊一眼,停留了一会儿,非常婉惜地叹气道:“奇怪,真的被人改命了,改成了普通命格。她未来的夫婿,是个败家子,万贯家财都败个精光,最后潦倒而终。所幸此女女红不错,以后能借此谋生,倒也不会缺了吃穿用度。”
听得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寒。原来的贵人命,一下子就成了个这么可怜的命?还要自己绣花做活来供养自己吃穿用度?
尤其是身处其间的顾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