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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残云一般,一条羊后腿便消灭了分之一,秦雷抹抹嘴道:“喝酒!”便从腰上接下酒壶里,丢给老大道:“珍猴儿醉,猴酿的酒。”
秦雳接过来,刚拧开壶盖,一股沁人的果香便悄然溢了出来,紧接着又闻到四溢的酒香,两种气味完美的合二为一,令人愉悦沉醉。
第八卷 醉卧沙场第四九零章 志满意得
第四九零章志满意得
因为受到通讯方式的限制,等观察团得到消息时,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当听到尉军缴旗认输,自己一方当场获胜的时候,这些天一直惴惴不安的昭武帝终于放心了。
片刻的宁静之后,无尽的喜悦爆发出来,让皇帝陛下不知道该如何庆贺……其实最好的庆祝方式,便是找到李老丈人,与他喝个小酒,抚今忆昔一番,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可是李浑老丈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接到战败的报告,便立马卷铺盖跑回京城了,哪会留给皇帝陛下奚落自个机会?
满腔喜悦无法发泄的皇帝陛下,便把过剩的精力放在了迎接部队凯旋的仪式上。他命令观察团移驾天水城,准备在那里举行一场盛大的阅兵仪式,以彰显君威军威。
圣驾到了天水城之后,昭武帝又下旨向临近府县征调民夫,修建阅兵道、高筑阅兵台,还特意从几十里外的麦积山上,移了五千株珍贵的年公孙树下来,种在部队进城的道两旁,以振声势。
因为工期赶,民夫们也顾不上什么保护根系,就那么简单的刨出来,抬下山,种在道边……一个月以后,五千株平均树龄在四年以上的公孙树,全部枯萎死亡,无一例外。
而这只是皇帝陛下劳民伤财的一个缩影,他还命令陇西的牧民们进献牛羊各两万头,以犒赏军。天可怜见的,牧区不知倒毙了多少牲口,才熬过了漫长的寒冬,等到了水草丰美的春天,正盼着牛羊多吃疯长,多下些仔、多产些奶呢……这下可好,一头不剩了。
看官要问,偌大的牧区才这区区四万头牲口?当然要多得多,可下面执行命令的御马监狠呀,四万头牛羊?那是给皇帝的!咱爷们也不能白跑一趟,怎么着也得弄俩辛苦费花差花差不是。
但凡御马监的队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谈不上……毕竟监里的番们是不吃草的,但牛羊金银之类的值钱东西,是一样也别想剩下。
第八卷 醉卧沙场第四九一章 马大帅
第四九一章马大帅
“那为何阵亡名单中没有他的名字?”昭武帝面沉似水,声音冷硬道:“说话要将证据!”
秦雳转头望向马光祖,沉声道:“马副统领,是条汉就实话实说,你有没有被孤俘虏过?”
马光祖汗入浆下,不知不觉中,双手十指已经深深地嵌入了夯实过的坚硬土地上。荣华富贵摆在他的面前,仿佛触手可及,但他也深知,那花团锦簇之下,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就算能昧过自己的良心,可又能堵得住天下的悠悠众口吗?要知道,几乎有上万人看到他被大殿下俘虏过呀!
“马大帅,你真的被大殿下俘虏过吗?”昭武帝的声音带着无限的诱惑,仿佛专门拐卖儿童的怪叔叔。
听到陛下的问话,马光祖浑浑噩噩的抬起头,稀里糊涂道:“不知道……”豆大的汗水砸在地上,仿佛能听到嘀嗒嘀嗒的声音。
这字足矣,昭武帝呵呵笑道:“秦雳你听,当事人都不知道,你又从何得知呢?”说着挥挥手道:“大殿下累了,扶他去休息吧。”
秦雳怒瞪着跪在地上的马光祖,他没想过人还能无耻到这个地步!狠狠地啐一声,一口浓痰吐在他的脸上,伸手推倒凑上来的两个御林禁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了。
一见自己王爷离去,龙骧军的官兵二话不说,扔掉花环,扛着长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昭武帝只觉着从头到脚一阵冰凉,面色也变得铁青一片,一时连话都说不出。
一直冷眼旁观的李清等人心中暗笑,终于明白自家老头所说的:‘老等着看他的笑话!’是什么意思了。朝罗云和车胤国一眨眼,两人便跟着他排众而出,朝昭武帝齐声道:“陛下,我等认为大殿下说得对,马光祖没资格当这个元帅,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另选贤能。
第八卷 醉卧沙场第四九二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叔可忍婶儿也忍不了
第四九二章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儿也忍不了
“儿臣请父皇收回成命,不要将李家小姐许配给沈家表弟。儿臣请求父皇,将李家小姐许配给儿臣!”秦雷咬牙豁出去了,单膝跪地道。
一室皆惊……
众大人呆呆的望着半跪在地上的五殿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爷可是要尚楚国公主的呀?怎么转身就跟自己表弟争起媳妇来了?
昭武帝这个气呀,人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兵’,可他家的逆们,却一个接一个的跳出来添堵,真是气煞吾也!
不悦的咳嗽一声,昭武帝声调渐高道:“荒谬,你已经尚公主了,又怎能求取九卿之女?真当朕不存在吗?”
“您说可以可以满足我两个要求的。”秦雷语调低沉道,显然是在强忍着,就像他这半年来一直所做的那样。
昭武帝冷笑道:“朕说合情合理,你这要求合乎情理吗?”
见昭武帝把承诺当放屁,也不把自己当回事儿,秦雷的怒火也腾地窜上来了……他的脾气本来就很暴躁,只是想着大战在即,一切从大局出发,能忍就忍吧。却没想昭武帝如此不识抬举,还蹬鼻上脸了!
秦雷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生硬道:“大秦律里并没有规定娶了什么人,就不能娶什么人!法不禁止即可,再说要是合理合法,我还求你干什么!”
请注意,他用的是‘你’,而不是‘您’,或者‘父皇’。若是乐布衣在,一定会惊呼:‘不好了,王爷要抽风了……’
听他也用质问的语气,昭武帝猛然想起早些时候的秦雳,勉强压住的火山顿时汹涌喷发出来,狠狠的一拍桌,震倒了好些杯盘,近乎咆哮道:“难道你相当皇帝,也要朕答应吗?”
“儿臣不存那非分之想,”秦雷面不改色的沉声道:“儿臣只想得到自己应得的!”
“这不是你应得的!”昭武帝毒蛇般的盯着秦雷道:“只要朕不给你的,你就永远得不到!”
“哼……”秦雷闷哼一声,垂闭目片刻,才挺直了腰杆,缓缓的抬起头来,历史上第一次逼视着昭武帝,淡淡道:“一般来讲,我想要什么,都会自己伸手去拿,从不等着别人赐予。
第八卷 醉卧沙场第四九三章 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
第四九章没有两,不敢上梁山!
“里面坐坐?”皇甫将军笑问道。
“不了不了,还是改天吧,”两位校尉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开始往后挪步道:“我们已经吃过了……”
“没打算请你们吃饭呀?”皇甫战呵呵笑道。
“呵呵,大人还是那么…风趣……”两位校尉尴尬的笑道。秦校尉便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绢,递到皇甫战手,小声道:“皇军……哦不,皇帝让我给您捎句话。”
皇甫战单手接过来,秦校尉却不撒手,紧紧的攥着另一头,汗珠噼里啪啦道:“您能不能……等我们走了再看呀?”
“咋了?你们不能在场?”皇甫战不解的问道。
“不是,我们……”秦校尉又没词了,只好朝薛乃钧使劲努努嘴,薛校尉只好接话道:“啊,我们内急,想拉稀。”说着还当真挤出个响屁来,讪讪道:“中午吃的羊肉有点生……”
“那就快去吧。”皇甫战捏着鼻道。
“您留步,末将告辞……”秦校尉一撒手,两人便兔一般蹿了出去,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算你们小兔崽识相!”两人一转身,皇甫战便低声骂道,说着将那黄绫伸开,打眼看去,见到昭武的上谕曰:‘着御林左校尉秦、御林右校尉薛至京山营传旨,即刻免去隆威郡王秦之京山营总管,京山军统领职务,二职分别由秦薛二校尉暂待。其余人等稍安勿躁,任命随后即到。若有骚动,格杀勿论。钦赐。’
看到一半,皇甫战便怒火中烧起来,等看到‘格杀勿论’时,脑门的青筋开始突突直跳,把那黄绫往地上一丢,大吼一声道:“兄弟们,抄家伙,去中军迎回王爷!”
众将顿时知道,果然被石猛言中了!
京山军愤怒了,持戈带弩的列队,浩浩荡荡的杀出了辕门,每一个经过那黄绢的兵士,都会狠狠的在上面踩一脚,也不知是为了泄愤,还是为了过瘾,也许二者兼而有之吧……
京山军一骚动,其余的禁军虽然还摸不清状况,但长时间的训练军演不是白费的,官兵们很快集结起来,以备不测。
第八卷 醉卧沙场第四九四章 爱江山还是爱美人
第四九四章爱江山还是爱美人
昭武十九年的大军演虽然不欢而散,但日还要继续过下去……
转眼到了五月里,天气开始炎热起来。正午烈日当空,树阴匝地,大黄狗在树下呼哧呼哧吐着舌头,知了在树上一个劲的聒噪。
京山城王府的后园中,却是清凉宜人、别有洞天。连荫的绿树遮挡住了夏日的骄阳,院正中有一池塘,池水晶莹透彻、池上莲叶田田,偶有斑驳的倒影,那是映在塘中的楼台水榭。
一阵微风吹过,整个池塘犹如一挂绣着莲叶荷花的水晶帘,被风儿轻轻的拂起。楼台倒影也随之晃动,令人目眩神迷,沉醉不已。
池塘边暗香浮动。蔷薇花架之下,摆着两把躺椅一张小机,机上是龟苓膏、酸梅汤和西瓜片,尽是些消暑止渴、生津润燥的好吃食。
秦雷穿一身白绸宽衣,仰面躺在椅上,用本线装书盖住脸,一双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