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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有些过了,秦雷知道都察院确实在查他,但那纯属都察院那帮人被斗倒秦老四地巨大成果冲昏了头脑,他们也不想想,一个牵扯到皇宫内苑、以及无数王公府邸的内侍省总管,岂是他们想查就查的?恐怕没几天他们地后台老板就要叫停了吧。
秦雷心里清楚地很,老三这家伙鬼精鬼精地,知道自己与老四不对付,所以一上来先示好、再示弱、最好还要扯上他自己。好让秦雷渐渐生出些兄弟之情,再求他就容易多了。
但秦雷能体谅到他的不容易,也没有拿作践自己兄弟找乐子地恶趣味。他一摆手,不让老三继续说下去,沉声道:“三哥不必再说了,你的苦心小弟都知道,其实你多虑了,小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之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是万万不会做的。”
老三一直有些灰败的脸上终于有些血色,惊喜道:“这么说你不怪老四了?”
秦雷摇头道:“这是两码事,我若想收拾
自会亲自动手。却不能让别人欺负了,谁让他是我
这话霸道,但老三却听着舒坦,紧紧地攥着秦雷的手道:“他确实很不像话,等把他救出来,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我一准不拦着。”
秦雷拍拍他的手,笑道:“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事儿,今儿个十八,大后日就是早朝,两天半的时间如何把证据确凿的铁案翻过来?”
老三一下子泄了气,拿起酒觞咕嘟咕嘟饮了一气。擦擦嘴道:“哎,谁说不是,大理寺地文书房里,光告那个混蛋的状子就收了满满两个大木箱,那些证据、口供、文书,更是堆了一屋子。要不怎能连父皇也翻不过?”
秦雷把脚从锦墩上拿下,一边穿鞋一边道:“那怎么想到来找我呢?”
老三直勾勾的盯着秦雷,缓缓道:“不知道,但我感觉你一定有办法。南方那么麻烦的事情都被你轻描淡写的解决了。我相信这世上若还有一个人可以救老四,那就是你。”说完,仿佛用完全身力气似的佝下身子,涩声道:“若是你也没法子。那老四就死定了。”
秦雷伸手拍拍他的肩,轻声道:“三哥你先回去,让我先想想办法。”
老三垂首站起来,双目流露出强烈的乞求之意:“只要能保住老四一条命就行。别的都无所谓了。”
秦雷正色道:“我会尽力地。”
老三摸摸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轻声道:“若是要打点花费就从这出,不够我再想办法凑。”
秦雷点点头。秦霖这才有些萧索的离去了。
一直目送着他走远,秦雷才对出来的石敢道:“看看。”
石敢便把信封打开,抽出一摞内府宝钞。点了点。却没说话。而是又仔仔细细数了一遍,这才有些艰难道:“二百三十万两。”
秦雷也忍不住‘哦’一声。赞叹道:“你没听到,老三说不够还有。这兄弟俩真是即会挣又会贪,短短两三年就直追那些老牌富豪了,假以时日,天下第一富翁地帽子非他们莫属啊。”
说着有些动心道:“我这个天下第一负翁是不是该跟他们做个加法啊?”
正感慨着,有黑衣卫回头禀报道:“王爷,岸上又有人朝咱们招手呢。”
“装没看见的吧。”秦雷正在盘算是不是用一下这两块料,没心情打理别人。
“看举止像是个女的。”黑衣卫显然很了解王爷的品性,生怕他后悔,又弱弱地补充道。
“哦,那看看吧。”秦雷飞快转过头,把目光投到岸上,只见一个书童打扮的俊俏后生在左岸朝自己船上跳脚招手,看上去好生可爱,也好生眼熟。“这不那个谁嘛,那个谁?”
石敢在边上小声提醒道:“李姑娘的侍女,叫锦纹的。”
秦雷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感觉头重脚轻,赶紧在躺椅上躺好,声音微弱道:“去…问问怎么了,若是没事可千万别让她上来呀。”
这里面地道道石敢一清二楚,虽然心里偷笑,却不敢怠慢,亲自下到小船,让手下划到岸边。凑见了一看,果然是那俏生生的小丫鬟锦纹,只见她青衣小帽,一身书童打扮,更显得精神秀气,把石敢看的一呆。
诗韵地头号小尾巴,与秦雷地首席跟屁虫,自是早就认识。看见石敢那副傻样,锦纹便气不打一处来,撅嘴道:“烂石头,你丢了魂了是吧。”
石敢却不恼,反而憨憨笑道:“没有。”
锦纹瞪眼道:“闷葫芦,你家王爷呢?”
石敢十分认真地指指画舫,用最温和的语气道:“在床上…哦不,在船上。”
锦纹切一声,娇哼道:“整天跟着那么个能把死人说活地王爷,嘴皮子还是那么不利索。”
石敢挠挠头,郁闷道:“王爷也这么说,可俺还是改不好。”
两人见面唧唧歪歪,絮絮叨叨没个完。可把锦纹身后柳树下的一个俊书生给急坏了,轻咳一声,才把锦纹唤回神来,吐吐小红色舌头,朝树下的俊书生娇声道:“小姐,王爷在船上呢。”
石敢的嘴巴一下子张得老大,连小舌头都能看得到…
第二二零章 终身大事
雷虽然躺在椅子上装死,但两眼就没离开过岸上的人回头,他就看见那个刻在自己灵魂深处、飘飘兮若流风回雪的倩影,再也挪不开视线,忘了呼吸、忘了时间,天地间仅此二人尔。
他一度以为自己变心了,怕自己不能承受良心的谴责,不敢再见她,所以他不惜装病避着她。
虽然秦雷告诉大家,装病是为了从旋涡中抽身,坐山观虎斗,静待渔翁利,但谁能说秦雷在几套方案中选择这一个,是不是潜意识里的愧疚在作怪呢?
但当真正见到她时,炽热的感情便从心中爆发,巨大的喜悦冲毁了所有的犹豫与逃避,他只想抱住她,把她融化在怀里。
好吧好吧,别的事情以后再说,关键是现在,我很想见到她,秦雷对自己咬牙切齿道,再说人都已经上船了,不能真跳到河里去吧。
带着这种乱七八糟的心理,时隔五个月后,秦雷又见到了自己的初恋女孩。诗韵穿一身湖蓝色的绸衫,头上扎着逍遥巾,虽一身男装,却掩不住那绝世的风华。
她与云裳一般绝色,却又各擅胜场,云裳是那种令天地间的一切黯然失色的魅力,虽凤鸟不敢与其比翼,虽皓月不敢与其争辉。
而诗韵的风华,却是让天地间的一切熠熠生辉,一草一木因她而美丽,一花一叶因她而珍贵。
两种截然不同的美丽,秦雷心中给出了结论。转瞬又为自己在诗韵面前还想起云裳而羞愧起来。
诗韵就这样看着秦雷面色阴晴变换,水中莲花一般,虽悄然绽放,但不言不语。五个月没见秦雷,她以为自己会抑制不住地激动,但实际上,她沉静的很。
永远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觉。
等秦雷回过神,发现诗韵还安静的站在那,面上没有一丝不耐。却也没有多兴奋。
心中小小失望一下,秦雷朝诗韵微笑道:“先坐下吧。”
诗韵微微颔首,便要在秦雷身边的锦墩上款款坐下。秦雷突然叫道:“别坐。”诗韵诧异的直起身子。回身低头去看那锦墩,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听秦雷对跟过来的石敢吩咐道:“那个谁,赶紧去孤房里把椅子搬出来…”
见诗韵一脸不解,秦雷不好意思道:“这个凳子方才被人坐过…”诗韵心中一甜,轻声道:“不碍事的。”但也没有再坐下去。
石敢把秦雷日常坐的椅子搬出来。放在诗韵身边,便很自觉地要退下,却瞥见小丫鬟锦纹仍站在李家小姐身后,一脸警惕地望着王爷。
石敢朝锦纹递个眼色。锦纹瞪他一眼,站在那里兀自不动。石敢以为她要盯人防守王爷,心中叹一声。只好自己先离了前甲板。
等拐到后面。石敢满腹心事的回头一看。却发现锦纹不声不响的跟在自己身后,仅差了一尺远。差点吓得他叫出声来。
锦纹切一声,小声道:“还是大侍卫长呢,让个小姑娘就吓成这样,人家很为你们王爷的安全担忧呢。”
石敢老脸通红,嘴硬道:“这个世上就你能吓到我。”
小丫头心里一喜,却仍板着小脸道:“跟我到后面来,有话问你。”
石敢连忙点头,忙不迭地跟上,听到身后扑哧扑哧地笑声,他回头恶狠狠的瞪着两个一脸贱笑的黑衣卫,恨声道:“今天晚上你们两个冲甲板。”两个黑衣卫这才慌了,哀声道:“莫呀…”
“再说就连明天的一起刷了!”
使完厉害,赶紧换一副自以为温柔地样子,昂首阔步地到了后甲板,却见锦纹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分明是看见自己公报私仇的丑相了。
石敢挠挠头,想解释一下,但锦纹是个急脾气,娇声道:“问你件事,你给人家老实回答,”说着举起小拳头挥了挥,恶狠狠的威胁道:“否则有你好看!”
石敢赶紧点头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心尽力。
“要你尽心尽力作甚?”锦纹有些搞不懂,但还是很满意石敢地表态,小声问道:“我问你,你们王爷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这个嘛…”石敢挠挠头,为难道:“条例规定,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任何人泄露王爷的言行举止。”
锦纹撅起小嘴,不悦道:“那你以后休想再看到好脸。”说着瞄他一眼,撒娇道:“石敢哥,你就说吧,说呀。”
但任她身子扭成了麻花,石敢只是一个劲地挠头陪笑,却死活不开口。
与后甲板地两个相比,前甲板地两个也够看的。
等诗韵一坐下,秦雷又是拿香蕉又是拿梨,诗韵微笑着接过,放在小机上,轻声道:“秋里了,这些东西性寒,还是少吃些吧。”
秦雷只好怏怏坐下,即便诗韵不吃水果,他也不能问:“这有酒你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