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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纹心中先是一恼,却又为他知道上进而高兴,再去读那解签诗时,便能看懂里面的意思了,却对自己的水平还不放心。又去求小姐解释,待诗韵也说是那般意思,锦纹才神采飞扬的对石敢道:“你可
耿耿对咱们王爷啊!”说着晃晃小拳头,瞪眼道:“你。”
石敢憨笑道:“这是俺的本分,用不着你教的。”
永福见这签诗似乎有些意思,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又朝锦纹笑笑道:“下一个锦纹妹妹吧。”
锦纹见石敢抽到个好签,心里却早是跃跃欲试,闻言干脆应道:“好嘞。”也学着石敢的样子,拜观音、净手求签,拿到一支,只见上面写道“月到天心人有望,牛郎巧合属天成。不须辗转求良偶,天喜从人命自荣。”
锦纹的心花一下子怒放起来,却还要扭捏道:“哎呀,人家还没说要求什么呢。怎生说得这么直接?”典型地得了便宜还卖乖。
诗韵轻笑道:“小丫头满脑子都想些什么,还不去解签。”锦纹笑道:“这个奴婢自个就能解,”但还是乖乖的进了解签房,听一听权威的说法。不一会便满面春风地出来。诗韵知道解了个称心如意,笑道:“给我看看,也沾沾你的喜气。”
锦纹赶紧把手中墨迹未干的纸片奉到小姐手中,只见上面写道:“月老冰人说合成,红丝系就不劳心。百年伉俪成偕老,瓜绵绵启後昌。”不用问,也知道她求得是什么。
永福羡慕道:“你俩倒是抽了一对好签,却也福气的很。”锦纹和石敢赶紧道谢。永福温柔笑道:“谢的是菩萨,谢我作甚。”锦纹接过小姐递回地纸片,小心的吹干墨迹,整整齐齐的叠好,收在香囊中。这才笑道:“公主金枝玉叶,本身就是天下一等一地福气。奴婢能求到这种好签,自然是沾了您的光了。”这小丫头倒会说话,把永福哄得眉开眼笑。
永福又对一直含笑安静站在边上的若兰笑道:“若兰姐姐,该你了。”她们今日其实第一次见,但秦雷早给永福打过预防针,告诉她不要像对一般宫女那样待若兰,是以永福很是客气。
若兰推辞不过,便谢过公主。
婷婷袅袅的上前,也求了个签,拣起来双手递给诗韵。恭声道:“奴婢识字不多,请小姐帮着瞧瞧。”诗韵什么人物,怎会不懂若兰此举的含义,微笑接过,亲热道:“你我姐妹相称便可。切莫生分了。”她的热情不是作伪,也许若兰会吃诗韵地小醋,但诗韵是绝对不会吃若兰醋的。
诗韵看着签子轻声念道:“三分而已。何须望奢。人要回家,只待日西斜。”念完便有所得,却无法说出,只能含糊道:“却是一支好签,妹妹去解了吧。”若兰恭敬谢过,也进了解签房,片刻既出。
若兰也得了一张解签诗,请诗韵念道:“明明一条坦荡路,率履不越梁园行。自然自足,园有作远。
前生未种蓝田玉,忍耐且吟弄瓦诗。先凤已播。可喜可贺。
无男未必真无福,生女也可壮门楣。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读完这诗,诗韵将纸片递还给若兰,见她面色惨白,轻声安慰道:“你家王爷也说了,鬼神扶乩之事,信则灵、不信便不灵,妹妹休要多心。”
若兰勉强笑笑,将那纸片收好,轻声道:“老人常说,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奴婢却要知足的。”
永福心肠软,见不得别人难受,故意开心笑道:“这可是好签,坦荡路、自然足、壮门楣。占了天下九样福,好得不能再好。”若兰想了想,即使自己将来真生个儿子,定然也不会是嫡子,长大却还要去争去夺,辛苦算计。倒不如生个女儿来的轻松。这样一想,也就顺了气,展颜笑道:“谢公主开解,奴婢想明白了。”
永福见若兰高兴了,自己也很开心,转而却又郁闷道:“你们求走了三支,那壶中好签便少了三支,我抽到坏签的机会岂不大了很多?”引得姑娘们一阵轻笑。
诗韵笑道:“公主多虑了,菩萨看诚心的,不是看壶里的签数。”说着大度道:“公主下一个求吧,我在最后总行了吧。”
永福支颐想了想,摇头道:“那不行,这样就是我抢了姐姐的签了,还是你先吧。”两人推辞一阵,诗韵终究还是拗不过永福,先上前拜观音求签。
诗韵捧着签壶晃一阵,掉出一根签,拣起来一看,便见上面写道:“一声莺报上林春。恐是虚声。未必峥嵘。若要峥嵘。还候丙丁。”只觉卦象晦涩难明,一时也看不懂其中含义,便擎着这签,款款到了一旁地解签房中。
这小屋仅丈许见方,内里一桌两椅,桌上摆着纸张笔墨,一个清瘦的中年文士坐在里面。这文士观之四十许,面皮白净、美髯飘飘,虽然身上
长衫已经洗地发了白,却仍干净整洁,更增添了几分味道。
文士微微抬头,瞥了诗韵一眼,待见了诗韵的仪容后,竟然一下子来了精神,赶紧起身拱手道:“学生怠慢了,小姐快请坐。”
诗韵微笑着款款坐下,将手中灵签缓缓递上道:“请先生为小女子解签。”文士恭敬地接过,借着天窗透下来的光轻声读了一遍,又恭声问道:“敢问小姐求地是?”
诗韵垂首蚊鸣道:“姻缘。”
文士温和地笑笑。又问了诗韵的生辰,拿个小算盘,劈里啪啦算计一番,这才沉吟道:“好叫小姐知道,您求的这签,名唤崔莹丙丁签。说地是崔莺之父,告老回乡未至,中途病而亡。停柩在相国寺守孝。不料被奸人看见,兵困相国寺,十分危急。得张公子派人带书报于白马将军,出兵退贼,後结为夫妇。乃是先凶後吉之签”
诗韵秀眉微蹙,轻声道:“敢问先生。该当如何化解凶险?”
文士捻须道:“从卦象上看,此乃金莺报晓之象,万事当守为贵。五行内丙丁属火。火则旺于夏。到夏天有利。而观小姐八字,五行缺火,正好可以补足,乃是个柳暗花明之兆。虽则凶险,却也不要太过担心,应对法子无他。唯坚持尔。”言毕,提笔在纸上写下一首解签诗,道是:“莫道春日花开早。须知结果秋来迟。
莫言前路荆棘恶。终为鸾凤筑巢栖。
占得鳌头百事成。逢迎到处不须疑。
从兹修省能方便。福禄绵绵自可期。”
写完后,恭敬的递给诗韵,轻声道:“此卦将会应验于小姐二九年华之时,学生只能言尽于此,小姐好自为之。”诗韵接过。从荷包中取了碎银要给人事,不料文士推辞笑道:“学生解签向来是应验之后才收谢仪的。”
他这番作态却教诗韵心中开始忐忑,心道。这人解的签多半极是灵验,否则怎敢如此托大?却是更信了三分,再不是方才劝解若兰时地心态。收起荷包,起身福了一福,微笑道:“便依先生的,若是来日应验,小女子必将重谢先生。”
文士侧过身子,不肯受礼,神秘笑道:“小姐不必谢礼,若是来日学生有难,还盼小姐记着今日指点之情,搭救学生一会。”
诗韵听得糊涂,待要再问,布衣文士却笑而不语,再也不肯说一个字,只得作罢。
诗韵一边往外走,一边收拾起心情,待到了门口,已经恢复平静。微笑着走回众人身边,永福好奇的想看,诗韵便给她看。看完后,永福笑道:“还好是否极泰来,不是泰极否来,姐姐无需挂怀。”
诗韵笑着点头道:“却也不算太差。”转而促狭道:“这下总该轮到公主了吧。”
永福四下看去,所有人都已经求过签了,却没有能再让的了。心虚的呵呵笑道:“既然大家都求过了,那咱们就走吧,去看落雁塔吧,四摩云之一,想想就让人激动哎…”
见她几次三番推辞,又干脆要耍赖离去,诗韵便知道永福怕了,让她那孱弱不堪的身子给吓怕了,一个不知道何时便会离去地女孩,定然是无比憧憬未来,却又不敢奢望的。
把永福轻轻扶起,诗韵柔声道:“那我们就去落雁塔吧。”绝口不再提求签之事。永福点点头,任由若兰和诗韵扶着,默默走到门口,却又站住,良久不言,最终开口道:“我要求。”又有些自嘲道:“该来的终究会来,逃避有什么用?”
诗韵心道,看这些灵签都不孬,再不济也可以给人希望。却让公主求一个,别留下遗憾,也好宽宽心。想到这,便和若兰扶着她,到了观音像前。
永福轻轻挣开两人的搀扶,咬牙在菩萨面前跪倒,毕恭毕敬地磕了三个头。这些对正常人来说轻而易举的动作,却让她微微气喘。又艰难的捧起大签壶,吃力的摇了摇,因为力道太小,许久却摇不出来。手臂一酸,却没了力气,签壶便跌落在地上,正好弹出一根灵签。那灵签甩去好远,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大殿里,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望着那根灵签,慈祥地笑着。
第二四二章 落雁塔惊现芳踪 怪文士妙语解签
了前院的寺庙建筑,便进入报恩寺的后山。后山上林,只见上百座大大小小的功德碑兀立于苍翠的松柏之中,碑林树林相互映衬,情趣盎然。闻名遐的落雁塔便座落在功德林北面的山坡上。
秦雷一面随意的欣赏着四周的美景,偶尔也驻目于碑上的古人石刻,一面顺着林间小径漫无目的徜徉。
身后几个卫士见王爷背着手,低头沉吟的样子,知道他在思考问题,便停下窃窃私语,轻手轻脚的跟在后面,尽量不打断王爷的思绪。
昨日秦玄的造访,引起了秦雷很长时间的沉思。在宗正府兵何去何从的问题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观点自然也大相径庭。
秦雷也终于明白了,昭武帝给自己又是加封又是升官的目的,不只是为了奖赏自己在南方的卓越表现,还想让秦雷像在南方一样,大刀阔斧的将府兵悉数去了,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