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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雷微笑道:“不妨不妨,酒是陈的香、醋是老的酸,这是缘分没到,说不定什么时候王八绿豆就对了眼…咳咳,有些不恰当哈,领会精神即可。”馆陶只能摇头苦笑。
两人闲扯几句,便到了门口,黑衣卫已经集结完毕,秦雷便与馆陶告辞,上车离了清河园。
马车上,乔天才还是坐在秦雷对面,脸上早没了来时的飞扬跳脱,怔怔的望着窗外,双目却散乱无神。
秦雷没有搭理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定定地想着心事。早些时候文庄太后关于阳谋阴谋的一番论断,秦雷深以为然。对于昭武帝将身边人当棋子般摆弄,他十分担忧。因为太子、河阳公主,甚至是赵承嗣这些人,虽然在昭武帝眼里是棋子,但实际上,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位高权重,且…自尊心极重,不可能被支配被愚弄后,还完全无动于衷。
他们的心理怕是会受到影响,未来的轨迹也会因此而改变。对于他和昭武帝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现在他要去河阳公主府,造访那位十分陌生的姐姐。据他猜测、据昭武帝和秦卫证实,这女人是秦国皇家密谍的首领,或者说是昭武帝两套情报班子中的一套。
对于这个有着姐姐名义地蛇蝎美人,秦雷一点好感都欠奉,甚至有种将其消灭的冲动。但他不能,不仅因为两人的姐弟关系,更因为她是昭武帝的一颗重要棋子,不是现在可以碰地。
老头子会玩火**的。秦雷心中苦笑道,停下思绪,这才注意到乔天才那张苦兮兮的小脸。秦雷似笑非笑道:“怕了?”乔天才老老实实点点头。
秦雷轻声道:“送你回去吧。”
哪知乔天才坚定摇头道:“俺不回去,俺这才知道自己不男人,俺要变男人。”说着倔强的望着秦雷道:“姐夫得说话算话,你说俺坚持下一天就留着俺的。”
秦雷轻笑道:“不错。你想留下就留下吧,但要约法三章。”
乔天才点点头道:“俺听着。”
“第一。不准叫我姐夫,也不准跟任何人提我们地关系,”说着秦雷挠头道:“我们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乔天才陪笑道:“很快就会有了。”
秦雷笑骂一句,接着道:“第二,你地身份将是普通一兵,要遵守操典章程,”见乔天才脸上露出谄媚地笑,秦雷板起脸道:“就是秦来了也一样,没有人可以搞特殊。”
乔天才讪讪笑道:“俺不是这个意思…”
秦雷轻笑一声。肃声道:“第三,不要跟你家里说任何孤地事情,也不要跟孤说你家里的事情。”
乔天才这下真的不解了,贱笑道:“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说两家话呢?”
秦雷冷哼一声。语气平淡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乔天才被堵得抓耳挠腮,他不知道秦雷与乔远山之间的那段公案,自然无法理解秦雷的冷淡。
秦雷又想起一事,淡淡道:“你改个名吧,乔天才已经死于宫难之中了。”乔天才一脸愕然,却也知道这是洗脱自己罪名的最好办法,只得无奈答应下来。
这事马车停下。外面的沈青悄悄车门,轻声道:“到了。”
秦雷从座位上起身,乔天才赶紧把佩剑给秦雷挂上,刚要抢着下车。却听秦雷道:“你不用下去了,在车里候着吧。”南华子是河阳公主找来的,最初便住在这里,乔天才虽然只是个跟班,但以他拉风地个性。估计府里上下没有不认识他的。
跳下马车。深沉肃穆的公主府便映入秦雷眼帘,这里是昭武帝当皇子时的潜邸。前些年又扩建修缮一番,赐给在婆家住不下去的河阳公主,当作安乐窝,倒是没有浪费这龙兴宝地。
府里地下人似乎得到命令,全都不见了人影。除了一对傻乎乎的石狮子,洞开的大门前没有一个活物。
黑衣卫们却不敢怠慢,全副武装的开进大门去,分成两列站定,为王爷搭起一条安全的通道。
拒绝了沈青送上的披风,秦雷扶刀大步走进公主府,穿过一重重庭院,除了站桩的黑衣卫,竟仍然见不到一丝人影。
但秦雷没有停下脚步,他能听到几缕幽怨的琴声,透过重重庭院,传到自己耳朵中。他知道那女人就在庭院最深处等着自己。
走了许久,终于在后院地绣楼前停下,凝神听那古琴,作为永福和诗韵共同的听众,他的鉴赏水平还是水涨船高的,至少能听出这是古曲《月宫怨》,据说是天上地嫦娥仙子所做,最适合独守空房的**、青年丧偶的寡妇、被人遗弃的怨妇弹奏。
弹琴之人水平虽洼,但胜在真情实感,倒也可以一听。听了一段,秦雷下了结论。
里面的人似有所觉,几个颤音之后,琴声便停了下来。过一会儿,一个妩媚地声音响起:“贵客临门,为何踯躅不前呢?”
秦雷哼一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至见内厅地软榻上横着一具古琴,琴后盘腿坐着个白得晃眼的身子,
秦雷赶紧面红耳赤地转身退出来,恼火道:“你怎么不穿衣裳?”
只听里面地女子吃吃笑道:“弟弟眼神不好。不过是屋里太热,姐姐穿的薄了些罢了,怎能污蔑于我呢?”
秦雷背着身子恼火道:“速速穿上些得体的衣服,否则休怪我翻脸。”
里面的女子咯咯笑道:“奴家倒要看看弟弟怎么个翻脸无情。”
很显然,她欺秦雷血气方刚,想用裸露**扰乱他心智。这法子不可谓不厉害,却用错了对象。她不知道这点刺激对秦雷来说简直是白开水一般清淡。
秦雷只想说一句:感谢加藤鹰。
冷笑一声,秦雷淡淡道:“你们没有听到吗?孤的皇姐热了,还不将门窗悉数砸烂,火盆全部撤下!”
黑衣卫轰然领命,几十人围上去,抽刀就要把那门窗全部劈碎。
第三零八章 河阳秘史
锋利沉重的唐刀,伴随着强烈的惯性,狠狠撞击在雕龙画凤的精致门窗上。伴随着轰隆的破碎声,木屑飞溅之间,梨花木质地的门窗片片碎裂…
黑衣卫们只用一个动作,便将原本美轮美奂的绣楼变得满目疮痍,可见破坏永远比建设容易得多。
齐刷刷的收回唐刀,黑衣卫们便要冲进绣楼之中…
“谁敢?”一声暴喝传来,话音未落,二楼的窗户一齐打开,几十张劲弩指向楼下的众人。楼梯上也源源不断的冲下全副武装的紫衣卫士,将犹自安坐的河阳公主团团护在中央。
轻蔑的哼一声,秦雷哂笑道:“孤还道你这婆娘傻大胆,原来也怕死得很。”
有卫士拿来狐裘,河阳公主就这样赤着身子穿上,更显得粉颈修长,只听她声音微微有些生硬道:“你就这样对自己的姐姐吗?”
秦雷嗤笑道:“你就这样对自己的弟弟吗?”说着挥挥手,将护着自己的卫士驱退,抬脚进了大厅,看着犹自警惕望向自己的紫衣卫士,冷声道:“有圣旨,河阳公主接旨。”
河阳公主眉头一蹙,旋即又妩媚一笑,款款跪下道:“儿臣接旨。”见主子跪下了,众卫士只好放下兵器,跟着跪下。
秦雷从袖中抽出圣旨,展开朗声念道:“大秦昭武皇帝诏曰:朕代天守牧,统御万民,当为万民表率,朕之子女亦应谨言慎行、忠廉孝悌。然今有次女河阳,骄横跋扈、不敬公婆、不守妇道、逼走亲夫。实乃皇家之羞耻,不宜再留居中都,现赐府陪都,令其即日离京,无诏不得返回。望其洗心革面、重修妇德,他日总有相见。钦此。”
虽然河阳公主伏在地上。秦雷看不到她的脸色,但见她煮熟虾子般的脖颈,便知道她气得不轻。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河阳公主谢恩令旨,秦雷有些尴尬地将圣旨卷一卷,重新塞到袖子里,沉声道:“都撤了吧,孤要和皇姐单独说几句。”
紫衣卫士们望向河阳公主,只见她婷婷袅袅的直起身子,面色已经恢复了慵懒,几根白皙手指随意一拨,轻声道:“退下吧。男人总比女人要怕死些的。”
紫衣卫士们便潮水般退去,见他们退了,黑衣卫也退到门外,但无论是黑衣的还是紫衣的,都持弩在手。挥眈眈,保持着十分的戒备。
秦雷便在厅里拖把椅子坐下,与河阳公主遥遥相对。
河阳公主轻笑道:“弟弟为何坐得这么远?怕姐姐吃了你不成?”
秦雷表情如寒冬一般,声音没有一丝感情:“你穿的太少,难免**,瞻之不雅。”
河阳公主吃吃笑道:“想不到弟弟还是个柳下惠般的正人君子。”
秦雷平淡道:“大家虽然不熟,但你还是最好收起那副贱样,让人看着恶心。”
河阳公主虽然交际甚广阅人无数。但别人要么敬她地公主身份、要么慕她的美艳无双,是以不管什么身份、不管有多腹黑,面上总是要客客气气、甚至是低声下气,却没见过秦雷这般粗俗直接的。
金枝玉叶地河阳公主。被堵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微微恼火道:“怨不得大哥说你缺少教养,我还当他说气话,原来却是真的。”
秦雷微微皱眉道:“莫在我面前耍心眼子,你还不够格。”说着轻声道:“何必自己掉进茅坑里。还想着溅别人一身黄金汤呢?”
河阳公主一愣。她确实想顺手挑拨下秦雷和老大的关系,没想到这小子根本不吃这套。还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她突然发现,在这小子面前,自己仰仗的三样利器…身份、美貌和头脑,居然都失去了作用,不由头疼起来。
无视她的尴尬,秦雷沉声道:“陛下有口谕,让你将皇家密谍交出来。”
河阳公主先是一怔,面色渐渐变得铁青,好半天才会恢复过来,只听她气极反笑道:“有可能吗?”说着伸手一撩垂到身前的秀发,幽幽道:“你知道什么叫皇家密谍吗?你以前听说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