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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这地方好啊,李太白曾经介绍过:洞庭西望楚江分,水尽南天不见云。楚江就是大江、也叫长江。这诗告诉了我们,洞庭湖紧挨着长江,十分的宽广。不仅风景为天下一绝。还是一等一的战略要地。
北过洞庭,即是长江。
但秦雷地脚步却不得不慢了下来,因为从现在开始,便进入了楚国水师的防区。不知是因着景泰帝的圣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湖上的防御严密极了…日夜都有如梭的军船在湖面上巡逻,严禁任何船只靠近入江口。
秦雷派了几波侦查艇试探,都无法靠近北岸。非但如此。还因此引来了洞庭湖水师地警惕,又加紧了排查。彻底打消了他通过洞庭湖北上的念头。
计无可施之下,只有退回南岸,弃船登陆,秦雷和乐布衣几个,假扮成游山玩水的士族子弟,而沈乞和公孙剑则带着黑衣卫,化装成岭南威武镖局的走镖队伍,一前一后相隔数里,进了巴陵城中。
巴陵城在洞庭湖东岸。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北通巫峡,南极潇湘,平日里南来北往的商旅如梭,乃是与楚国与秦国交通贸易的枢纽。
但因着景泰帝的一道圣旨,洞庭湖水军关闭了渡口,这枢纽一下子停止了运转,大批商队旅人困居于此,把个尚算宏伟地巴陵城塞了个满满当当…倒是让城里地旅社酒楼、饭馆妓院之类的去处,着实过了一把年。
秦雷等人进城时,并没有引起丝毫地波澜,因为像他们这样的人太多了,多得只能睡马路了。
“我不想睡马路,”云萝梳着双丫髻,穿着青布小夹袄,却是被秦雷打扮成个青衣小婢。好在一个月的山野奔波,已经让她基本上忘了公主该是个什么样子了:“我想睡床。”
啪地一声,秦雷用折扇敲了她的脑袋一下,吹胡子瞪眼道:“没规矩…怎么教你来着?”他却穿着一身湖蓝绸衫,头上的方巾还嵌着一块蓝盈盈的宝石,一看就是吃饱了没事、爱调戏大姑娘的二世祖。
“公子…”双手捂着头顶,小丫头一脸委屈巴巴的叫道。
边上打扮成西席先生的乐布衣苦笑道:“公子,你咋这么爱欺负小萝呢?”
“对于未成年人来说,一顿拳头比一百句格言都管用。”秦雷不遗余力的推销着他的歪理:“所以你将来有了孩子的话,要记住不能溺爱哦。”
“你是虐待。”云萝撅着小嘴道:“而且拐卖。”
“虐待我承认,”秦雷翻翻白眼道:“但拐卖是不可能的。”说完上下打量着小丫头,啧啧有声道:“如此高贵的血统,留着自己虐待就好了。”
云萝气急了,便捏着小拳头去捶秦雷,却被他用扇柄在头顶虚晃一下,唬得云萝赶紧捂住头顶,可怜兮兮道:“打头会变笨的…”
看着笑闹的两人…或者说一个笑闹。一个被笑闹的,乐布衣摇头道:“公子,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先住下。再作打算吧。”
秦雷点点头,便领着云萝、乐布衣大摇大摆的穿街过市,到了紧邻西门城墙地一处酒楼。一见到他的脸,无需多言,掌柜的便收拾出了最好地跨院,请一行人住下。
看到这一幕。云萝大睁着眼睛,不可思议道:“为什么别人都没地方住,但你就可以随便住呢?”
秦雷嘴角微微上翘,右手比划个八字靠在下巴上,扮酷道:“因为我不是一般人。”
云萝捂着嘴巴娇笑起来。
秦雷突然道:“咱们该分开了。”
笑容顿时凝固在女孩脸上,她一下子沉默下来,轻咬下唇道:“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吧,”秦雷轻声道:“乐先生说这两天会有大雾,我想看看能不能借机过江。”
云萝紧紧揪着衣襟,垂首道:“我送你过去吧。等过了江你再把我送回来。”随着秦雷一路逃亡,她早就不是那个懵懂的公主,对秦雷与大楚之间的事情也基本明白了。
秦雷的目光顿时柔和起来。轻轻摇头道:“让女人陷身于危险之中,不是我秦雨田的风格。”
云萝执拗的摇头道:“不行,自从你陪着我从山崖上跳下来,我便纺,就是刀山火海也会陪着你。”
秦雷一瞪眼,便要用扇子敲她。她却不闪也不躲,抗声道:“只要你打不死我,我就一定要去。”
秦雷一愣,哗地一声打开扇子,呼嗒呼嗒闪两下风。
“这么冷地天,你扇扇子干嘛?”云萝打个哆嗦道。
“我需要冷静冷静。”秦雷没好气道:“到时候再说吧。”说完便合上扇子,转身出了房间。
“你干吗去?”云萝又屁颠屁颠的跟上。浑没有方才不让须眉的气概。
“登岳阳楼去。”秦雷头也不回道:“我准备写篇纪念一下。”
“人家都是因为登楼才写。你为何为了写而登楼呢?”云萝不解的问道。
秦雷回头刚要说话,云萝先娇笑着比划道:“因为我与众不同嘛。”
出了酒楼。向西行一望,便看到西门城头有一座四柱三层,飞檐盔顶,楼顶檐牙啄,金碧辉煌的城门楼。远远望去,恰似一只凌空欲飞的鲲鹏。正是千古名楼岳阳楼。
一伙人西行四十丈,沿着城墙信步登上岳阳楼。
秦雷轻抚着栏杆远远望去,但见烟波浩渺的洞庭湖美不胜收、妙不可言。不由文兴大发,对身边几人道:“我想吟一篇,还请会写字的帮着记录一下。”
乐布衣苦笑道:“您说吧,我回去就写给您。”
又确认一下乐布衣的记性,秦雷才负手缓缓踱步,众人屏息等了半天,也没听他说出一个字来,良久才见他面红耳赤道:“我回去自己写吧。”说完便落荒而逃。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葯。
也许是内急吧。
但他们万万想不到地是,一篇广为传颂的千古名篇,和一个史上的千古难题就此诞生
第四五九章 寂寞沙洲冷
那天秦雷回去后,还真是憋出了一篇,原文如下:“昭武十八年冬,秦雨田途径巴陵郡,仰先贤之遗风、登岳阳之名楼。但见湖水连天天连水,冬来分澄清。观此胜景、幸甚至哉,撰文以记之:”
然后便是通篇盗版范先生的岳阳楼记。
此文一出天下惊,五殿下之文名登时超越当世所有的文豪,就连齐国的文坛魁首颜行玺和孔敬文也惊呼其为子建再世,颜大家更是夸张的声称甘为雨田门下走狗。
又有人发掘出当年五殿下在荆州城所做的一蓑烟雨任平生,自此坐实了五殿下的文豪之名,当世无人超越。
而之所以说这又是史上的千古之谜,是因为后世的史学家发现,他的功底着实不咋地,甚至经常犯些吃些的错误,比如读个白字啥的。他们就是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种水平也能写出千古名篇?但铁一样的事实便摆在眼前,又让他们无从辩驳。
有人猜测是不是他的第一名臣、当时也跟在他身边的乐向古所做。但根据三十年后的大历史学家范仲淹考证,乐向古虽然文采斐然,但还写不出这种堪称神作的。所以一定不是他写的。
别人就问范先生,那你觉着是怎么回事呢?范先生拍着那篇《岳阳楼记》。微微激动道:“这是神作啊,定是天神假当今之手所做,不用怀疑了,别人绝对做不出来。”心中不服气地补充道:除了我。
便给历史上留下个秦雨田文曲附身的典故,人们也基本上认可了秦雷对此的著作权。
但秦雷可以指天纺,他压根就没想过欺世盗名…以他的身份地位,也用不着冒充文豪。
他之所以要抢后人饭碗,只因为这是一篇政治性极强的…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暂时无人知道。即使有知道的也不会说。因为当务之急乃是回国,如果这道坎跨不过去,说什么都是百搭。
十二月初一,子时,万籁俱寂。
通常来说,这个时间还穿戴整齐的,一般都不是好人。
秦雷抹黑穿戴整齐,望一眼悄无声息的内间。便轻手轻脚的推门出去。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轻轻掩上门。外面果真大雾弥漫,相距五丈而不能见人。
乐布衣和夏遂阳出现在他地身边,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便无声无息的出了院子。借着夜色与雾气的掩护。三人穿街过巷、很快到了南城墙根。
秦雷纯熟的从背上取下矛勾,瞪着大眼看了半天,却瞅不见城头的模样。正犯愁间,乐布衣却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左面三丈远的地方…那里有个楼梯。
秦雷苦笑着摇摇头,便收起矛勾,跟着他俩顺梯子上了城墙。
翻出城外。一落地就看到了焦急等待的石敢。三人在他地引导下,消失在氤氲地雾中。
巴陵城中地客栈里。云萝突然从梦中惊醒,她梦见秦雷浑身浴血,在地上逶迤爬行,样子惨极了。
擦擦额头的冷汗,云萝披衣起身,推门到了外间。测试文字水印3。幽暗的夜光下,她看见秦雷的床上鼓鼓囊囊,似乎没有异常。
轻舒口气,云萝又转身回了房,爬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踏实,只好又下地到了外间,走到秦雷地床边道:“我睡不着…”
但那恶狠狠的睡不着就醒着!的声音并没有响起,云萝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伸手去掀那被子,不由大吃一惊…只见秦雷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枕头横在那里。
“真走了吗?”无力的松开手,任那被子滑落在地,云萝喃喃道:“怎么都不说一声呢?”说着眼圈便通红通红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视线再一次投向他曾睡过的床上,她看到了一张雪白地便笺,就静静地躺在枕边。
摸出火折子,点亮了桌上地油灯。就着那昏黄的灯光,小公主擦擦泪,抽着鼻子读了起来,只见第一行就是:小丫头,正在哭鼻子吧…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