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马再说。”秦雷微微笑道。两人便各自上马,并骑而行,一众侍卫环伺左右,警惕的子着四周。
“连续高强度的行军,那些新兵蛋子吃得消吗?”秦雷轻声问道。
“习惯就好了。”乐布衣微微笑道:“玉不琢不成器嘛。”
点点头,秦雷继续问道:“中都城里呢?”
“唉,情况很不好。”乐布衣缓缓摇头道:“天佑帝斯文柔弱,李太尉飞扬跋扈,主弱臣强之势成矣。”说着轻声道:“京都有童谚云:吾君如羊,太尉如虎;君臣同朝,羊入虎口。这还是大敌当前呢,一旦齐国退去,还不知李三军会狂成什么样子!”
秦雷微微皱眉道:“等我把函谷关拿回来,便回师清君侧,杀了这祸国殃民地老畜生!”
“万万不可,王爷岂不闻秦家天下李家兵的说法?”乐布衣连连摇头道:“李太尉夺了城防,手下拥兵十万,在我大秦军中更是蚁附者甚重,一旦打起了就是个玉石俱焚啊…”
“哼,”秦雷冷哼一声道:百胜公都没能奈我何,他李三军不过土鸡瓦狗尔!”
“此次大战虽有王爷力挽狂澜,算是没有大败亏输,可对我大秦的创伤却没有丝毫减少,二十万将士马革裹尸,两千万白银付之东流,我大秦已经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乐布衣苦笑连连道:“您觉着大秦还能再乱吗?”
“先乱而后治!不乱怎么治?”秦雷闷哼一声道,他其实已经被说动了,但仍不想放弃快刀斩乱麻的计划。
“算了,我是说服不了王爷了。”乐布衣摇头笑道。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封简道:“太后有信给你。”
秦雷双手接过来,向着中都方向拜一拜,这才恭敬的打开。便见信纸上写着几行歪歪扭扭地字,不由面色一沉道:“皇祖母的身子越发不好了。”
“是啊,从入秋时起便起居饮食不周,长夜无梦无眠,有油尽灯枯之象。”乐布衣面色复杂道。
缓缓点下头,秦雷认真看信,不再说话。只见上面言简意赅的写道:雨田吾孙见字如晤。你为大秦所做地一切,祖母和大秦诸位都看在眼里,奶奶老怀甚为,诸公铭感五内。然所憾京都事急,尔不得归,以致帝位归于乃兄,实乃迫不得已,事从权宜。奶奶有负于你。
但雨田须知我大秦前路扑朔,国运叵测,能率我大秦披荆斩棘、国运昌隆者。非你莫属。切不可自暴自弃,亦不可肆意妄为,切记切记。即便你已心如铁石。也要先暂且压下,待归京与祖母一晤,再行操持,可否?你大可放心,见面之后,你的一切行动祖母都不会阻拦。
值此家国危难、大厦将倾之际。尔身为皇室子孙,国之神剑!务必要以大秦为虑,谨慎谨慎再谨慎!
读完老太后的信,秦雷沉默良久才长叹一声道:“就依皇祖母地吧…”说完闭上双眼,将那信塞回怀中,调整情绪道:“京山城可安好?”
“都好。”乐布衣呵呵笑道:“王爷回去就可以当爹了。”他原本不打算说这事儿的,但为了冲淡凝重的气氛,这才临时起意。
“哦,是谁地?”秦雷大吃一惊道。
乐布衣笑道:“是四王妃地…”
“啊…”秦雷沉默一会。他本以为自己会激动。结果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好咂咂嘴道:“她们都没告诉我。”
“这是几位王妃地意思。”乐布衣呵呵笑道:“大概是想给您个惊喜吧。”说着很严肃地对秦雷道:“王爷最好在回家之前。好好酝酿一下情绪,您现在这个反应会让四王妃伤心的。”
“哦,”苦笑着挠挠头,秦雷瞥他一眼道:“你现在颇懂女人心啊。”
“啊…”乐布衣竟难得一见的脸红了,讪讪道:“也许吧…”
见他忸怩起来,秦雷顿时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他道:“莫非你要病树前头万木春?”
“什么病树?”乐布衣气哼哼道:“以树龄而论,我还是个青年哩。”
听了着不服老的话,秦雷再没了什么方才的半死不活,笑趴在马背上直喘气,嘎嘎怪笑道:“我知道了,你恋爱了!”
乐布衣目瞪口呆,满脸涨得通红,秦雷以为他一定会矢口否认,却没想到他竟然艰难的点头道:“是…又怎么地。”
秦雷两眼眯成一条线,表情**无比道:“似乎是老牛吃嫩草哦…”
“是…又怎么地。”乐布衣咬牙道:“年龄不是问题。”便闭上眼睛,等待秦雷的奚落。
谁知等了半天,却听秦雷一本正经道:“先生有心来一段超越世俗的恋情,孤王真是身不能至,心之向往啊…”说着胸脯拍得山响道:“说吧,是哪家姑娘,我去给你提亲!”
一直表现的大义凛然的乐布衣突然忸怩起来,垂首摇头道:“时候不到,而且还不知道人家女方是怎么想地。”
第五九八章 百胜公的阴谋
凌晨时分,赵无咎醒来了,他感觉自己脑袋里仿佛有一千只马蜂在嗡嗡直叫,让他头晕目眩、烦闷欲呕。这种滋味似曾相识,记得几个月前在牧野原上便有一次,那回就差点要了他的老命,想不到今天又来了一下。
见老元帅醒来,帐子里的将军们呼啦一声围上来,连声关切道:“大帅,您没事吧…”
赵无咎的眼皮微微垂下,武之隆赶紧分开众人,将炉上温着的米汤端过来,又把老元帅扶起来,要喂他喝汤。
赵无咎缓缓摇头,伸手接过大碗,颤抖着送到嘴边,自己吃力的喝起来,虽然不免有米汤顺着嘴角留下,挂在花白的胡须上,显得颇为狼狈,但他仍然拒绝任何人的帮助。
吃过一碗米汤,他感到身上终于有些力量了,便沉声问道:“几时了?”
“回恩师,寅时中了。”武之隆接过他手中的瓷碗,轻声答道。
“已经寅时了?”赵无咎神色一紧,便剧烈的咳嗽起来,武之隆赶紧上抚其背,口中道:“恩师身体要紧,还是先歇息调养一番吧。”众将也纷纷称是。
赵无咎狐疑的抬起头,如负伤雄狮般望着众人,幽幽问道:“已经事不可为了吗?”众将默然,没人敢接这岔。
赵无咎的目光最终落在武之隆身上,便不再移动。武之隆暗叫一声晦气,便硬着头皮道:“恩师容秉,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孩儿们的士气大受挫折。”说着偷瞧一眼老元帅,见他面色古井不波,这才接着道:“学生和几位将军合计着,先让大家歇一宿,一切等恩师醒来再行定夺。”
赵无咎闻言陷入了沉默。许久才嘶声问道:“秦人什么动静?也歇了吗?”
“秦国人倒没有,”武之隆低垂着头,艰难道:“他们在彻夜往城墙上浇水。”
赵无咎闻言紧闭上眼睛。嘶声道:“都歇了吧。好好歇歇吧…”说着转身朝里躺下。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再也不看任何人一眼。
众将心中惴惴。又等了一会。见老公爷鼾声渐起。只好鱼贯退了出去。
等脚步声渐渐远去。鼾声也戛然而止。帅帐中马上恢复了安静。
赵无咎一把掀开被子。双目定定望着帐顶。他有种强烈地预感。自己今生再也过不去潼关口了。一想到那如旭日初升地秦雨田。他便有强烈地日薄西山之感。有道是天无二日。一个绝世名将地崛起。总是要以另一个绝世名将地陨落为代价…心中翻江倒海。满是萧萧之意。赵无咎缓缓吟道:“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两颗浑浊地泪珠从眼角滑下。顺着他深深地皱纹一直流到嘴角…
百胜公今生第一次尝到了泪水地滋味。竟是那样地苦涩。不由深深喟叹一声…
这一声却引来了帐外侍卫队长地关注。轻声问道:“大帅有何吩咐?”这侍卫长乃是赵无咎地本家。在军中也是用力过人地主。赵虎死后才过来接任地。
“没事…”赵无咎小声道,帐外便没了声音。但过了不久,老元帅突然又道:“把那孙子给我找来。”
“是…”卫队长答应下来便傻眼道:“孙少爷有来出征吗?”
“没有。”赵无咎淡淡道:“那孙子是秦国六皇子。”
“哦。请问公爷,那小子在哪里?”卫队长喋喋不休的问道。
“如果赵虎在,他就不会这么问。”老赵淡淡道。
“卑职知道了。”卫队长赶紧告罪退下,顺着别人的指点,找到大营南面,那里是齐军地马营,近五万匹战马都吃喝拉撒于此,即便是天寒地冻,也依然騒臭刺鼻、令人无法忍受。
卫队长自认身份高贵。当然不会进这种肮脏之地。随便打发个手下进去找人。那部下暗叫倒霉,只好紧紧掩住鼻子。闷头走了进去。
此时仍未天明,雪也越下越大,天地间已经一片银装,整个马营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亲卫在里面转一圈,终于碰见个早起喂马的脏小子,没好气的问道:“知不知道秦国那个贱种王子在什么地方?”
那脏小子闻言搁下手上的木桶,起身抬头道:“我就是。”声音十分的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
“你…”亲卫张大嘴巴,望着这个头戴毡帽、身披破袄、腰系麻绳,脚穿草鞋的脏小子,不由哈哈大笑道:“你要是千岁殿下,我就是万岁陛下。”
说着面色一变,反手一掌狠狠抽在那小子脸上,把他打倒在雪地之中,声色俱厉道:“臭小子,想消遣老子吗?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着又狠狠踹上两脚,这才愤愤离去,找别人问去了。
终于找到马场管事的住处,一见是元帅亲卫来找,那管事忙不迭的将其请进温暖的帐中。
亲卫一脸不耐烦道:“不必了,我身上有差事,奉上谕,请秦国六皇子跟我们走一趟。”
那管事面色一变,干笑道:“上差帐内稍等,小地这就去把他找来。”
“不必了,我跟你一道去吧。”这亲卫是个急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