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了过午重新开堂时,魏筝义果然取来了赵无咎的笔迹印章,还把京城最好地几位书画印章师傅请来…不狼吏部出身,想问题就是周到。
几位行家比照着两份文书上的墨迹印章研究了好一会,最后由一个山羊胡的老头子恭敬禀报道:“两份文书上的签名印章皆是同一人的。”
听到这话。李浊和李浑忍不住偷偷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窃喜表情…皇甫显当然没有说假话,这东西根本不是在虎牢关时签署的,而是在他们被围困在洛阳时,齐军趁夜射上城头地。
那段城墙恰恰由边军将士驻守,捡到那信封后,自然要交给自家元帅。而李浊在看到那东西后,便叮嘱手下莫要声张,连皇甫显也没告诉…却在被捕后让人转告了李浑!
阴先生敏锐察觉到此乃天赐良机。便撺掇李浑,来一次偷天换日的大手笔!
李浑倒是担心齐国人送来这玩意儿,八成是没安好心。但阴无异坚决道:“齐国人定然已经放还了昭武皇帝,现在给镇东元帅补送一张协约,就是为了助我们成事!”
“他们为何要帮我?”李浑不是傻子,马上警惕问道。
“自然是没安好心。”阴无异冷笑道:“他们希望秦国内乱,越乱越好、越弱越好!至于谁掌权谁当皇帝,与他们有何关系?”
“我们要是就范的话,岂不是遂了他们地意?”李浑总觉着自己的大事固然重要。却也不能让人当傻瓜耍了。
“不过各取所需罢了。”阴无异冷笑道:“齐国人想利用我们。我们又何尝不能利用他们?”说着桀桀一笑道:“顺势而为吧明公,就算不为了报仇。您也要为天下百姓着想…能够重整大秦山河的,只有我们李家了!”
听了阴先生地话,李浑终于下定决心,狠狠点头道:“就听你的吧!”
这才有了后来的是是非非与腥风血雨…
待那些字画师傅下去,大堂上地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其实众人都知道,只要这道证据一摆出来,事情便彻底大条了…如果真按照这份协议,那昭武皇帝陛下就应该已经被放回来了。可为何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呢?
与这个关乎宗庙地问题比起来,给两个犯官定罪一事,反倒变得无足轻重了。
几位主审官神色复杂的对视半晌,王辟延面色苍白地出声道:“此案不能审下去了,至少在请到新的圣旨之前,不能再审了!”
“为什么不能再审了?”高踞首座地李太尉粗声道:“我觉着很有必要审下去!”便瞪着王辟延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昭武陛下地下落吗?”
“太尉大人。我们封钦命审理的是虎牢关失守一案。”王辟延硬着头皮道:“至于您说的事情,不在我们的权限范围之内,应该奏明圣上之后,另案处理。”
“你们俩什么意思?”李浑耷拉下眼皮,瞥向另外两人道:“也不想追查下去了吗?”
魏筝义面色纠结片刻,终是低声道:“下官以为,此时乃当务之急,应该速查…”
“很好,”李浑不阴不阳的赞一声。又望向周维公道:“维公,你呢?”
周维公地脑袋快低到胸口,蚊子哼哼道:“下官跟魏大人一个意思…”
“你们。”王辟延神情急变,哆嗦着嘴唇道:“怎么能这样呢?”其实天佑帝同样跟王辟延和魏筝义谈过,都授意他们跟李浑周旋着,谁成想转天竟然就背叛了一双,这让身为铁杆太子党的王大人实在是措手不及?
但主张现在就查的一方,已经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哪会在乎他是怎么想地?李浑径直朝周维公下令道:“周大人,继续问案吧。”说着满是深意的看一眼李浊道:“问问他到底把陛下藏到哪里去了!”
“是,”既然下定决心当反角。周维公反而没那么忐忑了,沉声问道:“犯官李浊,既然已经与赵无咎达成协议,他也签字用印,万没有反悔的道理。”说着一拍惊堂木道:“可为什么至今不见太上皇的踪迹!”
李浊大喊冤枉道:“我们回头就被堵在了洛阳城里,一直到今年才被解了围,哪知道外面的事情啊”
“那么说你对太上皇陛下地行踪全不知晓了?”周维公低声问道。
“倒也不是全不知晓。”李浊缓缓道:“似乎捕风捉影的知道些。”
“还不将你知道的如实招来?”周维公厉喝道:“快说!”
“好吧,你们也知道洛阳城一解围,我和皇甫大人便被武成亲王殿下给抓了。装进了囚车,陪着他凯旋而归。”李浊阴阳怪气道:“这一路同行一个多月,我倒是发现了那么两件蹊跷事,得跟诸位大人说道说道。”
说着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我曾听有人议论,年前有一老一少投奔潼关城,且自称是昭武帝与英郡王,但武成亲王殿下压下了这个事,还不许人议论。”
“那两人现在哪里?”魏筝义魏筝义面色紧张地问道。他属于昭武帝地铁班底。忠心耿耿到愚忠地那种。确实是想把太上皇救出来,所以轻易被李家给蛊惑了。
“别急嘛。听我说完第二桩。”李浊表情吓人道:“在回京的队伍里,我亲眼见过昭武陛下和英郡王殿下!”
满室哗然…
第六一五章 业余演员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对于古稀之年的老太尉来说,这些日子确实太难熬了,从那秦雨田回京之后,似乎也把灾星带到他们李家来了…三个儿子死了,宅子也被烧了,地地道道的家破人亡,十成十的倒霉透顶。
回忆着三年来的苦难,老太尉不禁老泪纵横,拍着案子道:“雨历啊雨历,你告诉外公,咱们李家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就倒了血霉呢?”
秦雳心道:别的不怨,就不该惹到那个煞星。当然话不能这样说,他想了想,低声安慰道:“外公岂不闻圣人云:否极泰来?您会时来运转的。”
李浑一边抹泪,一边情绪激动的摇头道:“你真这样想吗?你怎会这样幼稚呢?”
秦雳点点头,沉声道:“总会有希望的。”
话音未落,就听李老头一拍桌子,低声咆哮道:“不,没有希望了!我没有希望了,你也一样!没有了!”他毕竟不是演技派,情绪转换上过于突兀,让秦雳心中暗暗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外公此话怎讲?”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都有天敌。”李浑紧紧按着桌台,两眼瞪得如鸡蛋一般,大声道:“所谓天敌,就是可以杀死你,且一定会杀死你的那种,你们之间不可能共存,只有你死我活!”
秦雳微微摇头道:“孩儿不觉着有谁能杀死我们。”看着老太尉张牙舞爪的样子,他不禁犯了嘀咕,心道:这老先生不会是也疯了吧?
“错!大错特错!”李浑狠狠一拍桌案,面目狰狞道:“我们原先没有天敌,但现在都有了。你的天敌叫秦霆,我的天敌叫秦雷!”老太尉的声调渐渐高亢,“秦霆当上皇帝了!秦雷手中有数十万大军!秦霆恨你入骨、秦雷与我李家有血海深仇,你说他们是不是我俩的天敌?”
秦雳点点头,低声道:“毋庸讳言。依老二的性格,只要时机合适,一定会把我除掉的。”
“对!秦雷也是这样。他一直等着把我干掉。好一下子独揽军权!”李浑桀桀笑道:“想得美。想都不要想!得国不正者。乃篡也!篡权者没有好下场地!”
秦雳刀削般地双眉紧皱起来。轻声道:“什么得国不
“你还不知道吗?其实在前年地时候。你父皇就想废掉太子。让你即位地。”李浑语速极快道:“但是后来秦雷搅了局。让你父皇找不到理由废掉他。这你都不知道吗?”
秦雳不置可否道:“是与不是。都是过去地事了。外公还提它作甚?”
“那好。我们就说近一桩地。”李浑低头盯着桌面道:“当初皇帝东狩。国家陷入为难。正符合乱时选贤不选嫡地祖训。他是想让你接班登基。带领大秦抵御国难。”说着又是一阵咬牙切齿道:“但那卑劣地秦霆小人。伙同一干污浊文臣。在没有任何圣旨地情况下。就贸然登基称帝。把你父皇拱成了太上皇…”又是一拳击在案上。一字一句道:“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秦雳缓缓摇头道:“老二是有太皇太后地懿旨地。”
“懿旨?屁!”李浑狠狠吐出一口浓痰道:“你昨天进宫见着太皇太后了吗?她的身体怎么样?”
“见着了。”秦雳低声道:“已经卧床不起了,一阵清醒一阵迷糊的。”
“对嘛!你奶奶已经老糊涂了,还不任由那伙人摆布?”李浑又是一拳打下。把个结实的紫檀木书桌捶得一阵呻吟,只听他唾沫横飞道:“再跟你件事,说了你就全明白了。”
“外公请讲。”秦雳的表情也开始凝重起来,虽然李老头的表情做作,却也言之凿凿,让他不得不认真想想。
“你知道你父皇现在何处?”李浑神秘兮兮的问道。想起秦雷地嘱咐,秦雳摇头道:“不知道,应该还在齐国吧。”
“错!大错特错!”李浑哐哐的捶着桌面道:“你父皇已经回来了,就在这中都城内。就在那皇宫之中!”
“可是…”秦雳刚要再发问,却被李浑硬生生接话道:“可是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知情,对不对?”
虽然这并不是秦雳要问的话,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你父皇被软禁了。”李浑面色沉痛道:“他被囚禁在宫里最深处地院落中,外面有无数禁卫把守,里面除了一间极简陋的屋子之外,空无一物…哦,还有你那一道被放回来的六弟陪着他。”说着又紧盯着桌案道:“但是没几天,秦霆怕他俩密谋。便在院子里砌了道厚厚的墙。把他们分隔开来。”
秦雳的眉头皱得更紧,太阳穴上青筋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