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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无异桀桀一笑道:“富贵险中求!古今向来如此。”
怀着忐忑地心情,队伍终于到了承天门前!然后他们便被宫城上的望塔发现了。
看到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望塔上的哨兵魂飞魄散。赶紧拼命敲响了警钟!
铛铛铛…钟声响彻夜空,承天门内的卫士赶紧用九道木梁将宫门牢牢支住。在四处巡逻的大内侍卫也潮水般向墙头上涌去。
稍远一些地御林军营也听到了警钟声。在去岁一战中,御林军损失惨重,仅剩下薛乃钧和另一名校尉率领的一万禁军。天佑帝便任命薛校尉兼任军营总管,统领这硕果仅存的一万人。
薛乃钧一听到精灵,便紧急集合队伍,仓促的冲向承天门。
这一切都发生在半刻钟内,而此时军才刚刚抵达宫门,连撞门用的冲车都没推上来呢…皇宫的防御果然名不虚传!见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一刻。李浑赶紧命令李龙和李虎组织士兵攻破城门,再让李豹和李彪率领一万人挡住御林军的援兵。
李豹和李彪刚刚帅本部人马脱离本阵,便与薛乃钧的先头部队迎头碰上。
大家都举着明晃晃地武器,一个个凶神恶煞、杀气腾腾,不用自我介绍也知道是来干什么的。二话不说便杀在了一起。因为事出突然,御林军来不及整队,先头部队都已经跟天策军交上手了,军营中却还有部队在陆续往外冲。
以无备对有备,以少数敌多数。薛乃营他们一上来便落了下风。但他毫无惧意,率众与叛军拼死相搏,身被数创仍高呼杀贼不止。
在校尉大人的激励下,御林军将士越战越勇。落在后面地队伍也加速冲上来,终于将阵脚稳住…
而在战场的另一头,攻城部队也同样遇到麻烦。他们低估了皇宫大门的坚固程度,那些用来冲撞寻常城门的冲车撞木,根本无法动摇宫门的根本。攻城部队反倒被城墙上飞蝗般的矢石大片杀伤,损失极为惨重。
“用火攻。笨蛋!把这大门烧了!”见前面进攻受阻。阴无异冒险跑到城下,尖叫道:“带着柴火菜油不是让你们野炊的!”
兵士们赶紧把一车车柴火推过来。堆在城门前;再把一罐罐菜油扔到柴堆上,一个火把丢过去,大火便腾地一声,熊熊燃烧起来。
里面死扛着的大内侍卫顿时感觉到冲天的热浪,自然明白了外面地勾当,不由一个个面色发白,茫然不知所措。
借着大火的势头,阴无异又让人用冲木不停撞击宫门。终于在一刻钟后,大门剧烈的晃动起来,紧接着便轰隆隆一声,终于倒塌了。
大喜过望的天策军嗷嗷直叫,但过后却又傻了眼。
原来那大火越来越烈,已经挡住了叛军的去路。
里面的大内侍卫也发现这个问题,赶紧从城头上运来守城用的火油,稀里哗啦的丢进大火中,让火势越烧越烈。竟然将城门洞变成了一片火海,插着翅膀都飞不过去…
见搬起石头打了自己的脚,叛军官兵纷纷望向出注意地阴先生,可阴无异也拿不出什么好法子,只能让人从道边取土来灭火,等着把火扑灭了再通过。
就在叛军点了火又灭火的时候,从京山城疾驰而来的三万援兵也到了城南的十里铺。
沈青正要率军通过这里,却见前方土坡上突然亮起一支支火把,紧接着火光越来越多,竟然连成一条延绵数里的火龙,把京山军的去路完全挡住。
“哪部分的?”沈青一面命部下做好战斗准备,一面派人上前询问道。
对面也不隐瞒,有大嗓门的军士高喊道:“破虏鹰扬二军奉命封锁此处,对面的弟兄请回吧。”
“不行,我们京山军奉大元帅王地命令,要进京救驾,你们速速让开才是!”沈青让人大喊道。
“可太尉大人有令,我们不得不遵守啊。”对方振振有辞道。
双方说了一阵一点用处没有,便渐渐起了火气,“你让不让?不让弄死你!”“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地骂声此起彼伏,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这时就听东面一声炮响,一队黑甲黑马的骑兵从斜刺里冲出来,挡在两军中央。
当先一名骑士双手举着面丈许高地旗帜,在夜空中猛然一抖,便有十几个火把围在四周,将那面大旗照得纤毫毕现。
那是秦雷的黑虎战旗!
两边将士的目光,都被那面金色的战旗吸引,一时竟忘了吵闹
第六三一章 雨
伴着城上的一声令下,三万天策军放下武器,缓缓走出承天门,到指定地方接受看押。
这场酝酿多年、令双方绞尽脑汁的大叛乱,居然不到半天时间,便电光火石般的平息了。
其实在秦雷眼中,从老太后纵身一跃的那一刻,貌似强大的叛乱就已经如滚汤泼雪般结束了。
实事求是讲,对他来说、对大秦来说,能在损失甚微的情况下,将叛乱平定,将李家连根拔起,确实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但一想起那位老妇人从城头跃下的一幕,他便忍不住的鼻头酸涩。
其实一直以来,他的心都是很硬的,也许是插班生的缘故,秦雷对自己的父皇、母亲、兄弟、姐妹,都没有什么感情,即使是关系最好的大皇子,也是像朋友多过像兄弟。
但为何自己一阵阵想哭呢?秦雷只好闭上眼睛,才能阻挡泪珠从眼窝中滚下,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不舍、难过,好像还十分的心痛!
按说他与文庄太后接触也不多,单独接触更是不超过五次。但每次都清晰的恍若昨日,一幕幕在他脑中浮现。
他尤记得老奶奶那慈祥的目光,尤记得她的谆谆教导,尤记得她对自己每一点进步的由衷赞赏,尤记得她为自己默默做过的每一件事情。只有付出,不求回报,大音若希、大爱无声!
是的,秦雷终于可以肯定。皇祖母是深深爱着自己的,就像这世上每一个疼爱自己孙儿的普通奶奶一样。给了自己最无私地爱…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这世上应该再没有什么能配得上这个字了吧?
阴沉沉的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闷雷,豆大地雨点便紧接着落下来,卫士们赶紧将老太后的遗体转移到车厢中。而秦雷却仍然笔直的站在露天处,任雨水将自己浑身打湿。
王爷。雨大了,还是上车吧。”石敢撑着把伞过来,却被他粗暴地推开,低声吼道:“滚远点,谁也不准靠近我!”
石敢和秦雷近卫们只好扔了伞。站在远处保卫着似乎陷入低潮的王爷。
秦雷仰望着苍天,滚烫地泪水和着冰凉的雨水。从两颊滚滚流下。他感谢老天爷,给了不幸生在帝王家的自己,一份珍贵的亲情;他感谢老天爷,给了这样一场及时雨,可以让他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双目不瞬地仰望着阴沉沉的雨云,秦雷仿佛看到那厚厚地云层之上,有一道金光的大门,他的老奶奶就站在门口,朝他慈祥的微笑。
秦雷伸出双臂,想要拉住她的手。但那门和那身影却越来越越远。直到模糊的再也看不见…
“奶奶,走好!”秦雷用劲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孙儿会永远想你的!”
说完拭去泪水,就在雨中一步步转身而去…他没有如众人所料的那样,走入承天门,而是从洛阳门出了内城。*****
石敢他们赶紧跟上,赵承嗣和那蒙面女子也跟在后面,一道出了洛阳门。
秦雷漫无目的地在雨中游逛,直到冻得连打哆嗦,才走进身边地一家茶馆…虽然心里十分难过,可他不敢让自己生病。
因为今日京都出了大变故,所以茶馆中没有任何客人,只有老板和一个伙计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只听那小活计道:“老板,今天兵荒马乱地,咱们怎么不歇业避避风头呢?”
“傻话。”老板翻翻眼皮道:“要真是有事儿,关门能躲的过去?”
小伙计正准备赞老板几句,却听他悠悠道:“昨天夜里我可瞧见了,咱们武成王下半夜帅了百万大军入城,好家伙,把个承天门广场塞了个满满当当啊!”
“那么多人?能盛下吗?”小伙计将信将疑道:“记着上会昭武爷阅兵,不是才二十万大军就塞得满满当当了吗?”
老板也觉着自己吹得有点过,一时有些下不来台,正好看见秦雷进来,便给小伙计个暴栗道:“客人来了都不知道招呼,再偷懒饭都没得吃!”
小伙计吐吐舌头,轻声嘟囔道:每回被问住了,都来这一套…不待老板再次发威,便快步走过去,招呼这浑身水淋淋的客官道:“这位公子,淋坏了吧,快到后面换身衣裳,再来壶姜茶暖暖身子,可别着了凉…”
正说着,却见一群面相不善的黑衣跟着进来,还有一个戎装将军、一个身材火辣的蒙面女子。*****这些人把个小店塞得满满当当。除了那女子外,其余人都浑身湿透,却都站在那一动不动,任凭身上的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几位淋坏了吧,快到后面换身衣裳,再一人来壶姜茶暖暖身子,可别着了凉…”小伙计犹在小嘴巴巴的说着,却被掌柜的从后面捂住嘴巴,把他硬生生的拖到身后。
“几位爷有何吩咐,小店照做就是。”老板开店数十年,已是阅人无数,自然不会像小伙计那样不长死活眼。
“就照那小子说的办吧。”那美艳妇人坐在最先进来那人的对面,轻启朱唇道。
老板又望向唯一坐着的男子,他明白这个才是老大,其余人都是跟着进来的。
秦雷点点头。老板这才请公子等人去后面烤火取暖。
他和黑衣卫地装备极其精良,甲胄上都有相应的防水设计。其实并没有湿透,很快便收拾停当,重新走了出来。倒是赵承嗣从里透到外。正在那抱着个暖壶打哆嗦。
秦雷回到前厅,那女子已经取下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