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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完战利,秦雷长舒一口气,与馆陶进林中说话。
此时夕阳近山,将树林染得红彤彤。秦雷望着被树枝切割成一片片的落日,听馆陶在背后轻声道:“我们能留下多少?”
秦雷沉吟道:“最多一半。”
馆陶有些可惜道:“一五十万两倏地送出去,有些可惜。”
秦雷转头望向馆陶,爽朗的笑道:“先生着相了,应该说我们白得了一五十万两,外加向老头卖了好,天底下哪找这样好事去?”
馆陶一想也是,自嘲道:“属下是财迷心窍了。”
秦雷温和地笑道:“先生是被王府杂务所羁,本王要说一声抱歉啊。”
馆陶洒然笑道:“王爷此话,属下受之有愧。馆陶空活几十载,再不做些事情,就要终生一事无成了。”
秦雷笑笑,继续道:“待会我们就分开,你带石勇和马南南下,走水把东西直接运到秦奇那。
第一三零章 帷幕徐徐拉开 上
蜷在躺椅上的小姑娘听到哥哥的问话,嘴巴微微撅起,泫然欲泣道:“哥哥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就开始不心疼永福了。”
随着天气转暖,永福的身有所好转。也有些闲情去开开哥哥的玩笑,再小小的八卦一下。
秦雷在椅边坐下,轻轻揪一下永福好看的小琼鼻,宠溺道:“若不心疼我家小永福,大清早巴巴地赶过来作甚?你可好些了?”
永福舒服的‘嗯’一声,细声慢语道:“这阵没那么难过了,只是还没有力气。”
秦雷为她轻轻理了理鬓角,柔声道:“慢慢来,等叶绿了,你的身也就有劲了。”
永福微微点头,用冰凉的面颊蹭了蹭秦雷火热的手指,憧憬道:“等永福身好了,父皇就能答应哥哥带永福出去玩了。”
兄妹两个又说了会、话,永福见秦雷几次欲言又止的样,终不忍心作弄。眯着好看的眼睛微笑道:“那位姐姐是东城李家的大小姐。”
秦雷惊奇道:“李家?不会吧……”
永福见秦雷嘴巴张的老大,知道他想岔了,掩嘴轻笑道:“不是西城尉府,是东城一门九卿的李家。”
秦雷试探着问道:“就是李光远他们家?”
永福点头道:“正是李大人的千金。”然后又调皮一笑道:“芳名却不能告诉哥哥,不然姐姐要怪罪的。”
秦雷也知道,此时女的闺名是不能随意告诉男的,嘿嘿笑几声。又问道:“她怎么会在宫里?”
永福伸出小舌头,扮个可爱的鬼脸,摇头感慨道:“话里话外绕不开李家姐姐了。小妹好生羡慕啊。”
秦雷见永福性日益开朗,心中高兴,嘴上却凶狠道:“若是再调笑为兄,看我不把你的小屁股打成八瓣。
第四卷 火中莲第一三一章 帷幕徐徐拉开 中
“先皇的几个儿子个个都非易于之辈,皆有一批追随者。比较起来,咱们陛下当时反倒有些不显山露水,是以没有掺和进夺嫡,而是在京里笑看风云。”
秦雷轻笑道:“想必是蚌相争、渔翁得利了。”
沈老爷子颔首道:“说得好,这八个字形象啊。几位殿下协商不成,便各自领军厮杀起来。那些门阀有的参与进去,有的冷眼旁观。一时间大秦境内烽烟四起,一片狼藉。”
秦雷有些郁闷道:“然后东齐南楚便联手伐秦,是吗
老爷子点头道:“现在看来,当初陛下离奇驾崩的背后,就有南楚密谍的影子,赵无咎和诸烈乃是虎狼之辈,一直就在等待我大秦内乱的那一天,岂能错过。两国倾尽全力,试图毕其功于一役。”
虽然是十几年前的事情,秦雷还是有些后怕道:“当时我大秦面临的可谓是灭顶之灾啊。”
老爷子喝口茶水,有些激动道:“对几位殿下的行为,世家们终于愤怒了。一直隐忍不发的李家和皇甫家此时登高一呼,自然应者云集。大秦门阀积攒二百年的力量在那一刻爆发,瞬间湮没了几位兀自争斗不休的殿下,结束了这场纷争。”
秦雷知道他也是沈阀之主,如此描述正反两方也算合情合理。
沈老太爷继续感慨道:“几位殿下兵败被俘后,皇甫家和李家都有问鼎之心。当时处于最衰弱状态的皇家眼看要遭受灭顶之灾。此时文庄皇太后、当时地庄贤妃站了出来,她老人家敏锐的察觉到皇甫与李家不可能短时间决出胜负,在外敌压境下只能勉强并存。于是她找到当时两方争相拉拢的文官领袖文彦博,对他说了一句:‘二妇之间难为姑’。就让这位所谓的大秦第一智者佩服的五体投地,从而没有投向任何一方,而是提出拥立当时势单力孤的信郡王殿下继位。”
“此时两国联军兵临城下,两家谁也不肯相让,也只能如此权宜。
第四卷 火中莲第一三二章 帷幕徐徐拉开 下
日与沈老爷子谈话后,秦雷对馆陶说一句:“我们的速度要提上去。”他话说得轻巧,可这么复杂精细的方略,牵一发而动全身,几乎后续的计划都要重新调整。苦命的馆陶来不及自怜遇人不淑,便被夜以继日的文案工作湮没。
而秦雷,依旧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不是徜徉于中都城的大街小巷、遍品民间美食,就是泛舟于几条贯穿京都的河道之上,依红偎翠、饮酒作乐。让秦泗水几个深切体会到老板与掌柜的天壤之别。
二月初八日,天空微露淡蓝的晴。长亭外、官道边、满眼衰草黄。
秦家老五带着老六老七为老大送行。大皇子现在算是带罪之身,按规矩谁都不能送。当秦泗水小意提醒秦雷这点时,秦雷轻蔑的笑道:“规矩是给被规矩的人用的,理它作甚。”便接了两个小孩一同前去。
秦霑、秦霄两个小戏痴学着戏台上的将军,向秦雳大喇喇的抱拳,使劲粗声道:“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元帅一路走好……”
话音未落,秦雳的大巴掌便在两个小家伙头顶一人一下,笑骂道:“大哥乃是回营,不是出征。”说着一边一个,把两个小家伙夹着抱了起来。
两个孩子使劲抱住秦雳胳膊,哇哇的哭出声来:“大哥,你别走。不想让你走……”真挚的依恋之情让铁骨铮铮地秦雳眼圈有些发红。
秦雷静静的站在一边,感觉自己心中一酸一酸的。
等安抚好两个小孩,秦雷与秦雳策马前行。秦雳有些感慨道:“我们七兄弟同气连枝,此时却四分五裂,一想起来就让人着恼。”
秦雷洒然笑道:“合则聚、不合则散,大哥休要学那小儿女作态!”
老大听了,歪头看了看秦雷无所谓的表情,哈哈笑道:“都说我秦雳是个武夫。我看你秦雷也差不到哪去。
第四卷 火中莲第一三三章 玉带河边的红色焰火
第一章玉带河边的红色焰火
成功的激发了朱贵的热情,接下来他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生怕王爷以为自己不堪‘大用’。他也确实是个能吏,看的清楚、想的明白。往往几句话就能把秦雷的问题答得很圆满。
秦雷有些感慨道:“那些庙堂之上的国之良弼说个话之乎者也、办个事云山雾罩。论起效率,远比不上你朱郎中啊。”
听到王爷夸赞,朱贵胆有些放开,试探道:“王爷,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雷笑道:“但讲无妨。”
朱贵这才小声道:“属下观秦都司乃是大才……”声如蚊鸣,仿佛从嗓眼里挤出的一般。
秦雷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朱贵嗫喏几下,又重复道:“属下观秦都司乃是大才……”
秦雷眉头微皱,并不接话。而是冷冷地看着有些畏缩的朱贵。
朱贵倒也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引起王爷不快,若是不往下说,不就白当小人了吗?他一咬牙,跪在秦雷面前,清晰道:“属下以为秦都司在民情司有些大材小用了。”
秦雷听了,顿时火气上头,猛地一拍桌,把桌上的茶盏高高震起,摔落在地毯上,滚烫的茶水溅了朱贵一身,他却不敢动弹,只能硬撑着。
秦雷拍完桌,却没有如朱贵想象中的蹦脚骂娘,而是沉声道:“你很聪明啊,朱贵。是不是以为,再不济也能在本王心里留下个犯言直谏的耿直印象,才这么说的呀?“
朱贵见秦雷年纪轻轻,料他再多智近妖也不可能看遍人情冷暖、阅尽世间沧桑。确有欺他少不经事之意。万没料到秦雷真是个两世为人的活妖精,竟把他那点小心思看的通透。
第四卷 火中莲第一三四章 是否每个羽扇纶巾都会吐血
第一四章是否每个羽扇纶巾都会吐血
小清河横贯南北城,东西向的玉带河乃是其支流,铁扣胡同就在两河所夹的角地带上,离两河都不远。是以秦雷赶到时,正好从车窗看到那个绿衣女掳着一个长腿女孩从船舱中退出。
秦雷眼睛一下眯起来,那长腿女孩正是自己遍京都都没找到的念瑶。但他的视线转瞬被另一条船上的白色身影夺走,秦雷‘霍’地站起来,失声道:“公良羽!”他终于知道沈冰发红色信号的理由了。
在近两个月来京都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中,或明或暗、都能找到这个神秘莫测的白衣男的身影。秦雷隐隐感觉这个同时结交几方势力、却又能轻易抽身的公良羽,背后一定大有章。另一方面秦雷直觉此人会是自己的大敌,于是在隆郡王府追缉令中,公良云辞高居魁。
此时马南终于带着一彪手下分乘十艘小船出现在河面上。白衣飘飘的公良云辞轻摇羽扇,对身旁一个褐衣老者轻笑道:“这些北蛮以为上了船就是水军,这回非要让他们吃吃苦头才行。”
褐衣老者脸上深刻的皱纹微微扯动几下,算是笑了笑。有些浑浊的双目却转向另一边,那里,一位绿衣女站在画舫上双臂一甩,将念瑶隔着水面抛了过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