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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柳青青还蹲在轮椅背后没有动弹,訾风忍不住低头询问:“喂,你没事吧?没被吓破胆吧?”
“我没事!你要看自己赶紧过去看好了!”柳青青不耐烦的说道。
“那我过去了哦!”訾风双手推动轮椅,很快便到了小屋的角落,老人家形貌枯槁的****也在他眼前清晰的展现。
以前上学的时候学校组织参观过一些展览,其中就有很多泡在福尔马林药水中的内脏和大体标本,但如此近距离无障碍的观看到真实的尸体,他也是头一回。最令他感觉惊奇的是,老人的****就这样放置在屋内居然完全没有腐化的痕迹,甚至连一点臭味都没有,这间封闭的小屋里隐隐散发的只有些许的霉味而已。
老人的外表看起来很是平和安详,看样子他去世的时候没有什么痛苦,应该是寿终正寝。
“青青,你说这位老人会是谁?”訾风没预警的问道。
一直蹲在离****远远的角落里捏着小手的柳青青被这突来的声响又吓了一跳,她不住的上下抚摸着心口,缓和一下内心的紧张与恐惧。等到心情平复了之后,她才冲着訾风那边嚷嚷道:“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先提个醒?”
訾风知道她肯定又吓坏了,她胆子可真是够小的,这样可不行,以后他得多锻炼锻炼她的胆量。他边笑边说:“好,好,我下次一定先提醒你,看把你吓得魂飞魄散的。那你告诉我你觉得这位老人会是谁?”
“我好像听说白发爷爷有个师父吧?那这位老人家应该就是他师父咯!”柳青青回答。
“你总算聪明了一回呢!”訾风夸赞道。
“那是,我怎么可能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笨!”柳青青好不容易才在紧张中找回一丝自信。
訾风推动轮椅在老人家****周围转来转去,“你说他们为何会在崖底隐居,而且还在这边孤单的死去。以前老人家还在世的时候他们好歹两个人可以做个伴,但现在却只剩白发爷爷一人了,如果我们没有来的话,他岂不是也会如他师父一般孤老终身!”
柳青青却不以为意的说着:“也许他们都有难言之隐吧!但我觉得这崖底也没什么不好的啊,这边风景那么美,天空中也满是清新的味道,还有那花圃中的鲜花味道特别好,要是我离开这里的话一定会想念那鲜花为菜的美妙滋味的。”
“这崖底虽好,但一个人住在这里多没意思啊!如果再找个人陪我的话那我也愿意!”訾风缓缓推着轮椅往柳青青蹲坐的方向行进,带着一脸****的微笑。
“哦,你想找谁陪你啊?”柳青青好奇的想知道答案,但心中却又忐忑不宁,生怕会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回答。
訾风一边推动轮椅一边说道:“当然得找个漂亮的小姑娘陪我一起隐居在崖底咯,难道我还能喜欢和白发爷爷两人独居不成,我又没那种怪癖!”
听訾风这么一说,柳青青的脸刷的就从脸蛋红到了耳根,她是第一次从訾风的嘴里听到如此轻浮的话语,本以为訾风与别的男子不同,但现在看来,天下的男子果然都大同小异,心里都是尽想些龌龊之事。难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底就不会觉得有些羞耻吗?柳青青莫名的来气,只觉心底堵得慌,这世上或许只有自己的亲身父亲不同于一般男子了吧,他到死之时心里都只有娘亲。如果爹同其他男子一般重色的话,娘亲肯定也不会至死念念不忘。
柳青青光顾着气愤,没注意到此刻訾风已经推着轮椅来到了她的身旁,他正伸长手翻弄着桌上布满灰尘的手抄书本。
“这些书好奇怪,都没有封面书名的,书里面也没见几个字,全是些黑黑白白的简图。”訾风抖掉书上的厚厚灰尘,随意翻看了起来,还好这书上的文字跟他认识的方块字一模一样,只是用的繁体而已。
“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不去找那个愿意跟你一起隐居崖底的漂亮姑娘!”柳青青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话语中的质问口气和掩不住的浓浓酸味。
訾风只呵呵一笑,并不答话,他将手中的书凑到柳青青的眼前,给她看书上奇奇怪怪的简笔画:“你看这些图是什么意思?”
柳青青顺手一推,便将訾风递过来的书给推开了,“你自己慢慢看啦,我看不懂。”她没注意到书页夹缝中掉出来一个黑色的小东西,直到她觉得手心有东西在爬动,弄得她手有些痒痒,抬手借着门外传来的光一看,原来是一只黑色的蜘蛛!
柳青青立马从地上弹跳起来,一边蹦跳着一边拼命挥舞着双手,接着一头猛地扎进了訾风的怀里,小手还在身侧不停的挥动着,嘴里哆哆嗦嗦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訾风觉得好笑,平时看她还挺大大咧咧的,却没想到一只小小的蜘蛛还能吓到她,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但他看到怀里的柳青青害怕得不知所措的模样,他好不容易止住笑容好心的提醒她:“喂,你手上的蜘蛛早不知跑哪里去了!”
柳青青不相信,她总感觉还有东西在手上爬动着呢,但却没想到这只是她的心理作用,她闷在怀里很小的声音问道:“真的爬走了吗?你没有骗我?”
“不信你自己起来看看咯!”
柳青青这才战战噤噤的直起身子来向自己双手看去,果然蜘蛛早就不知所踪了,她总算松了口气,但当她将头转正时,却看到与她近在咫尺的訾风俊朗的脸庞。她赶紧站起身子来转头捧起桌上的书翻了起来,心潮却汹涌澎湃,脸也扑扑的红得厉害。
心口,还留有在他身上汲取的温热。
第一卷 青青河边草 第八十九章 法术秘籍
訾风咳咳了一声,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
他们俩各自都翻看着手中的书籍,权当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谁都没有注意到,柳青青连手中的书都是倒着拿的。
“青青,我们将这些书拿出去看吧!这屋子里太黑了,看久了对眼睛不好!”訾风开口缓解气氛。
“好!”柳青青迫不及待的答应,她早就想离开这间诡异的屋子,不仅空气中流荡着不自在的气息,更主要的是屋子里有干枯的老者****和吓人的蜘蛛。她拍掉桌子上手抄本的灰尘,将几本弄干净的书一股脑的放到訾风的腿上,“这些书你都拿着,待会儿出去了慢慢看!”
还不等訾风反应过来,柳青青已经将轮椅推出了木门。
“白发爷爷,这几本书能不能借我看看?”吃完饭后,柳青青抢着去洗碗了,而白发爷爷则一如既往的回屋静坐,此时屋内只有他与訾风二人。訾风拿出放在轮椅一侧的几本书询问道。
白发爷爷的眼神漫不经心的掠过訾风手中的手抄本,略带一丝讶异的问他:“你想学法术?”
訾风不解,但心内却涌起惊喜之情,难道手中的书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他随手翻开一本,里面的图画依然令他迷糊,他还是看不懂上面的画到底有何意思。“白发爷爷,这些到底是什么书?我看书上没有封面,里面的文字也极少,我翻了半天也看不明白。”
白发爷爷叹了口气,语气微微有些伤感,他眼神瞟向屋内的某处,低沉的声音回答:“这些是我师父亲手抄写的法术秘籍,他常年独居崖底,也许是为了打发时间,也许是为了不让这些精妙的法术销声匿迹于世,所以他便一笔一划的亲手抄写了这几本书。”白发爷爷转头回来看着訾风:“你别看书里只有一些简单的画,但那都是我师父毕生所学的法术中最精妙的部分,若谁有幸能学到其中的一小部分,其威力便不可抵挡。”
确认了心头的想法,訾风心情便愈发激动了起来,他想学法术已久,本来是想让青木教他的,但现在他们身处崖底,已经与青木失去了联系。却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突然一下子让他见到这么多法术秘籍,而且还是白发爷爷的师父亲手写下的,那这些法术一定很厉害,他都迫不及待的想学了。“白发爷爷,敢问您师父尊姓大名?”他心里隐约觉得这些书正是在崖底等待着他们新的主人,而多年之后他终于穿越时空出现在这里,即将成为这些书籍新的主人,赋予它们全新的生命,他太想知道是哪位高人如此善解人意。
“玄知,我师父名为玄知,”说罢白发爷爷哈哈一笑,笑声中却似有些无奈:“说起来也真是可笑,我与师父朝夕相处了五六年,但我居然只知道他叫玄知,其它的居然一无所知,你说可笑不可笑?”
訾风剑眉一敛,一本正经的说:“白发爷爷您错了,您除了知道您师父名为玄知之外,还知道他的一些事情。”
白发爷爷不禁好奇的望着訾风,问道:“我还知道什么?”
訾风面色稍显凝重的回答:“您还知道……他是男的!”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白发爷爷也被他逗乐了,先前略微有些感伤的心情也一扫而空,嘴上虽然稍显责备的嘀咕“你这小子没点正经”,但心里却愈发喜欢这个年轻的小伙子。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觉得訾风是个挺有前途的年轻人,头脑聪明又灵活,虽然嘴上有些不正经但内心却挺沉稳,只可惜天妒英才,老天爷让他年纪轻轻就失去自由行走的****,虽然他聪明的制造出轮椅,但轮椅终究只是轮椅,比起自由灵活的****来说可就差得远了。白发爷爷看他爱不释手的翻弄着手上的法术秘籍,一个想法油然而生。他问訾风:“你想学法术吗?”
訾风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想啊!做梦都想!”
白发爷爷一捋胡子点了点头,訾风虽然身体强健,但毕竟身手平凡,再加上现在只能仰仗着轮椅生活,以后出了崖底若是碰到有心要加害于他的人,岂不是等于羊入虎口么?若是让他学点法术,遇到简单的危急情况便也不怕了,这样对他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