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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习惯,绣荷包的时候诚意越足、绣工越美,以后的婚姻生活才会越加的和谐。
午后,柳青青坐在铺满阳光的窗前绣荷包,荷包上的花样是以前娘亲教她的,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美丽的花纹却仍然深深的印刻在她的脑海中,一点都没有褪色。
柳青青绣得出奇的认真和细致。却不是因为她渴望以后能和县令大人生活得多么的美满,而是她压根儿没想过要给县令大人绣荷包。她想着她在新婚之夜绝对不会像其她幸福的姑娘那样把自己精心缝制的荷包给未来每天要面对的夫君系在腰间。她宁愿夫君忘记她,让她就那样平淡的度过这一辈子。在以后的日子里,她会每天祈祷下辈子能追寻到幸福,尝到“自由恋爱”的滋味。
手中的这个荷包也许永远也不会有它真正的主人,但是,至少缝制它的柳青青,曾经渴望过真爱。
柳青青望着缝好的荷包发呆,荷包上的两只鸳鸯栩栩如生,仿佛从她眼睛中跳脱出来,在碧绿的湖水中自由自在的嬉戏、追逐。它们游累了的时候,公鸳鸯会停下来,等着母鸳鸯靠在它的颈项,那样的安静的倒影在湖水中渐渐荡漾开来,在夕阳的照映下形成一道最美的风景。
“青青,青青……”轻轻的呼唤成将她从幻想中拉回现实,那声音似乎在克制的压低音量,她走出屋子在庭院中寻找声音的来源。
原来是大牛哥从围墙后探出一个头在叫她。
“大牛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从正门进来啊,我给你开门。”围墙有些高,柳青青怕大牛哥会摔着。
“没事,我就在这里看看你就好……”大牛哥此时的脸有些红。柳青青想着大牛哥应该也知道她要出嫁的事情了,她猜他现在是来安慰她的吧,毕竟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他一定知道她的心情,理解她的不甘不愿。
柳青青一溜小跑进屋搬了一个椅子来到墙边,脚下踩着椅子,双手搭在墙头,笑嘻嘻的看着大牛哥:“大牛哥,你来是不是给我带好吃的了?不好意思啊,我好几天没去镇上集市看你们了……”
大牛哥没说话,低头似乎在兜里掏着什么东西。不一会儿,大牛哥隔着墙递给她一个红色的香包,一缕缕幽香弥漫在空气中,香而不妖,浓而不腻。“大牛哥,你从哪儿弄的?好香啊!”柳青青很惊喜的接过香包在鼻尖闻了又温。
很早之前她就想要个香包了,但是平时集市上卖的都不那么另她满意,要么就是香味太淡,没几天就啥味儿也闻不出来了,要么就是香味太浓闻久了脑袋有些发晕。但大牛哥的这个香包味道是那么的自然。
“青青,你喜欢就好,”大牛哥看她翻来覆去的闻,脸上漾开微笑,“我先走了,你要好好的……有时间多去镇上看看大家,你几天没去了大家都很想你呢……”
大牛哥很快就走了,柳青青甚至连声谢谢都没跟他说呢。她拿着香包进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停止。
她将香包系在床头,让幽幽的香味满屋飘散。
小乌龟在桌子上用两只小爪子扒拉着荷包,“喂,你这个荷包还挺好看的。”
她懒得答话,静静的趴在桌子上,也许是该去集市上走走了,挺想念大家的,尤其是张大娘,自从娘亲去世之后,就数张大娘对她最好了,过了这个月,以后可能甚至没机会再吃到大娘亲手做的包子了。
“喂,把这个荷包送我好不好?”小乌龟继续说:“纯手工绣的就是不一样,绝对是艺术品!”
柳青青决定去集市走走吧,趁现在还有自由。
“喂,你去哪儿啊……带着我啊……”小乌龟的声音渐渐飘远。
镇上的集市一如往常的热闹,柳青青也一如往常般热情的与大家打招呼。
李大婶脸上笑开了花似的拥住她的胳膊,热络的说着:“青青啊,听说你跟县令大人要成亲啦,你这小妮子以后可就好过咯……”王大妈则拽着她的另一只胳膊,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了,“青青啊,成亲以后可别忘了我们柳叶镇的乡民啊……”
柳青青满脸堆笑的对大家说着谢谢,加快脚步去找张大娘。
大娘家的包子香味依然浓烈,她老远就闻到了那熟悉的味道,那味道似乎化成了一缕缕青烟冲到了眼睛里,要不然为什么柳青青的眼睛为什么会有一丝刺痛呢,连眼眶都燥热了呢。
她揉揉眼睛走近包子铺,看店的是大娘的儿子阿达,“阿达,大娘呢?”
阿达一边替顾客拿包子一边回答她:“是青青啊,大娘在屋里呢,你自己进屋找吧。”
厨房没人,庭院也没人,难道在里屋?柳青青走过去敲门。敲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大娘的回应:“谁啊?”大娘的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似乎有一些哽咽。
“大娘,是我,青青”。
屋里传来轻微的窸窣声,好一会儿了大娘才开口:“青青啊,门没关,进来吧。”
柳青青一进门就过去从背后拥住大娘:“大娘,好几天没见你了,特别想你呢?”柳青青的笑容很灿烂。
大娘也跟她调侃:“是想大娘呢?还是想大娘做的包子啊!”
柳青青松开拥住大娘的手,在大娘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拽着大娘的手说:“嘿嘿,都想。”
柳青青望过去,发现大娘的眼圈有些红,俨然是刚哭过的模样,大娘发现了她在看她,有些想要闪躲。
“大娘,你怎么啦?”
第一卷 青青河边草 第九章 眼泪谁人知
“大娘,你怎么啦?”柳青青关切的问。
大娘掏出手绢揉了揉眼睛,“大娘没事,只是刚有粒沙子进眼睛了。”
门不是关得好好的么,怎么会有沙子呢?柳青青知道大娘肯定是为了她的亲事在偷偷难过。
她更加努力的挤出笑容,揉着大娘的手背说,“大娘,下个月我就要成亲了哦,是嫁给县令大人呢,我马上就要成为县令夫人了哦……这是多少姑娘求也求不来的亲事啊……”
大娘一听,眼眶就湿润了,拍拍柳青青的头,一把将她搂住:“青青啊……”只喊了她一声就不说话了,柳青青感受到大娘轻抚她时手心传来的温度,眼泪忍不住的掉下来了。
“青青啊……大娘看着你长大的,大娘还能不了解你吗?”大娘的声音哽咽了,湿热的眼泪落在她的手背,“大娘……恨自己没有能力改变什么啊……”
柳青青紧紧的抱住大娘,大声的哭了出来,憋闷了这么久,她第一次释放的大哭了出来。
她的眼泪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大娘的肩头,在大娘的衣服上晕染出一大片水渍。“大娘……我该怎么办……我不要嫁给什么县令……我不要成亲……大娘……”
大娘扶起柳青青的胳膊,抚平她眼底的泪水。“青青……可怜的孩子……大娘也不想看你嫁给县令,”大娘轻轻将她鬓角散开的一缕长发撩到耳后,“青青……你是个好孩子……你应该……要跟自己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的……”大娘的头缓缓低下,哽咽的声音一顿一顿,“你娘当年没……没能追寻到真爱……至少……青青你应该要幸福的……要是你也……大娘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亲娘……”
一听到大娘提起她的娘亲,柳青青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大娘说的其它话她都没听进去。
大娘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的擦干了眼泪,缓缓走向床边,掀开一层一层的被褥,从最底下拿出了一只玉钗。
大娘将柳青青的手轻轻掰开,将玉钗放到她的手心,再收紧她的五指,玉钗冰凉的温度浸入她的手心,她忍不住一阵颤抖,她现在还不明白这只玉钗的意义,泪眼中只依稀看到玉钗的制作精良,玉的成色极好,不像是普通的玉,更不像是普通老百姓更用得起的宝器。
“青青啊,大娘给你讲一个故事……”这是大娘从来没有过的严肃的口气,柳青青怔怔的点头。
有一个美丽动人的公主,她叫做龙千千。她天生一副好嗓子,只要她开口唱歌,天上的鸟儿也陶醉,纷纷从枝头飞下来停在她脚边听她美妙的歌声。因为她的歌声,他的哥哥,也就是皇上,赐给她“仙音公主”的称号,所有人都以能亲耳听到仙音公主的歌声为自豪,所有人都被的美丽所倾倒。
身为千金之躯的公主却只有一个贴身侍女,公主对侍女极好,从来没有等级的区别,从来不会任性支使,知道她从小无父无母、孤苦无依的时候,公主还为她难过伤心了好一阵。公主给侍女赐名“欣乐”,希望她能忘记所有的不幸和磨难,快乐的生活。
公主喜欢微笑,喜欢唱歌,但只有公主的贴身侍女欣乐知道,被众人信奉为“女神”的公主是寂寞的,身居深宫的她只能借以歌声来抒发自己的情感,赶走内心的寂寞。
一年冬日,公主的庭院一片银装素裹,院里的腊梅花开得正鲜艳,公主站在梅花树下轻吟浅唱。欣乐怕公主受冻,拿来一件白色狐裘斗篷给公主披上。披上狐裘的公主仿佛与地上的白雪、身后的梅花融为一体,那纤弱的身体任谁都会激起怜惜之心。
“公主,上元节就快到了呢!”欣乐边理着公主的衣衫一边说。
“是啊,”公主盯着一朵开得正艳的梅花发呆,“我经常在书里看到人们诉说着上元节的欢乐,可惜自己不能亲眼目睹呢!”公主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她抬手摘下了那朵梅花,“欣乐,帮我戴上吧!”
欣乐将梅花别在公主耳畔的发上,公主高贵的气质与梅花的清雅相得益彰,好一个翩翩仙子,欣乐都快看呆了!
“公主,小时候我看过宫外的中元节呢?只是那时候没钱,好多东西都只能看不能买,但是,即使只是看看也很美好。”欣乐抬头看向公主忧郁的双眼:“公主,你想出宫看看外面的中元节吗?”
公主缓缓走在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