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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苏忘川并不是个十分俊秀的男生,他样貌中等,不过比常人略好看一些。一双凤眼微微上挑,倒是十分有特色。
不过,可能是这几天的煎熬,让他此刻脸色憔悴,眼圈青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颓丧的气息,似乎是不抱什么希望了。
看到她们进来,赵振铎立刻站起来,毫不避讳的夸赞道:“丹丹,你的头发看起来做的很好啊!”
他的意思,自然是说没有身体的发型师徐敏手艺不错。不过,听在不明所以的苏忘川耳朵里,就是对自己女朋友的夸赞了。
于丹丹摆摆手,注意力却半点没给自己的男朋友,反而好奇的眼神毫不避讳着打量着他身边的苏忘川:“你好呀!”
苏忘川站起身来,也对她微微一笑。
这是十分自然的动作,明明是朴素的衣服,憔悴的面容,然而眼波流转间,却居然带出几分潋滟的情感来。
何青在旁看着,不由一怔。
在看旁边的于丹丹,她脸上竟不知为何,突然飞起了一抹红霞。
赵振铎叹了一口气,赶紧把自己的女朋友拉到背后,安排在自己身边坐下,恰巧隔住了苏忘川的视线。
苏忘川这种莫名其妙的引诱力,才是他开口找何青的根本原因。
毕竟,二人一个宿舍一两年了,苏忘川除了对女孩子的诱惑力大一点,为人处事实在无可挑剔。而且,一开始作为旁观者,他的思维最是客观。
苏忘川本身行事还是十分端正的,那种诱惑力,他自己也根本不知道。不过,只要不朝夕相处,基本也就像于丹丹这样,心思浮动一下也就算了。但时间久了,赵振铎苦恼的想着:相处时间久了,那就,那就自求多福吧。
而更让人惊奇的是,就算是厌恶男生的陆邵丹,在苏忘川帮忙拉开椅子时,居然还微微笑了起来,客气的道了谢!
要知道,陆绍丹因为以前张海强那个渣男,对男生的厌恶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过了一个假期,似乎好一点了,但好的也有限,在陌生人面前,根本就是一副冷冰冰的高冷女神模样,何来这微微一笑呢!
她倒抽一口冷气,看着苏忘川的眼神陡然变化可算明白什么帖子要用“原谅我无心勾引”这句话了!
还有,陆邵丹那句“荷尔蒙移动机”,总结的真是精辟啊!
在场站着的女生,就只有何青一个了。赵振铎连忙郑重介绍:“忘川,这是丹丹的好朋友何青,她,她很有能力的。也许,你的事她能帮上忙。”
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女生居然能让赵振铎说出这样的话,苏忘川一愣,也立刻微笑起来。
不管怎么样,现在这种时候,赵振铎还能为他这样奔波操心,已经觉得十分感激了。
因此,他十分诚恳的对何青说道:“麻烦你们了。”
一边轻轻为她拉开座位:“来,请坐。”
何青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他一眼,也微微一笑。
这样体贴的举动,对于普通的大学生来说可是很少见的呢。她对着苏忘川的视线,也微微一笑。
而就在二人眼神相对的那一刻,苏忘川整个人的神经似乎都绷紧了,何青分明看到,他脖颈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这一瞬间,他的眼瞳竟在霎那间,变成如同动物一般的竖瞳。倏忽间又重新转换过来,快的仿佛只是一个幻觉。
何青似乎毫无所觉,只淡定地道谢后坐了下去。而一旁的苏忘川只觉心头一凛,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疑惑了一阵,也默默的坐了下去。
一时间,场面居然安静了下来。
赵振铎坐在中间,也是不明所以。但他却能感觉到,四周的气氛越来越尴尬了,因此连忙打圆场道:“大家都来齐了啊,那咱们不说别的,先吃饭吧!”
他把菜单拿到手里,当先送到三位女生面前:“你们先挑,想吃什么尽管点。”
第一章 梧桐
寂静的梧桐小院里,那个如同冰雕雪砌一般的少年站在空寂的走廊上,微微抬头,目光飘向了高处,院子中那一棵硕大的梧桐树树梢上。
如今,眼见着外头已是暖春时刻,那棵硕大的树木,却是连一丝嫩芽都没有萌发。
他缓步走到院子当中,伸手抚摸着梧桐树粗粝的树皮,感受着里面渐渐枯败的生机。思绪飞茫间,眼眶都不知不觉变红了。
“陪了我那么多年,如今,你是不是感觉到了?”
他喃喃道,将细嫩的脸颊贴在那褐色的树皮上:“连你也要走了吗?”
回答他的,是梧桐树上,“啪”的一声掉落在地的,一截细细的,已经枯死的枝桠。
这座永远没有变化的小院中,唯有这棵梧桐树,仍然按照外界四季的变化而生长着。
可如今,到了今年,到了今天,也许是感知到少年灵力的枯竭,也许是感应到屋子棺材里那个男人身上的衰败,它也已经走到了尽头。
那粗壮的树干里,流动着的不是汩汩的生机,而是每天一点点衰败下去的绵延绿意。院子里日复一日重复着动作的小小麻雀飞上枝头,然而还没等两只爪子抓紧脚下的枯枝,那足以给它支撑的树枝就已经“啪”的一声,不堪重负,断裂在地。
这一瞬间,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小麻雀发出惊慌的“叽喳”一声,飞快地扑腾着翅膀,又重新飞到更高的地方,站在了更粗壮的一根树枝上。
它心有余悸的扇扇翅膀,用小小的喙梳弄一下,这一次,脚下的枝干稳稳当当,没有任何危险。
而少年则倏然抬头,惊恐的看着那只麻雀飞行的轨迹。
它们被困在这小院当中,被他拖在这时间的夹缝里,本应日复一日的重复动作。而今天这一下,却明显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颤抖的摊开了自己洁白如玉的手掌,手指微微颤抖着,每一寸抖动的弧度,无一不是在告诉他:时间不多了……时间不多了……时间不多了!
他迅速离开那棵梧桐树,进入正厅当中。那棺材里的中年男人依旧安静地躺着,眉目一片安然,没有丝毫变化。
然而,少年却知道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伸手撩开那雪白的中衣袖子,里面原本应该光洁如玉的胳膊,此刻却已经是一片淡淡的青灰色,弥漫着不祥的死气,抚摸上去,触感冰冷又僵硬,如同死去多时的陈腐尸体。
他一寸寸地将那袖子卷上,发现那青灰的死气已经蔓延至男人肩膀处。再看看他裸露的脚背,也已经开始有了些微的淡青色痕迹。
他蓦地攥紧了手中的布料,神情慢慢平静下来,唯有一双眼睛熠熠生辉,灼灼耀人,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与疯狂。
“义父,你放心,明觉一定会让你活过来的。我等了那么久,那么久……你感觉到了吗?帝都里的山精水怪越来越多了。你闻,空气中不光有山野的自由味道,还有,来自海风的咸腥气息……他们都想在这里等到帝流浆……”
他将卷起的袖子一寸寸重新放下,细细摩挲着那触感柔软的布料:“可是不行啊。”
他目光依恋地看着安静沉睡的中年男人。
“他们得到帝流浆,是会多活一段日子,而你如果没有它,是连活过来都做不到的。”
“无论如何。就算违背了当初您给的教导,我也一定会得到它的。”
他坚定的说着,耳畔似乎又想起那曾经温暖的呢喃:“明觉,明觉……”
鼻头一酸,少年伏在中年男人身上,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痛断人肠。
“义父,原谅我,原谅我!”
那些他为了让义父活过来做出的各种尝试,被他直接或间接伤害到的每一个人,都是义父此前最最厌恶的罪孽。
可是不行啊,他只有这一个父亲。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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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次何青说话时的肆无忌惮和漫不经心,让陆邵丹和于丹丹颇为恼怒,虽然并没有对她怎么样,但这两天,何青少不得要更体贴,更细心来讨两人欢心了。
天气越发的暖和了,于丹丹突发奇想,想要夜里去撸一盆小龙虾,虽然是跟陆邵丹两人商量,但何青的金手指厚脸皮,就是用在此刻的!
总之,不管结果怎样,她最后还是说服了两人,带上形单影只孤家寡人的自己。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校门口的小龙虾通常卖得又快又好,必须得提前占位子。而傍晚,恰巧有人检查内务,宿舍里多少还得收拾一下。
因此,这种出劳力的地方自然是何青当仁不让。
毕竟,她总有那么些特殊的小手段,用在这种地方,不知多省心。
等到检查的人走后,已经到七点了。夜风悠悠凉,何青不放心于丹丹白天穿着的单薄小春衫,顺手将她之前网购的针织开衫拿在手里。
这针织开衫不算薄,因为是粗线织就,挺能挡风御寒的,也是于丹丹网上便宜抢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它的下摆,穿了两次后就漏线了。不知是怎么织的,总是一不小心就能拽出一长条。不管是打结还是打火机烧,好像都不行。
何青记得,于丹丹还曾笑言自己曾看过一部韩剧,女主角就是穿着一条针织红裙子。结果红裙子的线头露出来,被男主角捡到在手里面缠线团,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线团越来越大,但女主的红裙子,就越来越短,最后都快没了……她可不想碰到这种事。
何青此刻把衣服拿在手里,这种缝缝补补的事,她们三个是做不来的。她想了想,刚好回来的路上有家改衣服的裁缝小铺,让人家想办法处理一下,既能替于丹丹修补衣服,还能再刷一刷好感度,简直一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