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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看顾平仍旧一副不看好的模样,他不由郁闷道:“难不成,她还是什么玛丽苏国的公主?”
话语中的沮丧与不服气,十分明显。
这话一问,顾平替何青回答了:“她倒是不是玛丽苏公主,只是我觉得你得等下辈子,是因为这辈子,你打不过她。”
所以想做阿青男朋友的愿望,自然要泡汤。
“打打打……打不过?”
周鹰惊讶之下,话都说不齐整了。
他狐疑的上下打量一下何青,又满眼“我懂”的看着顾平:“算啦,她要是你女朋友,我说那话确实不对,对不住了大兄弟。”
顾平:……
周鹰看他无语的神色,不由一愣:“我……误会了?”
不等顾平回答,他就一叠声叹道:“懂了懂了懂了,是我误会了,对不住了。”
再看看何青绝对跟“壮硕”不沾边的身形,就这身板,他能打不过?切!
“可怜上天赐予我们这么好一段缘分,又有那样美丽的开端,却得到了这么不美妙的结局……”
他惆怅地叹息,神情尤其沮丧。
可惜,顾平早已看透他的真面目:“你行了吧。我看你呀,多操心操心家里人吧……最近是真的运气不太好,刚上楼的,不会有你妈吧?”
一大群人都穿着大差不差的白色棉麻裙子,就是男的,穿的也是白色棉麻练功服,他是真没注意那一闪而过的脸是谁。
说起正事来,周鹰立刻严肃下来:“对呀。”
“我家太后最近不知怎么回事,总是找我要钱。她平时出门都刷卡或者签单,网购绑定了信用卡,就算偶有现金消费,随身总有几千块钱……可这段时间,每隔差不多一个月,就找我要一笔现金,从最开始的七八千,到前两天的三万块钱,不,确切的说,是两万九千八……”
“这不正常。”
周鹰收起了嬉皮笑脸。
“偏偏这钱每次还都要的特别急,我妈那个人,你也见过,干什么都慢吞吞的,除了我爸,谁也没法打乱她的节奏。”他这当儿子的,有时候都觉得难以忍受。
可生活节奏这么慢,还有拖延症的太后,如今却干什么风风火火的,要钱的时候尤其着急……这绝对不正常。
按照贵圈常规猜测,她这么大的变化,要来的钱不是贴补了别人,就是出去包小白脸了……可不对啊!
“再说了……”
周鹰原本还带着两分痞气的神色陡然变得可怜兮兮
“……要钱找我干什么啊?我哪里有钱?我私房钱就那么一点儿,可怜我还没成家呢,就要瞻养母亲了……”
顾平与他很是熟稔,此刻一翻白眼儿:“你得了吧,就你还可怜?前段时间你拿自己的零花钱买辆车的事儿,别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啊。”
周鹰:……
“一辆车算什么!身外之物,都是身外之物,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来不在乎钱,反正一般人也没我有钱多。”
“不过,我就害怕她是接触到什么骗子,你想想,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万一被骗了什么,警察到时候去了解情况……哎哟,天哪,丢大人了。”
“你还怕丢人?”
“那可不吗!”
周鹰振振有词。
“我妈你不知道啊,她是个万事儿随心的主……唉真不知道我爸当年怎么喜欢这样的丝花……她从来不爱多操心,人家说怎么弄,她就这么办,这要万一真被骗进来了,陷进去了,那可得早点解决。”
何青一愣:“我又不知道你妈长什么样子,怎么晓得有没有?”
“这样吧,其实这个心元导师,上次她讲的课我没怎么听懂,可能是因为学历低的原因……不如你们今天再去听一节课,多少了解了,到时候该抓抓,该罚罚,也好有个理由……”
“那行。”
顾平点点头,接着,毫不犹豫地带着大家走上了三楼。
第九章 永无止境
楼兰依旧用她毫无起伏的声音述说着那个魔鬼的故事。
“鲜红鲜红的红舞鞋穿在脚上,从此之后,无论怎么动,它都脱不掉了。不光是脱不掉,那上面还有一股神奇的力量,驱使着女孩儿不断地站起身来,重新舞动。”
她双手交叠,身躯如同轻盈的燕子,翩翩飞转到客厅中央,那个浅灰色的身影处,随着他的动作,冉冉舞动。
“跳舞!跳舞!翩翩飞转,永无止境。她甚至连停下来砍断双腿都做不到,因为身体永远在跳动。”
随着时间的流逝,何青能清楚的看到,大红色的舞鞋边缘,已经磨出了红通通的痕迹。然而灰色的男人身影仍旧一刻不肯停歇,依然舞动着。
“她已经连续不断的跳了三天了,没有吃饭,没有喝水,也没有任何生理需求。女孩儿还在不停的舞动着。”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用惊讶又赞叹的眼光看着她了。反而人人都惊恐地注视着她的身影,觉得她像一个怪物!”
楼兰的声音幽幽传来,有雪花被风吹进来,何青只觉鼻尖一阵凉意,原来,竟还是有一片雪花避无可避,落在了她的鼻尖。
“又跳了三天,她从宴会的大厅跳到大路,从大路跳到丛林,被绊倒了爬起来接着跳,即使荆棘将裙子勾破,将皮肤划伤,也仍旧毫不停转。”
楼兰淡淡的说着,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她很快为这个故事画下了句号:“最后,小女孩终于太疲累了。她跳进了猎人的陷阱,被尖利的一根竹刺穿透了心脏!”
“直到这时,红舞鞋才脱落下来。”
她看着何青,目光直勾勾的,不带一丝温度:“这只是个童话对不对?但在我心里,它就是个噩梦。”
十点了,男人脚上的大红鞋边缘处已经血肉模糊,可他似乎毫无感觉,仍旧不停歇地转着,跳着。
风雪从他身躯里穿过,又被他舞动的轨迹带偏了路线,整片灰扑扑的水泥地,此时全都是泥泞的水痕。
突然又一阵风吹过,屋子正中间的男人身影悄无声息的被风吹得四散,杳无踪影,包括那双红舞鞋,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
整间屋子又恢复了之前精致的装修,和光可鉴人的木地板。
连暖意也很快涌了上来。
楼兰的脸色似乎也有了红润的色彩,何青看看她的脸色,好奇的问道:“刚刚那位……是你的男朋友吗?”
楼兰点头,目光中满是不可自抑的自豪与骄傲:“我们是在一个聚会上认识的。他英俊帅气,言谈有趣,举止温柔。永远都那么风度翩翩,令人着迷。相恋两年,我从来没有发现他为任何一件事着急过,失态过,还常常笑谈他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言行举止,无一不可作为教科书。”
这样一个男人,在楼兰心中,如同谪仙一般。
“但是如今,他化为幽魂,夜夜困锁于此,每天夜晚都在重复着他死亡前的景象。那么骄傲的他,心甘情愿替我穿上可笑的高跟鞋,一遍一遍重复着自己根本不会的舞蹈,直到力竭而亡。甚至这屋子的布置,都是他害怕委屈了我,灵魂幻化而成……”
“那么你呢?”
十点多了,再不回去,陆邵丹就要兜不住了,何青见惯了生死离别,此时此刻,她最想知道的,就是楼兰到底是为什么要收下三人,教授舞蹈。
“你又是为什么而死,又为什么在这里徘徊,跟他一样困锁于此,不得超生?”
楼兰一怔,随后微微一笑,带着些许遗憾,又带着点点甜蜜:“我啊,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这双红舞鞋原本应该是我穿上的。它被人送来,原本的目标就是我。”
“这是我曾经的师姐送的。我们俩人都是学舞蹈的,那年冬天,有一个国外进修的名额。这个名额十分难得,被选拔出来的那个幸运儿将会在英国得到数十位大师的指点,我和师姐都想去。”
……………………
十点半了,于丹丹坐起身来,裹着被子喊着陆邵丹:“邵丹,阿青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出事了吧?打电话也没人接……”
她们都大三了,查寝的人十分松懈。更何况今天大雪,大家都想坐在暖融融的屋里边,没谁会在这种时候出去。
眼见着何青拿个手机拿了这么久,于丹丹心里止不住的担心。
陆邵丹:……
陆邵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放心,以阿青的身手,真要碰到什么事,还不一定是谁倒霉呢。她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肯定是你那位楼兰老师现在正在编舞,阿青一时沉迷,所以忘了时间。”
“那,那电话怎么也没人接呢?!”
陆邵丹连忙接上话茬:“你想啊,编舞的时候不得放音乐吗?肯定她没听到。别急,我们先耐心等着吧,真要是时间久了还没回来,我再去找宿管老师。”
窗外风雪沉沉,宿舍里暖气供应着,十分舒服,于丹丹拥着被子,最后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她闷闷地倒头睡下,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邵丹,我总觉得从这学期开始,你和阿青之间好像有了什么秘密不能对我说。帝都也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个迟钝的女孩终于在此刻开始正视起身边朋友的不对劲来,但是一想到她们两人之间有了小秘密,于丹丹就觉得满心失落。
她却不知道,自己刚刚那几句抱怨,直把陆邵丹惊出一身冷汗来,半响,她才偷偷的长舒一口气。
虽然没有打算永远瞒着她,但这种事,还是主动坦白比较好吧,真要是让于丹丹这么粗心的人都发现了,那证明事情肯定已经到了难以弥补的地步了。
陆邵丹此刻开始在心里狂扎小人:混蛋阿青!自己不收尾,让我来整这烂摊子,如今连丹丹都看出不对劲儿了,万一,万一她觉得被忽视了,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