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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导师神情狂热的讲着,台下众人满脸虔诚,个个目不转睛,脸颊通红。相比之下,坐在一旁打哈欠的顾平和周鹰,简直就像一块朽木!
晕晕乎乎的听完整整两个小时的课程,顾平和周鹰脸色惨白,神情恍惚,几乎是相互搀扶着走出来的。
此刻已经是中午了。
二人站在大太阳底下,瞧着彼此额头上汗涔涔的模样,半响,周鹰才感叹一声:“这29800的学费,要是每一节课都这样,那位导师也算是辛苦了。”
可不是嘛,那讲课的导师整整两个小时没停过嘴,一直在跟他们做更深层次的讲解心元神功核心的理念。
可惜,两个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大老爷们,如今在社会上浸淫几年,感觉智商越发的不够了。每个词都知道什么意思,可连起来踏马有个鬼的关系啊?
逻辑呢?逻辑被狗吃了吗?!!
顾平纠结的看着周鹰:“周鹰,你妈了不起。这样的课都甘心掏三万块钱……要么,她当年是个学霸,分分钟理解心元神功。要么……”
他叹口气:“你们家钱多的没地方花了。”
三万块钱,对于他们来说,真不算什么。可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如今却交了学费……
周鹰无语:“我妈?我妈当年高中毕业的文凭,虽说那时候大学生少,可也不是没有啊……怎么没见人家来上课呢?”
二人对视半响,终于齐齐叹了口气。
周鹰纳闷道:“你说他们究竟怎么弄明白的呢?还有什么电磁波、远程发功,改变能量场……还有那什么更高维度的力量……话说回来,咱装模作样的盘膝打坐半天,你真的感觉到身体里有股力量吗?”
顾平白他一眼,终于也爆了粗口:“屁的力量!倒是自己快要睡了,偏偏还不能睡……别提多折磨了。”
他咬牙切齿:“阿青那个不安好心的,明知道这课难懂,还非得诳我们进去听一会,要录像的话,我干嘛不把手机放在那里,等录完了再拿回来?”
您现在才想起来啊……
周鹰干咳一声,想起自己之前嘲讽何青枉为明大中文系的学生,却听不懂这课的样子……
他尴尬的笑笑,不敢再多嘴。
顾平今天可算是饱受折磨,此刻简直是槽点满满:“话说回来,今天上课的人里头,有你妈吗?”
对呀,我妈呢?!
周鹰这才反应过来:“我都没有瞅见她!”
顾平眉头一蹙:“你今天是跟着阿姨出来的吗?”
周鹰摇头:“不是。我光听她打电话说把这房子借出去上课什么的……可不在这里,那能去哪儿?她都这么狂热的交了钱,总不至于不上课吧?”
顾平一惊,想起了自己经手的大大小小案例,不由紧张道:“不会这个邪教组织,一边开课收取高昂学费的同时,一边还做人口买卖吧?”
“买个毛线!我妈今年都多大年纪了?人贩子也找不到她头”
不会吧?周鹰心头惴惴:他妈天天不操心,人又会保养,如今别看四五十岁的人了,站出去活脱脱三十岁的模样……见天儿在家里打扮自己,用的还都是好东西,保养的那是相当好啊……
乖乖,这可别真出事了呀!!
周鹰心头一惊,接着立刻掏出手机来。
他看着上头“正在拨号”四个字,只觉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如此漫长。
电话没人接。
顾平连忙安慰道:“不会的。贩卖人口才几个钱?你妈给的学费都远胜这个了。”
二人对视一眼,想起何青的信息,急忙朝小区外头走去。
小区门口有一家茶吧,他们满身大汗的闯进去,大中午的,吓的里头昏昏沉沉的服务员一个激灵。
推开门时,二人也被里头足足的冷气给惊得浑身一抖,浑身热汗瞬间变得冷飕飕的。
再看何青,此刻好整以暇的坐在小沙发上,捧着一杯饮料,正笑嘻嘻地冲他们招手呢,看那样子,当真是半点不着急。
顾平二话不说冲上前去:“阿青,这次的学员里面,没有周鹰的母亲。”
“哦。”
何青淡定的点头:“那肯定的呀,我刚才问了阿黄和毛毛,才弄明白今天来的这个班,报的都是“王者归来14000”的班。”
她就纳闷怎么跟昨天下午那群人一个样呢……
“至于周鹰妈妈,现在肯定在上那个29800的至尊导师班吧。”
得了这个回答,周鹰才终于松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不过转瞬,他又清醒过来:不对呀?我妈被骗的钱更多,我为什么还一副放心的样子?
再说了,还不知道这至尊导师是男是女,有什么企图呢?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何青:“那这个班在哪里?”
何青让服务员上了两杯饮料:“不急,上午的课程已经结束,我们就算要去,也是明天。”
她蹙起眉头:“不知道是不是我脑子有问题,还是理解力不行,总觉得今天这个课,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染力。可在座的那些人你们也看到,都是一副狂信徒的模样……”
“明天吧,明天上午,我带你们去感受一个29800的真正至尊导师的力量。”
顺便,也去探探那个所谓导师的底儿。毕竟,那个狗屁不通的“心元神功”,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让大家信服了啊!
她叹口气:“就是可惜阿黄和毛毛,今天换了地方,他们就不方便来听课了。”
第十二章 以身相代
陈治被剧烈的撞击砸向一旁,他从墙面撑起身子,站在原地,深呼吸一下,对楼兰说道:“楼兰,别哭了,我现在马上打电话报警。”
然而伸手一摸兜,才发现手机不在。
他这才想起来,进舞蹈室之前,楼兰的师姐说这里不允许带电子设备,他就把它留在更衣室的柜子里了。
这是早有预谋!
他深吸一口气,不带希望的问着楼兰:“你的手机呢!”
楼兰微微喘着气:“不,不知道!好像……好像被师姐借走了吧!”
他的心瞬间冷了下来。
…………………………………………
何青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句话在如今的她身上是不成立的,她灵力渐强,在鬼怪的眼中如同暗夜里的指路灯,引得它们飞蛾扑火,投身其中。如果不是她身周有特殊的灵力场,如今稍微控制着,夜间已经能阻止那些源源不断的生灵死灵过来骚扰,恐怕她身边出现的,远不止这些稀奇古怪的事。
毕竟,最近的事情实在太过集中,各种不是巧合的巧合都汇聚在她身上,让她不知不觉间就经历了那么多事。
这是天地有灵,察觉到何青身上的机缘所在,会无形中将那些发生在远方的事故慢慢向她靠近。
但灵力控制的同时,也控制着何青自己纷乱的思绪。
梦境也是有起源的,没有了乱七八糟的杂思杂念,她现在已经不做那些普通的梦了。
而如果要做,那些梦就绝对不普通。可能是曾经,也可能是预见。
其实每个人的梦都有灵,很多时候,人们总会恍惚觉得有个场景似乎在梦里出现过。但因为先天灵火已经熄灭,所以很多人做的预见梦其实都记不清楚,因此也就没有预见的认知了。
比如在何青小时候,当她这份能力还不怎么突出的时候,有一次在家里晾衣服,一个衣架怎么找也找不着了。那天夜里,她做梦梦见自己从房门后面的杂物堆里把它拿了出来……
那个时候的何青个头儿还很娇小,那个杂物堆十分高,以她的身高根本够不到。这个梦的细节被她清晰地记了起来,第二天一大早,她果然从梦中的那个地方找到了那个衣架。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能力是很强的。
但和小伙伴聊天的过程中,她知道这种事他们似乎也经常会出现,因此只当做是寻常,并没有深究。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许多曾经的朋友们的灵性,都在慢慢被磨灭。只有她与之相反,她的灵觉正在一步步慢慢长大,不光看见的鬼魂越来越清晰,每天做的梦也都充满着预见性。
甚至心底有一个声音不断催促她一路前行,只要学习上稍一松懈,立刻就会出来提醒她:要去帝都!去帝都!去帝都!
如果不是她有那么好的成绩,她一个孤身的女孩子,无论如何村里人是不会放她出来的。
毕竟家乡地方特殊,若非是市里有人要挣的荣誉,不惜跋山涉水要将她带走,她这辈子恐怕都脱离不了。
…………………
而如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身处梦中。
身躯似乎在不停的旋转,眼前飞速闪过的,是一面面呈亮的大镜子中“自己”的身影,雪白的连衣裙,裙裾飞扬,脚下一双红鞋是最耀眼的点缀。
门边站着一位男人,正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撬开那扇门。
但不用眼睛看,何青的灵觉发散,就已经很快感知到,门外,不止是一把锁。
那粗厚的铁索紧紧将门把手缠绕,看那结实程度,绝不是眼前的**凡胎能够破开。
她头脑清晰,神志清楚,而且有一股奇怪的认知:自己摆脱不了这双鞋的控制!
何青低头一看,这样高挑的身材,绝不是她本人的,镜中的面孔也太过陌生,比自己要美丽很多。
而飞扬的白色裙裾下,那双猩红的高跟鞋正闪烁着疯狂而夺目的光彩!
何青的思维寄托在这身躯上,陌生的躯体,奇怪的自我认知。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穿着这一双血淋淋的高跟鞋,做出各种各样高难度的动作,哪怕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
镜中的美人毫无形象可言,头发凌乱的贴在脸颊上,嘴唇此时已经煞白,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满头满脸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