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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都怪楼兰!贱人!你出来!你出来呀!那双鞋呢……我的鞋呢……我没有杀人,我没有动手杀她……”
她神情癫狂,在一众记者的拍照过程中中用尽全力去挣扎,抓挠脸皮、拽头发,无所不用其极,让旁边顾及媒体的警察们很是纠缠了一番。
此情此景,更加验证了她这种毒品吸食过量后的癫狂状态。
曾经声名赫赫的年轻舞蹈家,如今沦落到这种下场,旁边牢牢反扣着她肩膀的警察却见的多了。
他在心中不屑的嘀咕道:“吸毒就吸毒,还扯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就算想假冒精神病来逃避当年的杀人案,但吸毒这项罪行,可绝对不会让她好受……”
在大学舞蹈评比中还想栽赃嫁祸,诬陷潜力优秀的学生吸毒,不需要几位老师出手,事件传出后,社会舆论就能逼死她。
而曾经无数次幻想着这个场景的楼兰,此刻顶着于丹丹的躯壳,在目送那个干瘦潦倒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后,不由落下了两行清泠泠的泪珠来。
师姐,陈治……还有老师……
…………………………
舞蹈比赛结束后,于丹丹和何青俱都陷入了昏睡中。
于丹丹昏睡,是因为楼兰附身消耗了太多精力,此刻楼兰脱离,她的身体会本能做出最好的保护状态,就是在沉睡中慢慢调动身体不多的灵力,来一寸寸修复被阴气侵蚀的她的身体。不过她天天跟着何青,灵力对一个普通女孩来说,还是相当多的。
此刻这种情形,虽然唯一清醒的陆邵丹要受累一点,一下子照顾两个人,但按于丹丹的情况,最多也就一天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楼兰执意要筛选出身怀灵力的女孩儿的原因了。
但何青就不一定了。
她之所以昏迷,纯粹是因为脱力了。
这也怪她自己,在众人原本的计划中,只要她控制着台上的情况,等到红舞鞋诅咒破解了,事情就算完了。就算牵扯其中的于丹丹不好解释,有陆家在,怎么说也能轻轻松松把她捞出来,完全不足为虑。
至于其他心怀疑惑的目击者,网络时代,每天的新鲜事那么多,很快也就会被遗忘的。
但何青在要收手的那一瞬间,脑海中突然出现一种全新的法术!
这法术她从没在记忆片段里看到过,但这时想起来,居然有一股强烈的**想要将它施展开来!
正因如此,她才在最后时刻神来一笔,利用雪人化成的冷水,毫不客气的冲刷过在场所有人的记忆和物品。
但凡她想留的,通通都会留下!而她不想留的东西,不管是以何种方式,都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这种方式,听起来霸气,做起来,也一样霸气,就简简单单将这力量附在那一滩雪水上,已经掏空了何青全身的力量了!在亲眼见证一切有关于丹丹的不对劲的东西全都消弥无踪时,她终于松了口气,这才瘫软在地。
这次脱力非同小可,身体里所有灵力全都被散了出去,那叫一个一干二净。所幸底子还在,恢复过来只是时日问题,并不伤及根本,反而因为某种触底反弹的效果,清空再蓄积,之前那些不受管制的力量,会全部都重新听话起来,这也算因祸得福了。
昏睡中,她的右手手掌不自觉的蜷缩了起来。
第八章
这样容貌端丽神情却又冷漠无比的少年,此刻莫名对着他红了眼圈,叶舒文在短暂的怔愣之后,也不由有些惊慌失措。
他忙不迭去伸手去拽餐馆里放的卷纸,然而才触手感受到那上头粗糙的材质,又忙不迭缩回来,七手八脚的翻着自己的衣兜,终于从里头找出一包尚未用完的餐巾纸,小心地抽出一张放在明觉的面前。
“别哭,别哭。小孩子,整天开开心心的才……”
话一说完,又考虑到明觉之所以这么伤心,很可能是触景伤情,又想起了他爸爸……哦不,他义父。
因此,虽然他明知道这人可能没做什么好事,此时看着,却仍是不由有些心酸。
这放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的原则比谁都坚定,他的三观也十分正常。虽然喜欢美貌,却不会简简单单就以貌取人……可如今,面对这个少年,却仿佛一见如故,冥冥中自有一种亲近之感。
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明觉只是红了眼眶,并没有哭出来。
他看着眼前担忧的看着他的男人,一瞬间,莫名的泪意又涌上心头。
这个人
这个人看着三四十岁了,之前还勉强能端住长辈的姿态,可如今多相处一段时间,他在明觉面前,却又仿佛小孩子一样……
这样的人,真是十分真实啊。
外界的人,原来也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的。
他心思转的飞快,不过转瞬便又重新回到之前那种平静无波的状态,并直接无视了那张餐巾纸,端坐在那里:“我没事,你接着吃吧。”
叶舒文被这莫名其妙的情绪感染,此刻哪有心情接着吃哟,被拌的红彤彤的面条,此刻也都没了吸引力。
他叹口气,把那餐巾纸拿回来,擦了擦自己的嘴,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义父……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明觉一愣。
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
他爱笑,爱说教,爱捉弄他,有时候也很严肃……
“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最后,他这么回答。
明觉看着叶舒文,这么多年了,从没人问过义父的事情,他也不愿意把义父的好,说给别人听。哪怕是瑛娘。
可此时,此情,此景,他却不由自主放下心防,细声与他讲述过往的事情。
“遇到义父之前,我其实是个孤儿。”不算孤儿的孤儿。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叶舒文年龄挺大了,说话却十分不像那么回事:“你都有义父了,对他感情还这么深,多半自己家庭不怎么健全。”
他平日里说话其实也是个这调调,不过被温文而雅的外表掩饰,让别人看到的,多半都是假象。明觉却不以为意,他什么难听话没听过,此时叶舒文说话不客气,他居然也就这么平心静气的接受了。
“我天生是个痴傻儿。生父不详,母亲因为未婚先孕,从家中教养的小家碧玉,沦为人人喊打喊骂的疯婆子。”
那个疯婆子偶尔清醒时,会想起自己的儿子,然后会举着柴火棍疯狂的打他:“……他明明说过,你天资过人,万中无一……你为什么留不住他?!为什么留不住他?!”
反而是疯了的时候,虽然会把捡来的东西混着泥沙都塞到他嘴里,可笑的时候,还是像花一样。
他看着眼前那一碗仍旧热气腾腾的面条,突然讥讽般的一笑:“那个时候,我长到七岁,都没有尝过饱的滋味,每天除了冷,就是饿。”
“倘若在她疯了的时候得病,也仿佛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因为病中,那个疯疯癫癫的母亲,总还晓得给我多讨一口饭。”
他这样平静地叙述着事实,听在叶舒文眼里,突然就不是滋味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那已经渐渐软塌塌化成一坨的面条,突然又拿起筷子,重新把它塞到嘴里去。
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能活下来,当真是明确命大。
明觉看着他的动作,虽没有说话,眼神却不由有一丝软化。
这个男人,论起实际年龄来,看似他比较大,可明觉在那小院中孤独待了那么久,除了人情世故不太熟,若论心智,已经远超于他了。
可被这种如父辈般的人如此细心对待着,他的心中还是仍旧又涌起一抹温暖来。
尽管他知道,当叶舒文彻彻底底见识过他所做的一切,这温暖也会如镜花水月,比昙花还要短暂。
“……后来有一年,那一年,村子外莫明奇妙来了许多人这不正常。”
“那个村子实在太偏远了,真论起来,其实根本不算是山脚,而是就仿佛挂在山壁上,那一队人也是稀里糊涂走山路,谁知就这又饿极了,拿着武器便对着村子里的人大肆屠戮,根本没有半点人性。”
“我的母亲因为疯疯癫癫,才跑出不过两米远,便被人一杆长枪挑在肚皮上,我看到的时候,肠子都流了出来。”
他说起这件往事,镇定非常,没有半分其他的情感。
此刻,她早已忘记那个疯起来能把泥浆灌进他嘴里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只记得哪怕到最后衣衫褴褛了,她腰带上依旧绣着一朵迎春花。或许,是为了纪念她心中的那个人吧。
“这怎么可能呢?”
叶舒文瞠目结舌。
如今是什么年代?!
这个年代,哪怕十几二十年前,若说有什么大规模的屠杀事件,他算着明觉的年龄,也根本不可能!偏远的小山村,究竟有多偏远,卫星总能查的到吧?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呢!
可明觉的样子,虽然情感波动并不剧烈,可叶舒文就是觉得,他完全没必要在这上头撒谎。
他聚精会神地听着。此时此刻,是真正连饭也顾不得吃了。
“……我躲在村子里。……”
“……我们连屋子都没有,就躲在一户人家破旧的猪圈后的柴垛里。可能是因为我天赋异禀,所以那个时候灵气动荡,才没有让别人找到我。”
此时此刻,叶舒文的神情,十分难言。
第一章 太监
何青是彻彻底底在元旦期间休了一个小长假。
一共七天。
从十二月二十四号傍晚开始昏睡,一直到一月一号凌晨才醒过来。这期间之所以还能够安安稳稳的躺在宿舍而不是医院,全靠白富美陆邵丹。
此时她精神抖擞生龙活虎,正抱着陆邵丹大腿一个劲儿的要报恩:“邵丹!女神!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