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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发现自己失算了。
这个传闻中没有多少年岁可活的家伙非但身具高强的武艺,而且他的本事比自己高得不是一点半点。
怎么办?
若是自己再待在这儿,不但救不出几位子侄,自己还得就此陷落当场。
必须走了!
虽然很是不甘,但为后计,来者还是打算撤离。
当下,他脚步微缩,身体却稍稍前倾,摆出一副准备用腿攻击的架势。
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李钦的长剑便犹如附骨之疽一般缠绕上来。银亮的剑锋不住的闪动,锋芒直指来者的胸口、咽喉。
来者大惊连忙避让,原本计划好的逃亡之心也只能暂时落下。
来者向右闪避,李钦的剑也紧跟着右摆。
他出剑更快了,一剑紧接着一剑,三两下便将来者逼到了角落里,再也没有避让的可能。
来者低下头去,心若死灰。
李钦一剑逼着他的喉咙,轻步上前,大袖一挥,制住了他的要穴。
这一下他真是什么也做不了。
“本来想睡一个好觉的,却不想遭遇了一群不速之客。”在制住了所有人之后,李钦漫步走到卧室的木桌旁点起了灯,然后带着金刀大马的气势坐在木凳子上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些家伙:
角落里是那个矮胖的老者,李钦估计他是叫沈乃堂的。他是梁师都拜把子兄弟沈天群的兄长也是鹰扬派的名家;
在地上翻滚不以被自己点了哑穴的年轻人,却是梁师都的儿子梁舜明。他好像也是梁师都唯一的爱子;
至于靠着船边,被自己点了麻穴定在那儿的一对兄弟则是沈天群爱徒;
而最后那位什么要穴都没有被点上,已然呆若木鸡,完全被吓傻的少女,则是沈天群的爱女沈无双。对了,她也是蔡琰的脑残粉。
“真是一群不明所以的人。”李钦看了看他们,轻轻的摇了摇头。
此时客栈已经喧哗起来。虽然李钦和这几人交手的动静并不是很大,结束得也十分迅速,可奈何客栈里住的大都是江湖人。一个个都是目聪耳明的,还是察觉了李钦这边扰人春梦的举动。
“能不能安稳一点!?有什么矛盾等过了王老先生的寿宴再解决好么?”某个有些本事,脑袋又憨厚得不是很机灵的家伙放声喊道。
他这一嗓子倒是喉出了众人的心声。
“主公!”就在他喊出这一声的时候,就住在李钦隔壁的苏定业、颜师古等人,也听到了来自李钦这边的动静,他们连忙奔跑过来,重重的拍响了李钦的房门,紧张的询问李钦的情况。
“我没事!”李钦摆了摆手,“不过是有些宵小过来罢了。你们用独孤阀的名义和这里的人交涉一番,并告诉他们今夜他们的住宿费我全包了,算是对他们的赔礼。”
“是!主公!”苏定业和颜师古抱拳,匆忙的离去了,只在李钦的门前留下两名亲兵守着,已备李钦的不时之需,虽然李钦也未必真的需要他们。
苏定业和颜师古都是具有一定本事的人,他们说服人的能力还是不错的。至少在李钦抬出四大门阀之一的独孤阀,又答应包圆了他们这一趟住宿费,给足了他们的面子之后,他们还是决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毕竟,他们这些老江湖都明白:在江湖上行走能够不管闲事的,尽量就不要管。若不顾一切的强自出头,说不定就惹上什么麻烦。
比如,莫名的想要为蔡琰出头,却惹上了李钦的这几个家伙们。
“你说,我该怎么炮制你们呢?”安抚了客栈里的人,又打发了颜师古和苏定业,李钦转过身来笑呵呵的看着屋内的众人。
“你……”沈无双在李钦说了这句话之后,才算是反应了过来。
她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惊讶的发现此时房间里站得的,还能说话的只有她一个人。
“怎么……大家都……”沈无双骇然了。
眼下的情况对她来说似乎很不妙的样子。随着所有人都丧失了行动能力,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和她才能活动。
这多少也算是孤男寡女了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眼下又是长夜漫漫的样子,自负貌美的她很自然的想到有可能会发生的不好的事情。
“你……你不要过来……啊!”看着李钦从位置上站起,沈无双顿时紧张起来,惊声尖叫起来。她担心等下会发生自己最不忍言的事情。
“闭嘴……!”李钦一步迈她的面前,冷冷的看着她:“我发现不把你这个女人嘴巴封上实在是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
说着,他轻轻挥手,却是点了沈无双身上的几个要穴将她制住。
当然这还不够,李钦想了想,便把沈乃堂搬了过来,并重新点上了孟氏兄弟的要穴,让他们两人才聚集起来的一股中气重新散掉。
之后,李钦从水杯里取了一点水,运功将其制成附着了奇异真气的生死符一一种到几个人的身上。
生死符很快就发作了,虽然几人的要穴都被点上发不出声音,可看她们脸上的难受劲,不住的在身上抓挠的疯狂,李钦明白这生死符对他们还是相当有效的。
既然有效,那就是好事!
李钦只需等他们承受一番苦难之后,兴起屈服的心就可以了,这对李钦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李钦也看出来,这几个人无论是高傲还是脑残,亦或是稳重,都不是什么心智坚定之辈,他们无法忍受生死符的折磨,自然会向李钦臣服。
果然在两刻钟之后,麻痛稍止,李钦便听到了从他们口中说出的臣服之语。
第五十二章 辩道理冲突终起
“我什么?”这一刻李钦的态度是毫不客气的,尽管他的脸依旧有些苍白,可他挥洒自如的行止,让人们在恍惚之中看到了剑,而且是一把锋利异常的宝剑:
“诸位且待,听我一言。天下反隋者十之**都在中原,而江南之地,承平已久,并未混乱。
我不过是一个小小镇将,兵不过五千,左右都是大隋的郡县,北边又是江都,你让我反隋……岂不是自寻死路嘛。此为其一!”
李钦说着踱开了脚步,他大袖飘飘,青衣袂然,言行举止之间,自有从容的风采和一股令人心折气度。
他一边驳斥着欧阳希夷的话,一边扳弄手指算计:“其二,你说我对玟儿用了非常手段,与其订立婚约?我不知道你是从你听来如此不实的谣言。
天下婚姻,无不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要!你们以为我和玟儿订立婚约是在一年前?错了,我们的婚约早在十五年前就立下了。看,这便是我的证据!”
李钦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红色的婚书投掷到欧阳希夷的面前。
欧阳希夷一愣,一边轻讶李钦着看上去病怏怏的样子竟然还有如此的准头和手劲,一边则接过李钦掷来的婚书端看。
只见这婚书表面的红色已然有些黯淡,纸质微微发黄干脆,看起来确实是有些年头了。婚书之上格式,与当代的世家子弟之间流行的格式一般,其上以几位工整的隶书字体,端正的书写着婚约双方的门第,婚约订立人的姓名,婚约双方家长的姓名以及中人的姓名,以及各自的生辰八字、相士批注。
“当涂李家李延年之子钦与丹阳蔡家蔡修仪之女玟于大隋开皇十七年三月春订立婚约……”欧阳希夷轻声念叨婚书上的字迹,脸色越来越差。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参加这次大会当这个中人,并相信那些人话决意说服李钦实在是一件大错特错的事情。
说实话,他是有些倚老卖老,自以为正义,可他到底并不眼花,在有了这份婚书作为证据的情况下,场上双方究竟孰是孰非,已是一目了然的了。
当然也有人怀疑:“欧阳老,这会不会是假造的。十五年前的婚书,也亏他能拿的出来。”那人说着还狠狠的瞪了李钦一眼,那模样却是恨不得一口把李钦给吃了。
“你以为我真的头昏眼花了么?这份婚书究竟是真是假我还是能够看出来的。这字迹,这用纸,这年岁久远的模样,肯定是十五年前的旧物。而且这上面的记录,所书的当地官员的名字,都与开皇年间的一般。
这是真的婚书,是属于李将军和蔡大家的。他们在十五年前就确定了婚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有官府之证!这是天下公认的。”
欧阳希夷坚定的摇了摇头,作为老一辈的人物,若非有绝对的必要,他是不屑于说谎的。
为了打压李钦而坚持自己错误的观点,欧阳希夷觉得这并不划算,在这里在,他的身边可没有需要他顾忌的人物啊。
“看来江湖传闻有误啊。”欧阳希夷轻轻的摇了摇头。
既然在欧阳希夷公布的关于李钦的三大罪状中,第二点是错误的,那第三点自然也正确不起来了。
毕竟第三点所拥有的正义性都是因为第二点而来的。如今第二点的正义性已经被推翻了,那第三点也就成了无水之萍。
“欧阳老,这样可不行啊!”站在欧阳希夷身后的一个男子小声的说道:“如此一来不就成了我们在无理取闹了吗?”
“那倒未必……李元华肯这样和我们分辨,那说明他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既然他肯讲道理,那只要我们好好和他说说!那一切都可以谈嘛!”欧阳希夷撸着自己颌下的花白胡子微笑的说道。
像他的这样的人,总是把名声看得很重。
“这……”还有人对此并不满意。
可欧阳希夷这位老前辈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拒绝。毕竟欧阳希夷的实力和人脉都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他们不好得罪他。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他们显得很是无奈。
事情完全交给欧阳希夷。
只见欧阳希夷笑着站了起来:“既然阁下有如此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