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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这是变易演化到了极点。”李钦明白宋缺的这一刀并非不可破解,只是眼下的自己显然还未拥有以巧破之的能力对于技巧领悟的不足,这是李钦比较薄弱的方面。
既然拼技巧,拼不过人家,那就放弃吧。
本来自己最强的就不是技巧方面的东西。
面对如此可怕的强敌,李钦生出的强大的斗志,一对修长的眼眸之中迸射出前所未见的精芒。他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对手,直到到敌刀离他只六尺许,刀气狂涌而至时,他才冷喝一声,往前半步冲出,手中的裂地斧横扫而去,大有不成功便成仁,壮土一去兮不复还之势。
“裂虚空!”
这是李钦的绝招。如今以他的实力倒是能在并不做什么蓄力之式的情况下,将原本完整的招数中的某个定式拿出来任意的使用。虽然这样并不能发挥完整招数中的全部威力,但胜在简单轻便,适用性好就像是现在的这一招。
“当”!
刀斧交击,火光四散。
李钦把握到了宋缺刀势中那把刀的实体。尽管宋缺的实力很强,可他终究也只是宗师。不管他的刀耍得多么令人眼花缭乱,但终究不可能以一化万。所以,找到刀光中那一点,直接对上,以力破之便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了。
李钦显然做到了这一点。
一记硬拼之后,李钦于宋缺俱是闷哼一声,都不由自主向后跄踉跌退三步,与宋缺拼了一个旗鼓相当。
眼看李钦竟然能在一击之间和自己交换了一个平手,宋缺嘴角掠起一丝充满欣喜意味的幅度。他抬到而起,刀锋遥指这年轻的对手,并没有乘势追击,确实仰天长笑:“吴公果然了得,心神竟能不露丝毫破绽,看破这一刀只有冒死硬拚,始有保命机会。换过一般俗手,必因看不破其中诸多变化,而采取守势或试图躲避,那就会招来立即败亡的结局。现在我真的承认你拥有和我较量的实力了,既然如此……”
宋缺说着将手中的厚背大刀抛至刀架处,复用凭虚用劲,将刀架上令一柄薄刃宝刀纳入手中。
这一刻宋缺挺身做立,右手抓着刀鞘,左手正缓缓把长刀拔出鞘子。
李钦功聚双目,定神瞧去,见刀体薄如绸缎,像羽毛般轻柔灵巧,还渗出蓝晶晶的莹芒,锋快至非是目睹,定不敢相信世间竟会有此异宝。
宋缺的目光在刀身来回巡迳,柔声道:“此刀名水仙,本人曾就此刀的特性,创出‘天刀八诀’,每诀十刀,共八十刀。刀下无情,吴公小心啦!”
“水仙刀?上善若水,缥缈如仙,轻重自如,千变万化……”李钦听闻宋缺口中的刀名,又看向他手中的薄刃之道,心中不由得一突。他明白自己想要再进一步的道路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拿一柄重斧包打天下,以重而轻,以力迫人。借用原本小说独孤求败的剑道境界来说,自己无疑是处于“重剑无锋,大工不巧”的境地。
而宋缺显然是比自己更进一步了。自己还需要用重斧来增强自己的威势、力量,而宋缺用这水仙刀,显然可以以轻盈的武器打出万钧力道。
“如果……我想更进一步,那我也必须走出举轻若重的道路才行。”李钦想着,眼睛越发的明亮起来。
“……‘天刀八诀’第一式名为‘天风环佩’,意境是有天仙在云端乘风来去,虽不能看到,却有环佩铿锵的仙乐清音。”一瞬间的迷失,令他忽略宋缺中间的话语,等到他回过神来,正好听见宋缺如此说道。
“好缥缈的意境!那我倒要领教一下,阀主的仙乐清音究竟如何的悠扬悦耳了。”李钦说着提斧向前,双目紧盯宋缺。他心念一动,周身涌起庞大的气势,如潮似浪一般朝宋缺涌去。一时间,寒气漫堂。
“好!看刀!”宋缺言语不多,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迈步向前,手中水仙薄刃化作千百道蓝汪汪的刀芒,把李钦连人带刀笼罩其中。他挥刀进击,刀势如羚羊挂角,端得是精妙绝伦,令人难以相信。
李钦知道这一刀全凭一个快字,更明白宋缺的快在他手中水仙刀的特性之下,会抵达自己无法捕捉的境界。这一刀,说其根本,与前面的那一刀十分类似,但宋缺既然敢在自己化解了他前面那一刀之后,还使出如此相内的招数,肯定是有所依仗。就其所言之特性来看,其招数肯定走是轻重之道。
“这下不好办了。”李钦心知不妙。
只听刀风呼啸声在四面八方响起,或轻盈,或沉重的刀气夹掺合的袭来,在他当初那般寻求一点实体而破之已是不可能。毕竟,这些刀气也是能杀人的。
怎么办!李钦猛一咬牙。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危急时刻,他纯凭直觉去揣测宋缺杀气所在,于杀气最盛处,化繁为简,身随斧走,鼓起浑身的劲力,一斧劈去。
此时他运气于斧,大斧绽放出蒙蒙的一片黄芒。
“叮”!
一声清响后,蓝芒与黄芒不断交击。李钦连挡宋缺接踵而来,有若鸟飞鱼游,无迹可寻的连续十刀,却是心头颤抖,两手发麻。
或轻,或重,或飘忽,或凝滞。宋缺的刀只有一把,其真气属性也不如李钦那般多变,但他却以这一把轻盈之刀,尽显阴阳变化之道。
一刀而生万法,宋缺这一招虽然还做不到这一点,但也隐约有这样的皮毛了。
“好厉害!”李钦暗自嘀咕。
两人倏地分开。
李钦持斧而立,手足颤抖,暗自回气调息,一时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破碎一击撼人心
“这一刀你竟然还能接下,实在出乎我的预料。重轻之道,你已经是深入骨髓了。但比我的轻重之道,你还是差上一筹。若你的实力只有方才所现的那些,那你最终是活不下去的。”宋缺驻足于李钦身前一丈之地,并不过份逼近,只是淡淡的言语。
“阀主是想让大汉重回老路,再走轮回,于百十年的轮回之中,一点一点的消耗自己的元气,最终被下一个五胡乱华给终结么?”李钦以眼神凌厉的瞅向宋缺:“四民低等,衣冠不复,书籍改易,口称奴才……这些我可以预见到,阀主想要让自己的子子孙孙也体会一遍么?”
就着已知的历史,李钦提出反驳,他所说之话都是他曾经所见的历史中发生的事情。李钦确信继续走老路,这一切必然还会发生,所以他以更高的角度确信自己的正确。这一刻,他念头通达,气势高涨。一时间,他的心境竟然无比圆润凝固起来。
“未来之事,你如何肯确定?”为李钦所迫,宋缺的气势微微一滞,竟有些许发虚。
从李钦所言的话语中,他感受到了未来的某些片段,对于那样的片段,一心寻求汉统光复的他不忍再见。因为他担心自己的心会碎裂。
因此斥责李钦所言为虚,乃是本能。
“因为我知道,现在用现在的办法来对付草原的部落来虚幻,是治标不治本。只能压制一时,却不足以为万世法?”李钦淡淡的说道。
“何为万世法?”宋缺越发的好奇。
“让汉人能够在草原生存下去,这才是万世法!一个民族,只要不能再相应的地域生存,你就永远说不上,获得这块地方。人口才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取得实地的关键。”李钦淡淡的说道:“我所做的一切,就要让我的民族从农业时代,进入工业时代。”
“工业时代?有那么强大?”宋缺狐疑,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任你舌灿如花,我却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领教我这一刀吧!第二诀名为‘潇湘水云’,虽是十刀,却如霞雾缭绕,隐见水光云影,流转不尽,意态无穷,看刀!”
宋缺冷笑一声,手中水仙刃立时化为仿如水光云影的刀光,层层叠叠的迎往往李钦的身上斩去。这一刀,看似繁复,实则暗藏流水之意境。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只要刀意不绝,圆转无碍,这一刀自然可以连绵不绝的运转下去。
宋缺说他的天刀八法每一招都有十刀,可真要以江湖寻常人士的刀招而论,只要他一刀没有轮转停顿,这十刀何尝不能归于一刀,又何尝不能衍化千刀万刀。
是以,想要破解宋缺的这一刀,最关键便在于破解宋缺这一刀之中的流水意境。
“令宋缺的水不在流动,将活水变为死水这才是关键。”李钦一眼看出了其中关键。
如何限制?
李钦心念一动,手中大斧一转,却是“以重御轻”之道,顺势使出了“裂虚空”的龙卷之势。
大斧轮转起来,绕着宋缺的刀势不住的打转,宛如缠丝。丝丝缕缕的气流在大斧的轮转之上带起,渐渐衍化为一股向内旋转的龙卷之蛇。
蛇口向内,尽展吞噬之意,不过须臾,便将宋缺的刀势限定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宋缺刀势凌厉,可是再凌厉的刀势也需一颗一往无前的心方可毫无挂碍的使出。
为李钦向前的言语所扰,宋缺此时并没有这样的心思,所以他的刀招被限也就成了必然。
怎么办?
刀招被限,刀意受阻。但圆润流转的刀势被刚猛无铸的斧风所限制,从活水变为死水之后,宋缺的这一刀“潇湘水云”便再也施展不下去了。
“好!”对于此,宋缺不怒反笑的长吟起来:“石上流泉!”
他刀势为之一变,似水流不断的刀式,蓦地化作一道碧光冶冶、穿岩漱石的清泉活水,水仙刃划出一道蓝芒,循某一条优美至超乎任何言语所能形容的弧度,直取李钦。
李钦抬斧格挡,却是刻意用自己手中的重兵去磕碰水仙刀的薄刃。宋缺的水仙刀,固然是一把宝刀,可李钦的裂地斧,在经历了三国的厮杀和主神的强化之后,也非寻常兵器所能媲美。两者大体属于同一阶层。
与水仙刀相比,�